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宮的半路上,馬車在一處人潮擁擠的地方被攔下了。和夏掀開簾子往外看去,一群衣着鮮亮的年輕人正圍着一個白衣書生打罵。書生楚楚可憐的模樣落到和夏眼中,不由騰升出不悅來,果斷下了馬車,喝住那群人。
“看你們衣冠楚楚的樣子,何必去欺辱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呢?”
和夏振振有詞,那書生的背影一僵,緩緩轉過身來。和夏望去,入目的是一張格外清秀的臉,唯一的瑕疵就是上面被劃傷的紅痕。
水潤的眼眸望着和夏,書生頓時呆住了。
和夏沒注意書生的表情,隻顧得上與那群年輕人對峙。
“哪來的姑娘?這麽喜歡多管閑事。”爲首的年輕人笑得格外輕佻,竟伸出手想去觸摸和夏的臉蛋,沒想到半路被什麽東西打了一下,火辣辣地紅了一片。
“誰?誰偷襲本少爺?”
宋雅手裏舉着一張小巧的彈弓跳下馬車,蔑視地盯着他看了幾眼:“狗東西,我姐姐也是你能摸得的?再有下一次,我就把你的手卸下來當肥料!”
和夏手托下巴搖了搖頭,補充建議道:“不妥不妥,還不如放油鍋裏炸了讓他嘗嘗自己的肉味呢!”
“好主意!”宋雅笑了起來,盯着那人的手,那眼神饑渴的,恨不得當場給卸下來試一試。
吓得差不多了。和夏收了收尾:“他何處冒犯了你們,至于在大街上被你們打罵呵責?”
見和夏與宋雅以及她們身後的家丁均氣度不凡,爲首的年輕人咬咬牙開口:“他沖撞了我。”
“是嗎?”和夏提了音調反問。
“才不是呢!是他們故意找茬尋這個書生玩笑呢!”
“對啊!”
“可憐書生手無縛雞之力,根本沒辦法跟他們講道理。”
圍觀的百姓紛紛仗義開口爲書生打抱不平。
和夏聳了聳肩,微笑道:“群衆的眼睛是雪亮的。各位,你們還有什麽好說的?”
爲首的年輕人冷哼一聲,傲然道:“就算是這樣又有什麽關系?我乃堂堂鎮國大将軍的外甥!你們誰敢惹我?”
他傲然,宋雅比他更傲然。當即賞了他一個石子兒,露出一個标準的冷笑道:“管你是張三還是李四!見到本公主統統給我跪下磕頭!”
年輕人很不服氣,拌嘴道:“你如果是公主,那我就是皇帝了!”
“啪!”脆生生的巴掌聲久久不絕于耳。和夏甩了甩手,臉上肉都沒幾兩,**的硌手。
“你,你敢打我?”年輕人捂着臉不敢置信,聲音中竟帶着一絲委屈。
和夏譏諷地睨了他一眼:“打你怎麽了?打你還是輕的!竟敢冒充皇帝陛下,你有幾個膽子夠砍?”
可憐年輕人死都不相信,非得一群牛逼轟轟的穿着皇家徽印的侍衛跑來護駕才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求饒。
“抓回去,賞闆子!”公主殿下手一揮,頗有英豪之氣。
他被抓走之前,和夏補了一句:“你得給人家醫藥費呀!”
聞言,年輕人哆哆嗦嗦地從褲腰帶出解下一個錢袋子,正打算從裏面取出一錠銀子給她,沒想到和夏一把奪去了,掂掂分量,挺滿意的。
“都要去領闆子了,不知道還有沒有命回來。倒不如全給了他,就當作是做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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