正和宮
景後驚魂未定地縮在美人榻上,美豔的臉龐沒有一絲血色她真的後怕
“南風”一個身材修長高大的男子撩開珠簾大步走了進來歲月并未過多地在他臉上刻下痕迹,依稀能看出年輕時的風采
“哥哥”景後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般猛然擡起頭,充滿希冀地望着匆匆趕來的國舅爺景太風
景太風伸開雙臂緊緊抱了抱景後,之後順勢坐在了景後旁邊,皺着眉頭歎息:“你瘦了,臉色也不太好”
他們兄妹二人之間未見等級高低之分,顯然兩人感情十分濃厚親密
景後擡手撫摸了一下臉頰,心突然就安定下來了隻要有哥哥在,什麽問題都會迎刃而解的
“哥哥,我看見那個賤人了”景後的聲音微微顫抖縱使時隔十幾年之久,她依舊忘不了當日的危機艱險
那個人差點就把她從皇後的寶座上拉下來了啊!那個盛開得如同煉獄裏的曼珠沙華一般妖冶的女子,差點就将她從高貴的雲端上一起拉進了肮髒不堪的煉獄!
景太風安慰自己的妹妹道:“哥哥都已經知道了那個人不是她,隻是一個乳臭未幹的姑娘罷了南風,你不要自己吓自己你們倆的恩怨早在十五年前就已經結算清楚了即使她要來複仇,哥哥也會保護你,擋在你前面的”
膽敢傷害他妹妹的人,統統都得死!遇神殺神,遇佛弑佛!景太風輕柔地拍打着妹妹的背,眼中閃現一道狠絕的光芒
“你不必懼怕那個和夏我已經安排人秘密監視她了我今天來還有一件事要跟你商量,關于揚州鹽道署的”
景後在景太風的安撫下逐漸冷靜下來,一聽到揚州鹽道署心蓦地一下緊了緊:“錢恪捅了簍子?”
錢恪是戶部尚書錢元僚的堂弟他們兄弟二人都是景家安插在朝中的關鍵棋子錢恪掌管的揚州鹽道署可是一個富得流油的肥差,每年都能爲景家賺得不少銀子若是他出了事情,景家等于硬生生地少了大半的收入
景太風凝重地點點頭如果不是緊迫的事情,他是不會輕易讓景後知曉的畢竟,他知道她的身體一向不太好
“錢恪扣下官鹽、倒賣私鹽的事情好像被人知道了不過現在還不确定那人到底想要幹什麽,因爲他一直沒有對錢恪下手隻不過跟一個叫做韓系的人鬧起了官司,說是韓系調戲他女兒
“韓系是利益鏈末端的揚州廬江知府,也是與錢恪接觸最頻繁的一個官員”
“哥哥打算怎麽辦?”
景太風嘴角勾起一抹狠毒的笑容:“必要時舍車保帥!”
禦書房
經過七色寶珠事件後,楚皇一夜之間好像老了十歲,頭發也花白了不少他此刻疲憊地靠在龍椅上,寬大的手用力地揉着眉心眉心很快就被他掐得紫紅
楚恒穿着黑色蛟龍蟒袍,一副乖乖孩的模樣立在楚皇的禦案前他心裏惴惴不安,生怕昨晚與雲裝私會的事情被楚皇知道
“恒兒”楚皇聲音蒼老了不少
“诶……”楚恒趕緊回神應了一聲完了,父皇不會因爲七色寶珠的事情愈發生氣了吧?這回可撞到槍口上了
“江南有異動你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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