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将軍來訪



從那日以後,淩雪每天都央着她爹帶她們去島上玩。一則是她自己真想去,二則是她想帶宋奇出去散散心。宋奇也想去見一見那長相肖似夏菲的明朱玉。

淩老爹磨不過她,便答應了,雖然距端午節還有五天。

這天上午,風輕雲淡,天氣爽朗。他們邁步出了院子,準備出發去夢島。

忽然一陣得得馬蹄聲傳入耳中,霎時便見山岙裏轉出三人三騎,向這邊疾馳而來,一眨眼已來到近前。三人甩蹬下馬,前面一人,身穿錦衣,外罩天青色披風,劍眉虎目,狀貌奇偉,身材雄壯。他把馬缰繩向後甩給了後面的随從,然後大步流星走了上來,人到聲亦到:“鶴來兄,好久不見!你是越發仙風道骨了!”

“啊呀,我當是誰,原來是金将軍!希客希客!”淩老爹見了此人,忙迎了上去,抱拳笑道,“未及遠迎,失禮失禮!”

淩雪向宋奇眨了眨眼,低聲歎了口氣,說去不了了啦,隻能改天了。宋奇點點頭,他其實沒什麽所謂。

金将軍見三人背了行李好像準備出遠門,就聳聳肩,幹笑道:“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鶴來兄這是要去哪裏呀?”

淩老爹忙把行李扔給了淩雪,一面攜了金将軍的手轉身回了院子,一面大笑道:“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原本帶淩雪她們去島上玩兩天的。”

金将軍哈哈大笑,經過淩雪身邊時,伸手拍了下她的頭,笑說:“雪兒又長大了,越發标緻了!”

宋奇望着他們兩人攜手進入内廳,禁不住心裏感歎道:“這個與世隔絕的海邊小山村,真是很不簡單啊!平時人煙稀少,人迹罕至,然而不來則已,一來則都是極有身份的。七八天前來的明朱公,據淩雪說,乃當今首富。今天來的金将軍,觀其相貌穿着談吐,也絕非等閑之輩。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這句話說得太對了。看來師父絕非普通之山野村夫!”

淩老爹與金将軍攜手跨進内廳,在内交談甚歡。兩個随從忙着把順路帶來的獵物從馬背上卸下來,剖洗幹淨,準備燒烤,淩雪和宋奇幫忙搭架子。四人足足忙活了一個時辰,終于整備齊全。院子裏生起了火,火焰熊熊,火上一個木架子,架子上燒烤着一隻全鹿,被燒烤得發出嗤嗤的聲音,香氣四溢,彌漫了整個院子,勾人腸胃,攝人肺腑。

烤鹿的香氣飄到屋裏,把在内廳裏談興正濃的金将軍和淩老爹也勾引了出來。金将軍贊一聲"好香!",便從随從手上搶了刀,親自操刀割肉,一人遞一塊,自己也來了一塊,放進嘴裏就咬,一邊咬一邊贊不絕口。

幾塊肉幾杯酒下去,金将軍斜視淩老爹問:“鶴來兄,還記得當年我們潛入相國府行刺費充老賊的事情嗎?”

“怎能忘記?隻恨當年沒有殺死老賊,沒能爲将軍家報仇!”淩老爹咬了一塊肉,喝了一口酒,笑向金将軍道。

“雖然沒能刺殺老賊,但當時那把火,也讓老賊損失慘重了!”金将軍目光炯炯,盯着火堆,臉上笑意很濃。

“是的,不是将軍放的那把火,我們很難逃出相國府。”淩老爹放下酒杯,一面開心的回憶着,一面拍手笑道,“想起老賊那副被火燒得焦頭爛額的樣子,至今令人發笑。”

兩人大口吃着肉,大碗喝着酒,海闊天空,談笑風生。淩老爹割下一大塊肉,遞給金将軍,且伸手拍了拍他的腿,笑道:“現在将軍身爲安海關總兵,手下雄兵過萬,一旦起兵伐衛,将軍大仇即可得報!”

“我雖然百戰功勞賺得一個總兵的虛銜,但是手下兵不過千,将不滿十。”金将軍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仰天長歎道:“區區千把人馬,如何起兵,如何伐衛?看來這十七年我是白熬了,我家的血海冤仇還是欲報無門啊!”

“何以如此?總兵手下不都是有上萬兵馬?”淩老爹覺得不可思議,便驚問道。

“唉,其他總兵都有上萬兵馬,唯獨我手下不到一千。皇上說:安海關憑山帶海,地勢險要,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一千人馬堪比一萬。看來這皇上還是對我心生芥蒂啊!”金将軍語氣中滿含着憤憤不平,說畢,把杯子往旁邊小幾上一頓,頓得杯中酒水四濺。

“原來如此!”淩老爹詫異道,“就因爲你是衛國人嗎?”

“是啊!”金将軍眼睛盯着熊熊燃燒的火焰,神色凝重地說道,“先父曾經統帥衛國軍隊大敗過陳國,皇上還是念念不忘此事。”

“這些事情都過去了,而且當時是各爲其主,不得不如此。”淩鶴來歎道。“怎麽能遷怒于你。。。”

金将軍那杯子一頓,唬的淩雪和宋奇一跳,他倆連忙撕下一塊肉,悄悄地離開了火堆,溜到外面龍尾山上去了。

還未上山,耳邊就傳來海浪擊岸的轟響,登頂之後展現在眼前的則是一望無際的浩瀚大海,隻見波濤洶湧,海浪翻滾着,撞擊着,一層又一層,層層推進,直向岸邊撲來,拍打着海岸,發出震天的轟鳴,擊起的浪花夠得着低垂的白雲,差一點濺到了宋奇的身上。

宋奇打了一激靈,禁不住倒退了幾步。

兩人找了塊幹淨的石頭坐下,俯瞰海面上浪花浮蕩。默坐良久,兩人都沒有說話,還是淩雪開了口,輕聲說:“那金将軍,叫金正雷,他爹原來是衛國的大将軍,叫金國安,二十年前我爹是他爹的親兵。”

“哦,原來是這樣啊。”宋奇點了點頭道。

淩雪歎了口氣,語氣幽幽地說:“十七年前金國安遭到衛國相國費充的陷害,被滿門抄斬。”

“滿門抄斬?”宋奇聞言大吃一驚。

“是的,隻有金正雷隻身逃了出來。”淩雪神情凝重地說,“後來我爹和金正雷去相國府行刺費充,但是沒有成功,于是他們就踏上了逃亡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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