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顔明走來,何曼慘笑一聲:“沒有想到,竟然敗的如此容易,之前你那招喚作什麽?”似乎絲毫不在乎生死,卻是不能死的不明不白。請使用訪問本站。
“喚作靈蛇出洞!”顔明卻是知道對方的招式最适合那種沙場對戰,猛沖猛打型的,速度卻并不快也沒有什麽技巧,都是野路子,從某種方面來說自己的内家槍法走靈巧速度的路線正好克制他的鐵棒,并不是說顔明的實力比對方高了,綜合實力其實是顔明差了一籌,隻是沙場之上沒有什麽理由,即使有地利之便那也是優勢,否則還學習什麽兵法,直接擺開陣勢對攻就成了。
“靈蛇出洞?”何曼低下頭喃喃自語,“真是好名字,敗在如此槍下卻也不冤了,隻是可惜看不到教主大業完成的那日。”
顔明苦笑的搖了搖頭,對方對張角還真的如此看好,隻是自己卻不想說動對方了,也沒有殺對方的念頭,而是将長槍一頓:“前輩,我也不想殺你,不若我們立下約定如何?”
“你不殺我?”何曼有些呆愣,随即反應過來,“約定什麽約定?要是讓我投汝,那是萬萬不能。”
顔明雖然有心收服他,但是現在也沒有這個能力啊,直勾勾的盯着對方,道:“非是如此,而是我若不殺前輩,前輩也不能再行追殺于我,還有一條便是前輩那些部下都是悍勇之人,也不能留了器械,這些器械需要讓我的部下帶走,如何?”
“就這麽簡單?”何曼有些不可置信,他相信若是顔明将自己殺了,拿着自己的頭顱去肯定能夠擾亂手下的軍心,他對自己那些部下太了解了,對自己那是絕對的忠心耿耿,若是自己丢了性命,那肯定是沒有了理智,不是報仇便是自尋死路,自己死了又如何能夠追殺對方了,這完全是偏向自己這一方嘛,心裏卻是左右搖擺,這是義釋之恩,比張角的恩義更是不差了,自己以後要如何待他了?
一方是知遇之恩一方是義釋之恩,何曼遲疑了,一度想到了自殘,隻是現在知道自己不用死了,卻又狠不下心來了斷,再說他也放不下自己的部下,對方這是将自己吃的死死的啊。
顔明見到對方變幻不定的臉色,心中暗笑,其實他也生了收服對方的念頭,隻要不死以後便是有機會不是?再一個,要将這有情有義現在又沒有反抗之力的漢子殺死,還真的下不了手。
“前輩,張角對前輩不過恩厚,卻沒有到效死的地步吧,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前輩還未曾認張角爲主吧,此時未能殺我,也是天意,便是失敗了,也是問心無愧,想來張角也不會怪罪,要是他怪罪這個主公還是不要投了。”顔明按住笑意說道,特别是看到對方迷惑的抹着腦殼更是暗暗發笑。
何曼到底不是那種機靈的人,隻是最重信義,因此遲遲沒有認主,現在有聽顔明說的實在在理,不由自主的點點頭,再加上心中念着部下,也就同意了,“好吧,便定下約定,我這就出去招部下将器械于你。”
何曼站起身來,不顧傷口上流出的**一瘸一拐的便要往外走,他便是這樣的人,一旦下定決心絕不拖泥帶水。
顔明趕緊将對方的鐵棒撿起來遞給對方,讓何曼眼角抽動,這小子倒是信任我啊,比之黃天教主也不差了,心中微微觸動,看了看仍然淌血的大腿皺了皺眉頭,從衣衫上撕下一塊不來,就這一縛住便往前走,走了不過十幾步猛然回過身來,摸着腦殼道:“額,這個,小子,到底往哪走才是出去的路!”
顔明哭笑不得,這漢子倒是憨厚的可愛啊,當下當先扶住對方慢慢向陣外挪去,便是走離他那些部下最近的一個門。
走了小半個時辰終于出了陣圖,何曼松了口氣,罵罵咧咧道:“他奶奶的,這是什麽破陣圖,讓我兜了好些圈子。你小子竟然能夠走通,看來的确是個幹大事的人,隻是他日個太平教做對定然會是大患。”一句話說的非常的直,仿佛他自己不是太平道人似的。
顔明隻好陪着笑臉,對方這性子也就是做的沖鋒陷陣的将領了。
“何帥!”附近的兵士見到倆人人影走出,待看到何曼明顯魁梧的身軀還有那根粗鐵棒一眼便認了出來,本來心中慌慌的衆人激動的沖了過來,待看到何曼身旁的顔明時,先是一呆,随後俱都是雙目噴火,提着長槍便沖了過來。
“何帥!就是這小子殺了我等兩個弟兄啊。”幾個兵士哭喊着提着長槍便要紮過來,被何曼拉住之後嚎啕大哭。
何曼皺起了眉頭,其實心裏也是在淌血,這些部下都是他的鄉親,弟兄在一起不知道多久,今日竟然折了兩個,心中絞痛,隻是将軍難免陣上亡,更何況顔明已經和他有過約定,如何能夠背信棄義。
喝住那些怒氣沖沖的部下,何曼咬了咬牙,胡碴子都快立了起來:“丢了兩個弟兄隻挂學藝不精實力不濟,我在陣中蒙他義釋,留的性命,已經立下約定,爾等不可造次!”
剩餘的人雖然心有不甘,但是既然有了約定也隻能不情不願的放下長槍,隻是仍然惡狠狠的盯着顔明。
顔明摸了摸鼻子:“看來以後想要收服對方不好辦了。”心中卻也歎氣,這邊是争鬥了,一旦死了人關系到周圍的親近之人便無有什麽大義,隻有仇怨。
何曼一行人跟着顔明便往渡口停船處走去,前者都有些垂頭喪氣,畢竟要交出自己的武器,雖然是換來了首領的性命,但是總還是不甘心,都狠狠的盯着前面的顔明,心中卻也有了一絲欽佩,對方年紀如此小實力卻不低,行事光明磊落,大踏步的走在前面也不怕自己這些人下黑手。
其實他們哪裏知道顔明也是手心流汗,雖然相信何曼的義氣,不會下黑手,但是保不住那些部下有不忿的,說不定長槍一桶便将自己結果了,那真是冤死了,好在這些兵士克制力都不錯。
之前在船上擔憂無比暗暗自責的衆人在顔明等人離開之後便将船停住,随時準備接應,還怕顔明看不到,派了一人到岸邊燃起篝火,等了許久,就在張武等人忍不住要下船拼命的時候聽到了動靜,看到月光下窸窸窣窣的隊伍,都是戒備起來,拉起了弓箭瞄準。
“主公!”待借助火光看清前面矮小一點的身影不是顔明又是誰,都激動的呼喊其後,随後看到何曼等人都開弓便要怒shè。
“住手!”顔明一看這架勢要是又動起幹戈,自己的努力不是泡湯了,當即喝到,好在自己呼喝的及時,隻是稀稀拉拉shè出幾支箭矢,被短槍随意攪動便打落了下來,心中有些後悔沒有提前過來告知一聲,逞什麽英雄。
何曼等人都是臭這個臉,在他們看來顔明這些手下都是酒囊飯袋,卻是要将器械給這些人心中老大的不情願,隻是背後被何曼盯着才依依的走出,解了兵器并铠甲,扔在地上,嘩啦啦的一片,随即便站到了一旁,昂着頭不知道再想些什麽。
何曼有些尴尬的對着顔明拱了拱手,其實他心裏也不好受,兵器铠甲倒是其次,但是這臉面卻是丢掉了,也不再多說什麽便帶着部下匆匆而去,和張武等人竟然是照面也不打一個,或許是不屑吧,幾十号人,瞬間便消失在山林裏。
張武等人都面面相觑,這是怎麽回事,對方不和主公拼殺也就罷了,怎麽連器械铠甲都乖乖的交了出來,隻是随後便被顔明歸來的喜悅沖散了。
“靠岸,靠岸,快快迎主公回來!”張武呼喝着水手,興高采烈。
蘇飛在旁邊嘀咕一聲:“也不知道是誰的船!”隻是臉上也浮現出笑容來。
“主公!”蘇武等人下了船來,都是抱拳行禮,随後便是一身呼喝将對方團團圍住,都是激動不已。
顔明看在眼裏,心裏也是暖暖的,這便是主公了,威嚴是威嚴,但是這親近也是親近,自己才不過十幾個手下過于威嚴那也是太看的起自己的了,有人投那就算不錯了,以後随着身份的變化也許會有所改變,但是此時卻管不了那麽多了,許多主公和部下的情義不就是這樣建立起來的嗎。
嬉鬧過後。
“我就說主公是什麽武藝,定然能夠平安歸來!”張武在一旁拍起了馬屁。
“之前是誰嚷嚷着要下船和那些人拼了的。”蘇飛突然插嘴說道,讓衆人哈哈大笑。
張武臉色漲紅,惱怒道:“你之前不也是要沖過去麽,不若現在便拜我等主公爲主算了。”
顔明也是笑了,看着蘇飛的目光便的灼熱起來,這也是個漢子,場面頓時安靜了下來,便是那些水手都盯着蘇飛,其實他們心裏對于顔明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之前一人引開那些軍士讓張武等人上船更是讓他們感動,這大漢上下還有讓部下先走的主公嗎?也許有,但是他們從來沒有見過,現在又将如此精銳打敗,兵不血刃的收繳了器械,這能力自然也毋庸置疑了,經過這一鼓噪,都有些心動。
蘇飛在周圍期待的目光中敗下陣來,看到顔明眼中的期待,心中也是一動,最後還是搖了搖頭:“之前便有言在先,若是顔兄弟有了一官半職,我等便是投效,此言不可逆,再者我等都是有家有業的人,比不得張兄弟等zìyou自在。當下顔兄弟要去遊曆,自然不好跟随,這樣吧,他日顔兄弟遊曆歸來,我等也安頓好家眷,若有召喚,便是相投如何?”
顔明笑着點點頭,也沒有多說什麽,和蘇飛對視一眼,俱都明白了彼此的想法,内心促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