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月光黯淡,淡煙漸起
韓府書房
“什麽?”書房内傳來一聲怒斥聲,“你居然把此等重要的事情告訴給一個不知底細的人?韓系,你是豬腦子嗎?”
韓系冷汗連連,弓着背謙卑地立在錢恪面前不住替自己辯解:“請大人息怒!每年這個時候,國舅爺都會派人下江南交代事情,而那人說自己是國舅爺的侄子,我便,便……大人,下官實在冤枉呐!”
錢恪冷哼:“你倒有理了?國舅爺命人緊趕慢趕就是爲了趕在你說漏嘴之前把事情遮住,你可倒好,随便見着個人就一五一十竹筒倒豆子似的說完了!韓系,别怪本官保不了你了!”他猛地一甩袖子
韓系哭喪着臉跪下來哀求道:“大人,大人,您可千萬不能不管下官啊!下官可都是聽命辦事的!國舅爺,國舅爺……”
錢恪低頭,眼睛裏已有殺意:“怎麽,你還想把國舅爺拉下水不成?”
韓系咬牙:“……下官不敢”
錢恪甩開韓系抱他腿的手:“事關重大你可知那冒充國舅爺侄子的是何人?”
韓系茫然:“是誰?”
錢恪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指着韓系罵道:“蠢貨!那是當今的太子殿下!”
“啊!”韓系低聲驚呼,一時不穩,跌倒在地
錢恪重重歎了口氣道:“事到如今,也隻能先觀望太子打算如何處置了所幸國舅爺畢竟是他的親舅舅他若要安然無恙地登基可少不了母家的幫持扶助或許,事情沒有我們想得那麽糟糕”
韓系面露喜色:“那,那下官是否沒事了?”
錢恪聽他說完後冷嘲道:“你?聽說你有個女兒吧”
“是”韓系不知錢恪現在突然提起韓梨梨是何意思
“令千金如今正值青春年華,大把大把的好時光還未享用,我想你應該不舍得她這麽快就瘗埋香吧?”
韓系打了個冷戰,突然明白錢恪是何用意,整個人伏倒在地:“大人——梨梨她還,請大人高擡貴手,饒了她吧!下官所做的一切事情,她都不知道的!梨梨是無辜的呀!”
錢恪低頭瞥了他一眼:“沒想到你這個狗腿子如此疼愛自己的女兒也罷,看在你跟随國舅爺多年的情分上,本官可以幫你保住你這唯一的骨血但是……”
但是什麽?韓系心中已有定論
“私鹽之事的主謀是下官,絕對不會牽連任何人下官利欲熏心,聽到風聲害怕便癡心妄想地将髒水潑到國舅爺身上,企圖自保是下官該死,是下官該死”
錢恪滿意,蹲下身拍拍心如死灰的韓系的臉:“國舅爺寬宏大量,不會牽連無辜的”
錢恪走後,韓系孤身一人留在書房,久久地盯着地面,蓦地對着夜空頓首大哭,爾後整個人倒伏在地,将頭深埋在雙臂之間,抑制不住地渾身顫抖
幫虎吃食,到頭來犧牲的還是自己!
梨梨,爹平生雖然惡多端,唯獨對你終究是舍不得的求老天爺保佑我唯一的女兒今後千萬别落在那些惡人手中
隻要女兒能平平淡淡幸福安康地過完一生,就算将我抽筋剝骨、烈火烹油我都毫無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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