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巴布海并不是讓全軍大撤退那種,更不是回營休整一天啥的那種。
畢竟,剛才隻是試探性進攻,這一個白天還久着呢。
李紫籠這邊衆人看見後金清軍們退回到山下幾裏地外,但是仍是密密層層聚在那邊,戰車旗号陣列森嚴,不攻擊,也不退回營寨内。
顯然,隻是在暫時休整,或許一會就會繼續進攻。
想到這,連忙安排後勤人員到山中間的溝壑裏,把死屍什麽的,快速清理一下,免的溝壑太滿,不能害人了。
隻于,在那些死屍上面掏來的銀兩之類的,這些後勤人員可以分一半。
山上寒意逼人,夾着一股一股股難聞的血腥味,讓人聞了很不舒服。各軍士呼着濃濃的白氣,想想剛才大勝,一時間也不感覺有多冷。
周邊不時傳來,将士們和後勤人員興高采烈的打掃場戰聲音。
李紫籠靈機一動,提議将那些溝壑裏的清軍死屍,提出來後,大概的堆成一團團高。
就當又多了一個個障礙物吧,反正天氣冷,這些死屍也不會腐爛。
這一提議立刻得到了衆朱家軍士兵的認可,又能省事,還能給敵人下次進攻造成麻煩。何樂而不爲!
當然了,如果有可能,那些後金士兵的頭顱還是砍下來吧。
到時候交給朝庭,也是軍功。
很快,一具具清軍屍體搬到山體上,慢慢堆得有如小山一般。
“應該有好幾百顆級是真東奴,上千副盔甲,其它的是炮灰士兵……”各将官小聲議論。
屍堆的旁邊,後勤人員拿着短斧,有如屠夫砍豬一樣,将那些清軍的腦袋一顆穎砍下。按軍功,他們也能分三分之一,等到打完。說不定他們這些後勤人員也能成爲官員或大地主了。
這是發敵人的戰争财呀,不拿白不拿!
最後,看到一堆的人頭和盔甲,各人都是眉歡眼笑。區區一戰,又有如此繳獲軍功,真是賺大了。
不久,軍中的傷亡數日也是統計出來,此戰朱家軍共傷亡了一百多人。
多爲在後金清軍的大片箭雨下,措手不及時形成的箭傷。
好在死亡的人數隻占一半,其實人在現代抗生素下,用不了幾天,又是一條好漢。
少時,一些軍中百戶過來提議,頭盔不能防面門,可否将搶來的後金人皮甲和盔甲,臨時打造一批簡單的面罩。這樣可以有效的減少士兵們,面部中了箭頭産生傷亡?
對于,這個提議,李紫籠自然是當場同意。
很快,這個任務就交到了後勤人員手中。僅僅二小時不到,第一批幾百個簡單的鐵皮面罩就出來了,而且還陸續在出産中。
再累也不能不吃飯,人是鐵,飯是鋼。
很快,炊煙袅袅,各營的夥食兵造好了飯菜,送到了前線來。在刀光血海中活下來的人,不在意前面是不是有死屍,都能坐在那裏吃下飯。
衆将士們放開肚皮吃喝起熱呼呼飯菜來,一邊興奮議論着方才那場戰事。時不時爆笑幾下!
士氣在這一戰之後,不減反升!
營賬内,李紫籠和衆将也在吃飯。他大聲激勵各将道:“今日初戰,奴賊銳氣己失,隻要我軍勞勞守住陣地,不消幾日,奴賊大軍就會力竭,消耗怠盡。介時龍侯一回,領大軍雷霆一擊,數萬奴兵可一玫而除,我大明除去此心腹大患,當國事無憂矣。”
對于李紫籠的說法,衆人皆是認可,紛紛附合。
……
反觀,後金營地這邊。
卻是氣氛沉悶,一片片的清兵生起火堆,悶聲不響的喝水,吃着比石頭還硬的幹糧。無精打采!
旗中各重要人物,都是圍聚在巴布海和塔拜身旁,個個不發一言。臉色很差!
特别是炮灰的蒙古士兵和朝鮮士兵頭目們,臉色慘白的同時,也把後金人心裏罵的十八祖輩也不得好死。畢竟,剛才死的大部分是他們的人馬,誰心裏會舒服?
很快,各旗的傷亡統計出來,再次吓了衆人一跳。
目測傷亡多大是一回事,可親眼看到數字是多少,又是另一回事了。
區區剛才試探一戰,全旗己是傷亡近達二千多人,其中各旗勇士戰死人數,更高達五百多人。這些人中,很多還是各旗的重甲兵,其它全是蒙古士兵和朝鮮士兵,這傷亡真是太大了!
巴布海現在是騎虎難下了,隻能是轉移戰事的注意力。
打開地圖,對衆人說道:“經過剛才的試探後,山上明軍的營寨防守己是清楚。兩面土牆圍繞,高約一人。有平坦通道三條,餘者都是矮牆壕溝,跨越不易。”
“正面有大小火炮,火炮火統犀利。但是,這些火炮的前面,沒有設立矮牆,隻有數道壕溝。本帥認爲,火炮是固定的,我軍若要攻擊,便可以從矮牆壕溝處進攻,迥開他們的火炮!”
一蒙古族高級将領,拱手說道:“大将軍,明軍土牆低矮,山下向上,我後方的箭手根本不能掩護前方勇士們的沖擊。如要強射,隻會射到自己戰士的身上。如何是好?”
塔拜替而說道:“所以,我們要将土牆後的壕溝先填上,否則都是空談!隻需壕溝填上,我各旗勇士在箭手和火炮的支援下,定能一攻而上。”
塔拜這話自然是有道理,隻是衆将聽了一陣心寒。
特别是那些炮灰軍隊的将軍們,心想,那些壕溝,若要全填滿,不知道要流多少勇士的血。到時候,還不是先讓我們上?
現場一時,又是進入沉默不語的畫面。
突然,一将叫道:“我們爲什麽要與明軍硬拼?我們也可以挖壕,留一部分兵力看守,餘者繼續出去掠獲大明财物。隻要困住他們,一樣可以安心入山東搶劫。或我軍大部圍上他們幾個月,困死,餓死他們,不是一樣嗎?大将軍,圍而不攻可否?”
顯然,這是一個不錯的方法,不死人最好,效果顯著。
衆将聽了皆是眼睛一亮,就連塔拜和巴布海聽了,也是有些心動。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塔拜的一個心腹突然說道:“大将軍不可啊,如果兵少,如何圍困?大軍圍困數月……數萬大軍的糧草何來?我軍深入明國境内,不戰決,等過數個月,就算可行。也隻是給它旗有了攻入山東發财的機會。而我們則是困在這裏,陪太子讀書。好處全無!”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介時我大軍在敵前銳氣盡失,又要最後才走,若是有明軍來合而圍之。難不成,想我所部八旗勇士盡數留在關内嗎?要困可以,除非換它旗人馬,或各出一部分來執行。我軍也能進入山東才可!”
一聽心腹這話,巴布海立刻打消了全由他們來圍困的想法。
确實,如果他們在這裏包圍李紫籠的軍隊。能進入山東搶劫的隻能是其它各旗,自己好處全無。
八旗表面上親如兄弟,其實明争暗鬥絲毫不亞于明朝的黨争。
除非皇太極出現,要求各旗都分一部分人馬出來,守困在這裏。然後他們大部分人也能到處去搶錢搶糧搶女人,否則免談。
可是,這個時候皇太極也在流動作戰,不在近處,等到傳信商量來回,隻少也是半月左右過去了。
要知道後金聯軍也隻帶了半個月的糧草而已呢!
山上的明軍等不了太久,可他們也等不了太久呀。
糧草問題是其一,另外,真當客場作戰,可以無視其它明隊了?若真是這麽想,就是死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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