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皇喘着粗氣,靜默片刻,爾後大笑三聲,怒斥道:“妖星!果然就是那個該死的妖星!朕要殺了她!朕非殺了她不可!朕——”楚皇從口裏猛地噴出一口鮮血,站立不穩一屁股坐在地上。
和夏一時之間不能接受,委頓在地。國師急忙扶住她,摟緊自己懷裏不斷安撫:“夏夏,這不是你的錯。你不要難過。親生父親是誰對你來說,根本不重要。什麽妖星,那都是唬人的把戲!”
和夏眼神沒有焦距,機械地開口反問:“你當初僅僅是爲了唬人?你爲什麽要說我是妖星?爲什麽!”最後一句,歇斯底裏,似乎要把心底的傷痛全部發洩出來。
和夏一把推開國師。國師抱得緊,她一下子沒有掙脫,反倒花光了力氣。
“爲什麽?爲什麽啊……”和夏倒在他懷中不停地捶打質問,哭的不能自己。
“誰在後面?”景後厲聲喝問,撿了楚皇落在地上的寶劍小心翼翼地退後,準備喊侍立在外面的府兵。
“夠了!”一個角落裏,無命忍無可忍,一腳跨了出來。
“口口聲聲都是星宿星宿!所有的錯都是因爲熒惑守心!都是因爲妖星!我們何其無辜?偏偏要落到家破人亡的地步!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麽?!你——”無命恨得手上青筋隐露,執劍向半坐在地上的楚皇,“窮兵黩武、濫殺無辜!在位十幾年來可曾做過一件真正利于百姓的事情?有了什麽過錯,隻知道統統推給臣子、推給旁人,自己落得個幹淨!”
寒光一現,他手中的劍迅速刺向楚皇。
“無命——”楚清沖出去擋在楚皇之前。
一切都在電閃石光之間,劍已刺入楚清的肩膀處,血很快就滲了出來。
“清兒!”楚皇緊張地替她查看傷口,想要叫太醫卻發現明晃晃的景後站在門口。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早已算是另類的階下囚了。
“要殺要剮沖朕來!朕警告過你,不準傷害清兒!”
無命與楚清視線交彙,聽到楚皇的話冷笑一聲,看着他道:“你當然可以不負責任地喊出這句看似很關心她的話來!她現在的痛苦就是你造成的!”
“你……”楚皇張口欲言卻無言以對。
“無命!”楚清捂着傷口,撕心裂肺地大叫,然後用哀傷的口吻說,“你能不能……能不能别在說了啊!”
滿室陷入寂靜。
陡然之間,一聲歎息劃破空氣:“你們倆更像一對父女。”和夏晃晃悠悠地走出來,充滿悲傷地望着楚皇和楚清。國師和阿錯緊緊跟在她身後。
和夏一點一點走到楚皇面前,仔細端詳了他一陣,嘴邊勾起一絲自嘲的笑容:“從前,我以爲自己是個孤兒。到了今天才發現,原來我是有親人的!可是……與我血脈相連的親人卻一心想要我死!”她面對猶疑愣住的楚皇,慢慢蹲下身,與他面對面,“你,是不是從來沒有想念過我這個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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