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正雷!”明玉失聲尖叫起來,“你怎麽會在這裏?你快走開,我不想見到你!”
金正雷并沒有介意明玉的态度,一幅無所謂的樣子,吃吃笑道:“如果我不在這裏,你不是變成山中老虎的美食,便是變成河中鳄魚的美餐!”
“這麽說,是你救了我?”明玉抿了抿嘴角,不好意思地低下】網﹤雖然她對金正雷很有意見,但是如果是他救了自己的命,自己又對他那麽不友好,那就好像太不懂禮數了。
“隻是碰巧而已。”金正雷伸手從地上拿起一根樹枝,放進了火堆。新加入的樹枝被灼熱的火一燒,立即出噼噼啪啪的聲響,火星四濺。
“謝謝!”“對不起!”
兩人幾乎同聲說道,之後又都同時收了聲,等對方開口。
兩人又好久沒有再說話,都望着熊熊燃燒的火堆愣。隻有火燒樹枝出的劈劈啪啪的聲音和馬吃草的咔哧咔哧的聲音。
“明玉,對不起,我上次對你那麽說話是有些過分!”金正雷終于歎了一口氣,開口說話了。看他低着頭的樣子,似乎道歉是出于真心。
明玉此刻對于金正雷的所謂“有傷風化”的指責早已忘得幹幹淨淨,她現在心裏不滿的是金正雷自己偷偷撤兵回國,卻派宋奇一支孤軍在衛國攻城略地,卻說是委以重任。這和欺騙有什麽分别!
明玉凝視着火堆上面的紅色火焰,沒好氣地說:“你做的過分的事情何止這一件!”
“哦,原來我在你心中的印象竟然這麽差。”金正雷輕笑一聲,晃了晃腦袋,“還有哪一件呢?”
“你還裝糊塗!”明玉眼睫毛一擡,睕了金正雷一眼,恨聲恨氣道:“你自己帶着二十幾萬大軍悄悄撤兵回國,卻把宋奇一個人派去攻城略地,你這是安的什麽心?你這不是故意讓他送死嗎!”
“哦,原來你說的這件事!”金正雷轉頭直勾勾地看着明玉,明玉被他灼熱的眼神看得俏臉一紅,扭頭看向自己的正在吃草的馬兒,留給他的是精美絕倫的側面。“我也是因爲接到皇上令我退軍的密旨,才不得不如此,我也是沒有辦法!”
火越燒越旺,灼熱的人烤得人渾身熱乎起來了。
明玉的嬌軀在石頭上換了一個坐姿,這樣好讓另一半還有些濕漉的衣服可以烤到火。她一邊擡手把仍然有些濕漉的頭撩向腦後,一邊向金正雷質問道:“你沒有辦法?你難道不可以讓宋奇跟着一起退兵?”
金正雷也在石頭上移動了一下,與明玉面對面,他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唉!你知道,我在陳國忍辱負重十八年,就是爲了伐衛複仇!現在我好不容易打到玄武郡,突然出了個什麽楚國犯境,皇上要我撤兵回國的意外狀況!你說,我能眼睜睜看着自己苦心經營的複仇事業,在快要有些眉目的時候,偃旗息鼓,半途而廢?”
明玉擡起俏麗的眉毛,眼神中充滿困惑地望着金正雷。
金正雷側眼望着呼呼燃燒的火焰,“皇上叫我撤兵,我不得不撤!但我若是将所有軍隊全部撤回陳國,那麽以後再起兵伐衛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甚至可能是沒有機會!因此我不得不預先留下一支軍隊在衛國!我覺得宋奇的能力能夠勝任這樣的使命!這樣等我打退楚兵之後,我就可以重新回到衛國,重拾伐衛複仇事業!”
明玉大睜着眼睛望着金正雷,似乎不認識他似的,她拿捏不準是不是該大罵他一頓呢還是揍他一頓,聲色俱厲道:“所以,你就把宋奇留在衛國!你根本沒有把他當将軍,而是把他當成了一顆棋子!”
“你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金正雷并沒有否認,他手捂着臉,憤憤不平道:“其實我又何嘗不是一顆棋子!皇上叫我做什麽我就得做什麽!我這個元帥也根本不是什麽元帥!隻是皇上手裏的一個戰争的機器而已!”
明玉眉毛擰緊,憤然道:“我對你真是太失望了!你爲了自己的所謂事業,就不顧别人的生死。你就不怕宋奇這支孤軍全軍覆沒,使你的如意算盤落空?”
金正雷微微眯起眼,臉上浮出一種尴尬的笑容,攤攤手道:“你怎麽說他是孤軍呢?我并不是完全撤離衛國,在我們占領的玄武郡以及其它城關,我都留有一定數量的守軍。這些都是宋奇軍隊的堅強後盾。”
明玉滿眼不屑地釘了金正雷一眼,“一旦衛國知道你的大軍撤走了,他們的大兵必将卷土重來。你留的那些微不足道的兵将有什麽用?守城都守不住,還談什麽做堅強後盾?”然後從石頭上站起身來,頭也不回地向自己的馬兒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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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馬關将軍府。
宋奇坐在原本屬于臧龍的帥案之後,手托着腮幫子,低頭沉思。桌案上鋪着一張隻寫了“金元帥台鑒”就停止了、留下一大片空白的牛皮紙,紙旁邊放着一尊虎頭筆架,上面擱着飽蘸濃墨的狼毫筆,筆尖上的墨汁滴了幾滴在鋪在桌案上的兔毛毯上。
他不知道金元帥那邊怎麽了,自他出兵以來,他就沒有收到過金元帥的任何指示和命令。
他派人送往玄武郡的文書,包括捷報,爲手下兵将請功的文件,任命守關将軍的禀文,告急文書,求援信,催糧函,都好像泥牛入海,沒有得到金元帥的任何回複。似乎金元帥對他極度放心極度信賴,到了聽之任之全權委托毫不幹涉的地步。
但是,目前的他還當不起金元帥這樣的信賴和放心!
他苦笑了一聲,輕輕搖了一下頭。
如果不是他僥幸拿下了衛國的五座關鎮,可以因糧于地,就地取糧,他這支部隊早就因爲缺糧缺草餓死好幾回了。
如果不是他僥幸拿下了五座關鎮,并在五座關鎮分别派了陳國校尉帶兵把守,暫時穩固了後方,他這支部隊也早已被衛隊兩面夾攻,消滅幹淨了。
此刻,宋奇還不知道自己成爲了一支孤軍,一支棄軍。如果他知道實情的話,或許他難以過關斬将,連破五關,取得節節勝利,更沒有勇氣去面對臧龍的連環鐵甲軍,以艱難奇絕的突襲赢得鐵馬關這場關鍵性的勝利。。。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