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夏不知道在她密切關注大楚動向的時候,有人也在暗中偷偷關注着她。回到别院後,迎接和夏是一襲紫杉。
見到和夏進了院子,一一和七七忙趕着上前禀告:“姑娘,那位姑娘說是您的舊識。進門後既不坐也不喝茶,就直晃晃地站那兒,看起來兇極了。”
“哦?”和夏對此人的背影略微有點眼熟,走過去一瞧,微微一怔,原來是她!
“玉卮,你怎麽來了?”和夏的口吻有些驚喜,也有些迷惑。
玉卮是司幽台四大護法之一的南護法,亦是她的多年好友。司幽台裏,唯一能毫無芥蒂地說知心話的除了阿錯就是玉卮了!
見到和夏,玉卮冰霜般的臉龐終于露出一絲笑容,但相比往日的爽朗開懷,這次卻顯得格外憔悴苦澀:“我來看看你。和夏,好久不見。”
看到玉卮後,和夏立馬想到的便是紫元。她那一襲紫杉,都是因爲紫元的緣故呐!玉卮喜歡紫元,和夏很早就知道了。隻可惜紫元與阿錯兩人情投意合,作爲兩人的至交好友,玉卮隻能強忍着心酸,笑着祝福他們。
“你……”
“紫元死了。”玉卮淡淡地說道。
“什麽?!”和夏驚愕。
“他抱着阿錯在東海之濱的海崖上跳海自盡了。這一切全拜和蘭亭所賜!”玉卮的眼中迸發出無盡的恨意,她面向和夏,目光堅毅,“和夏,我是來幫你的。我一定要爲紫元報仇!”
和夏一接觸到她的目光,就知道玉卮現在的恨意不比當初的她的恨意少。司幽台四大護法,如今隻剩下兩個對和蘭亭忠心了嗎?隻是諷刺!
“你先在我這裏住下吧。”和夏讓一一去給玉卮收拾一間客房。
和夏與玉卮在大堂内喝茶說話,這時沈淨走了過來。一身儒衫,一張清隽的臉蛋,一雙水潤清澈的眼眸……玉卮騰地一下站起身,看着沈淨面容略微猙獰。
“玉卮,你怎麽了?”和夏随之緊張起來。
“他……他怎麽會在這裏?”玉卮指着沈淨的手不住地顫抖。
他?和夏疑惑地順着玉卮的手望去,沈淨似笑非笑地站在大堂之外的院落裏的梅樹下。火焰般的梅花襯得他愈發清潤無雙。
“你不知道?是了,他瞞了你這麽多,你又怎麽可能知道呢。和夏,你又被他騙了!”
玉卮的話擲地有聲,讓和夏的心猛烈地跳了兩下,那兩聲沉悶的響聲回蕩在腦海中曆久不散。
又……被騙了?
什麽叫做又被騙了?
玉卮,你說的他到底是誰?
和夏隐隐猜到,但像是碰到了燙手的山芋,尚未感受真切就慌慌張張地縮回手。沈淨,你……
“和夏,他就是和蘭亭!”
轟隆!和夏腦子裏響起一道閃電,天人交戰,腦子似乎已經失去指揮自己的能力,像根木頭一樣直愣愣地與沈淨對視。
望進他的眼眸中,心猛地一顫。
他張了張嘴,似乎在喊一個名字。
夏夏。
和夏像是失了魂一般,站在原地,倏忽一腔熱血從腳底湧上腦子,全身冰涼一片,冷卻下來後,一點一點麻木感傳遍全身。從指尖開始,一點一點,一寸一寸……蔓延開來。
就像那天,平靜的絕望無休無止地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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