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柳擡頭向上,朗聲答道:“那人就是明朱商号的明朱公”
此言一出,大殿中頓時發出一片噓噓之聲。
皇上聽了後,怔了半晌,瞪着西門柳道:“這麽說,你要告發你的主人你可知道,以奴誣主,罪加兩等”
西門柳頓時氣阻,有些驚慌失措,他偷眼瞥了一眼費充,見費充向他微微點了點頭,便定了定心神,向上連叩幾個頭,語帶哭腔道:“這些道理草民都知曉但草民更是皇上的子民,保衛邦國,責不容貸。豈能眼睜睜看着有人私通資助敵國,讓衛國的大好河山被敵國侵犯糅淩,而不有所作爲”西門柳擡眼瞟了眼上面的皇上,見他手撫胡須,低頭沉吟,便一口氣說道:“那淩鶴來既是明朱公的得力助手,又是金正雷的舊日好友。他們就是通過淩鶴來暗中勾結。這兩年來,明朱商号陳國分号給那金正雷提供了如山的糧草和用不完的錢财。金正雷的二十萬大軍數十天之内便長驅直入我衛國,直抵玄武郡沒有明朱商号的大力資助,可能嗎”
皇上一邊聽着,一邊拿眼睛死死地盯着西門柳,他的臉色忽陰忽暗,由陰轉黑,拳頭屈緊,握得手指關節作響。衆大臣皆面面相觑。
衛明帝沉默了半晌,方滿面怒色道:“西門柳,你說的可是實情”
“皇上,千真萬确”西門柳見已經激怒皇上了,心中大喜,不過臉上依然一副誠惶誠恐之色,“皇上若不信,可以傳明朱公當殿對質此人現在就在多安府”
費充在旁邊恰到好處地提醒道:“皇上,那明朱公一向呆在夢島深居簡出,爲什麽他此刻會出現在多安府偏偏在金正雷大舉進犯我國之關頭此事也頗爲蹊跷”
這時一個太監緩步進殿,長聲禀報:“皇上,明朱公在宮外請求晉見”
“傳他進來”此時衛明帝對西門柳的一面之辭,雖不是全信,但也有七分相信,再加上費充的添油加醋,又增添了兩分,對明朱公懷着一肚子的怒氣,因此一個請字也沒有。
那通禀的太監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以爲自己聽錯了,立在大殿門,猶豫了半晌,見皇上一臉的怒氣,便不敢逗留,隻得向外面去傳明朱公進殿。
明朱公并沒有注意太監前後語氣的變化,跟随着太監一路逶迤進了大殿。
“皇上,久違了這一向可好”明朱公緩步行至大殿玉階之下,象往常一樣,向皇上躬身施了一禮。
衛明帝雙眉緊擰,面若寒霜,沒有像往常一樣賜坐,隻是随随便便招呼了一句,語氣異常冷淡:“明朱公,長久不見,這一向在忙什麽呢”
明朱公立于玉階前,微笑着回答道:“皇上,我一直忙于商務瑣事,所以有些時間沒來看望皇上,請皇上恕罪”
衛明帝眸子裏射出一道冷光,死死地盯着明朱公,冷笑一聲道:商務商務有這麽忙恐怕是國務吧”
明朱公不由愕然道:皇上,此話怎講
你跟朕有二十多年的交情吧朕也一直對你尊敬有加,給你在我國做生意大開方便之門。可是最後得來什麽回報皇上瞪視着明朱公,甕聲甕氣地說道。
皇上。。。明朱公茫然不知所以。
衛明帝龍顔大怒,擡手指着明朱公的臉,叱喝道:想不到你居心叵測竟然暗中支持金正雷這個反賊,來攻打我衛國
皇上,絕無此事聽到這話,明朱公極爲震驚,便沉聲抗辯道。
不知道西門柳剛才藏到哪裏去了,此時突然出現在明朱公身後,奸笑道:老爺,你就招了吧,你的事我跟皇上已經全招了
明朱公回頭見是西門柳,他什麽都明白了,原來西門柳已經先人一步,惡人先告狀,對他進行了通敵之誣陷,怪不得皇上陰陽怪氣,毫無當日的客套,全然不講情面。
明朱公氣極,加之近些日子奔波勞累,且因西門柳背叛導至精神疲憊,心神憔悴,此時一口氣上不來,暈倒于地。
皇上見明朱公暈倒于地,以爲他是懼怕案發畏罪而倒的,便沉聲下旨道:“來呀,給我把明朱這死老頭拖出去,關入死牢”
立即上來兩個禦前侍衛,準備把明朱公拖出去。
“慢”忽然從武将行列中緩步出來一人,峨冠博帶,高聲制止道。
皇上定睛一瞧,原來是大将軍全鬥,便不悅道:“全愛卿,有何話說”
全鬥向皇上躬身施禮道:“皇上,明朱公并未抗辯,真相未明,豈能因西門柳一面之辭就把人關入死牢”
費充指着地上昏迷不醒的明朱公,道:“這還不明白嗎明朱公都畏罪暈倒了”
“笑話”全鬥冷笑一聲道,“哪個犯罪的會畏罪暈倒的”
“全愛卿,那依你該怎麽辦”皇上扯着颌下的胡須道。
全鬥進議道:“皇上,應該由大理寺開庭審訊,并指派公正廉明的大臣進行監審。”
皇上沉吟半晌,微微點了點頭,遂下旨道:“明朱公涉嫌通敵賣國,将明朱公關入天牢。由大理寺進行主審。着兵部尚書臧龍,刑部尚書管奎爲監審大臣”
大理寺正卿尤安,兵部尚書臧龍,刑部尚書管奎皆出班領旨謝恩。
費充聽了此旨并無異議,因大理寺正卿尤安,刑部尚書管奎均爲他的死黨。費充向西門柳使了個眼色,西門柳立即會意,向皇上口頭道:“皇上英明”
全鬥也無可奈何,隻得默然退回本位。。。
由大理寺主導的審訊進行了三次,雖然尤安和管奎皆是費充的私黨,由于沒有确證,也無法給明朱公定罪。費充曾幾次暗示二人動刑,但因兵部尚書臧龍不是他們一夥的,堅決不同意用刑,所以他們二人也不好私自動刑。
西門柳見審不出結果,心裏有些着慌,他花重金賄賂了牢頭獄卒,讓他們想盡辦法折磨明朱公,他的意思是最好讓明朱公死在牢裏。
許真也給牢頭獄卒施了大把銀子,托他們照顧明朱公。牢頭獄卒兩方面都收銀子,因此一會兒折磨明朱公,一會兒照顧他。打也按西門柳的要求打了,但并沒有往死裏打;照顧也按許真的要求照顧了,卻照顧得不甚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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