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夏清醒過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命人将昏迷不醒的和蘭亭關到她在别院中特别打造的石室中去。
“你剛才對他做了什麽?”玉卮走過來詢問。
和夏的眼神依舊沒有緩過來,還能看出隐隐的瘋狂。她語氣平淡:“我用烏夜啼……抹去了他腦海中關于我的一切記憶。”
玉卮大駭。和夏做事竟如此決絕。不過能親眼看到和蘭亭淪爲階下囚自然是好的。她現在最擔心的是和夏。看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像極了當初在東海中不眠不休地找紫元時候的自己。
無情不似多情苦,一寸還成千萬縷。
有時候她在想,如果能夠像冰夷那樣心硬如石那也是好的。至少,不必受感情之苦的煎熬。
陰冷潮濕的石室,牆面冷凝起了一層水珠,緩緩流下。地上蜷縮着一個人。和蘭亭緊閉着雙眼,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下來,神情痛苦之極。有一股強大的力量正在将他最重要的東西剝離他的身體。
“啊——”痛苦慘絕的喊聲響徹石室。
昏迷中的和蘭亭緩緩地睜開雙眼,白皙修長的手緊緊捂住心口的位置,用力往裏按,好像裏面缺了一塊,空落落的感覺。
腦海中一直有個模糊不堪的身影,可是不管他如何回想,都無法将她記起。
是誰?
是誰!
時隔多日,和夏都沒有過問關在石室裏的和蘭亭。玉卮去看了幾次,回來後說不出是開心還是失落。
她面對忠心多年的台主,心還是止不住地發虛。她恨台主的無情,也敬台主的治理。她是矛盾的。
七七去偷偷看了一回,隔着鐵欄望進去,裏面的景象讓她的心猛地一頓,連忙跑去告訴和夏。
“姑娘,你知道嗎?那個沈淨……哦不是,被您關在石室裏的那個人,居然在牆上、地上刻滿了你的名字!”
一股苦澀的滋味湧上和夏的喉嚨,她的呼吸有些艱難。
“你先下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和夏的聲音極輕,帶着一絲莫名的溫柔。
“哦,好的。”七七眨了眨眼睛,懂事地退了出去,順便幫她将門關上。
“這下心疼了吧。”一個聲音從角落裏傳了過來。和夏大驚,警惕之心頓起,風一樣離開椅子,旋轉幾圈與那個聲音的主人離得遠遠的。
那人默默笑了下,擡腳走了出來。
一身雪白色直襟長袍垂直而下,腰束般若花紋寬腰帶,一頭烏發用一根銀絲帶随意綁着,額間有幾縷發絲随風舞動。
面冠如玉,清潤質樸。
和若星。
“你……”和夏立馬反應過來,是否該喊他師尊?按輩分說是的,可她已經與和蘭亭撇清關系了,這下該如何稱呼?
和若星施施然落座:“我不介意你仍舊喊我爲師尊的。”
“師……”和夏張了張嘴,頓了一下,然後才喊出來,“師尊。”
“知道我爲什麽來找你嗎?”
不就是因爲和蘭亭嘛!和夏轉了轉眼珠子,不說話。
“你們兩個呀……真叫人看了生氣!和夏,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可你知道嗎,蘭亭受的委屈并不比你少。”
“誰敢給他委屈受呀!”和夏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被和若星聽到耳裏,瞬間心裏清楚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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