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gt此刻太陽正挂着正中偏西一度的方向,把光芒懶洋洋地灑在大地上。
淩雪下了馬,找了一塊懸崖邊的幹淨的大石頭,面對着山谷坐下。
這個景色和黃龍嶺有些相似,隻是這裏的山沒有黃龍嶺的山多,也沒有那裏的山高峻險要。
面對此情此景,淩雪不由得想起了黃龍嶺的家,想起她逝去一年多的爹爹。家沒有了,爹爹也沒有了,隻剩下她一個人孤零零地在這個世界寂寞受傷。
她耳邊似乎又回響起西門雲嘲笑的聲音:
“你不要在我面前假裝什麽清高!你以爲你是什麽好東西?你隻不過是個腳踏兩隻船靠女人吃飯的家夥!”
“難道我說的不是實情嗎?你先是攀上淩雪,讓她爹白教你武功。後來你又貪戀明玉的美貌和财富,又攀上明玉了。”
“你到底是喜歡淩雪,還是喜歡明玉?你若是不說清楚,你就是腳踏兩隻船的破貨!”
“宋奇不喜歡你,隻喜歡明玉。。。他貪戀明玉的美色和資産,想賴在島上不走。”
随即又回響起綠倚那混雜着羨慕,嫉妒和痛苦的苦笑聲:“宋大哥,你是不是心裏有了别人?。。。莫非那個人是—明玉?”
後來又回響起明伯伯臨終時對宋奇的鄭重托付:“我在這世間的一切就交給你了。。。希望你幫我照顧玉兒,善待玉兒。。。”
這些話語在淩雪耳鼓中像響雷一樣交替着轟鳴,震得她的耳膜嗡嗡響;又像帶刺的冰晶一樣不停地紮刺她的心,她感覺一陣寒意從内到外襲來,嬌軀戰栗不止。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酸,雙手捂住耳朵,放聲痛哭了起來。
哭了良久,她擡起淚眼,空空濛濛地望着天空,失聲涕泣道:“爹!你在天之靈告訴女兒。我該怎麽辦哪?”
天空中并沒有回音,隻有一陣山風吹來,吹亂她的鬓發,粘在濕潤的臉龐上。讓她顯得更加凄楚動人。
是這樣繼續下去,還是與宋奇分道揚镳?此刻她也沒有主意。
她就這樣怔怔地坐在懸崖邊,眼睛呆呆地俯視着山谷,望着山谷對面的山嶺。腦子在無序地無意義地轉動着,有那麽一段時間甚至停止了轉動。
忽然一陣涼涼的山風向她襲來。吹着她的已經幹了的臉龐,一絲寒冷的感覺向她身上襲來。
她不由得從石頭上站起身來。由于坐得太久,她的腿腳有些麻木,陡然站起來時,腳下沒站穩,一個趔趄,嬌軀向前面一個踉跄,向懸崖邊沖了出去,她迅速伸出左手抓住靠她最近的凸出的石頭角,身體像一個吊鍾一樣懸挂在崖邊。晃來晃去。
她低頭向下面俯視了一眼,不看還好,一看,吓得她三魂丢了七魄。
下面就是深不見底的山谷,這要掉下去絕對要粉身碎骨摔成肉醬。
她閉了閉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将力氣從丹田之中運轉至左手之上。左手抓緊石頭的一角,緩緩用力,将她的身體吊了起來,她又迅速伸出右手。意欲抓住旁邊的石頭,然後雙手一用力,一個鹞子翻身,就可以翩然躍上懸崖。
就在她的右手幾乎要觸及石頭時。隻聽嘎嘣一下響,她左手所抓的那塊石頭的角突然斷裂了。
嘩啦啦,碎裂的石塊紛紛向懸崖下面砸落。
而絕壁上的石頭,石洞,樹木,小草。迅速從她眼前向上移動升起。她明白,她的身體在重力的作用下,在向懸崖下面迅速滑落下去。那些石頭升得有多快,那麽她就落得有多快。
此刻她就像一個中箭的大雁一樣,從天空中垂垂然下落,連撲楞一下翅膀的機會都沒有。
她的俏臉完全變了色,心髒都懸到嗓子眼了,若不是她的牙關緊咬着,心髒完全有可能飛出喉嚨之外,而靈魂則完全失控,飛散到了九天雲外。
她沒有思考,沒有心跳,沒有呼吸。
*********
明朱公墓地周圍,這裏是他們的臨時營地。
現在隻剩下寥寥幾個人守在這裏。
其他人都出去分頭去尋找淩雪了。
淩雪到底去哪裏呢?
宋奇一邊用劍撥開半山腰的荊棘開路,一邊摸索着向山頂爬去。毛勇跟在他身後,有時也會跑到他前面去開路。但大部分時間都是宋奇領先。
“雪兒~”
宋奇每走幾步就停下來左右四顧一番,大聲呼喊着淩雪的名字。然而空曠的山谷中隻有他自己聲音的回響,耳邊并沒有淩雪的回音,眼中也沒有淩雪的蹤影。
如果淩雪真的出了什麽事,他對得起師傅的臨終托付之嗎,對得起師傅的在天之靈嗎?如果淩雪真的出了什麽事,那麽他會内疚一輩子。
他此刻心裏又是内疚又是自責。
難道我真的如西門雲所說的,是靠女人吃飯的無用之輩?難道我真是腳踏兩隻船的無恥之徒?
或許那西門雲說得對,我就是一個完完全全靠女人吃飯的無用之輩。自己兩手光光來到這個世界,因爲有淩雪父女的幫助,才有今天的成就。否則自己還不知道在哪個海灘上漂着呢。
在感情方面呢,我到底是不是一個腳踏兩隻船的無恥之徒呢?
我到底喜歡誰?
淩雪我喜歡嗎?答案是肯定的,淩雪是一個那麽美麗聰慧的女子,對自己又那麽好,說不喜歡是不可能的。但是自己愛她嗎?這個要打上一個問号。
說到愛字,他心裏第一個想到的是明玉。如果明玉沒有出現在他的生命之中,或許對淩雪的喜歡會上升到愛的境界。
可是愛是唯一的,唯一得隻剩下明玉了,再也容不下别人了,哪怕是對他有深重之恩的淩雪。
自從明玉出現在他的生命之中,對于淩雪的感情就一直定格在喜歡的境界,從來沒有上升分毫。
或許淩雪對于我的感情已經從喜歡上升到愛的階段了,所以才會聽了西門雲那挑撥的話語而負氣出走。
唉,怪隻怪我沒有及時挑明,讓她一直有誤會。或許自己不是忘了挑明,而是有意不挑明,是怕挑明了之後失去淩雪。
唉,西門雲在這一方面的指責也沒有錯,我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腳踏兩隻船的無恥之徒!(未完待續。)!&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