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願意!”索羅低聲嘟哝道。
他此刻若是說不願意,那麽他手下的一千軍兵不恨死他才怪呢。
包括明玉在内的台上的幾個人,和台下的十萬軍兵,都不知道宋奇的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大家都睜着眼睛好奇地望着他,使勁地豎着耳朵,以便聽清這個絕好機會到底是什麽。
宋奇煞有介事地走到點兵台的邊緣,把手中的劍揮了幾下,向下面高喊道:“勇者之劍是屬于勇者的,自認爲是勇者的人請舉起手來給我看看。”
幾千隻手從人們的頭頂上舉了起來,仿佛無數顆仙人掌在一瞬間冒出了地面,向着天空綻放。
“好,放下!”宋奇贊許地笑了笑,又把手中的劍舉過頭頂,向下面大喊道:“想要得到勇者之劍的,繼續舉手。”
這次舉手的人更多了,同時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喊聲:“我想要!”
“很好!”宋奇掃視着台下的手掌之林,讓他們放下之後,嘶啞着嗓子繼續詢問道:“覺得自己有資格獲得勇者之劍的請繼續舉手。”
五六百隻手從人群的給個角落裏迅速舉了起來,還要幾十隻手在猶豫了片刻後也舉了起來。
宋奇眯着眼睛來來回回掃視着台下舉手的地方,把手中的劍揮了一揮,得意地大聲道:“想要得到勇者之劍的人,都可以上台向索羅挑戰。赢了索羅,這把劍就屬于你了!”
台下的軍兵想到自己雖然沒有立一等功也有可能獲得勇者之劍的榮譽,都興奮得滿臉紅光。他們或者狂熱地注視着台上的宋奇,或者與相鄰的人竊竊私語。許多人揮拳撸袖,躍躍欲試。
宋奇又轉身回道索羅身邊,滿面含笑道:“你若是能接受挑戰而不敗,這把劍就還是你的。并且你手下人被褫奪的功勞也可以保住。你願不願意接受挑戰?”
索羅擡眼瞅了瞅宋奇,遲疑了片刻,沒有接口。他又轉頭望着台下高舉的五六百隻手,有些人因爲聽說要挑戰的是一個曾經做過将軍的人,權衡再三,又把手放了下去。不過又有新的願意嘗試的人把手舉了起來。
“接受!接受!”下面的軍兵已經開始急切地高聲催促。這些軍兵顯然是索羅手下的爲多,他們迫切地想要索羅奪回失去的榮譽,因爲他們的命運此刻也掌握在後者手中。當然,也不乏急着看熱鬧的人。
索羅還在猶豫。因爲一千多人的榮譽維系在他一個人的成敗之上,他不能不仔細權衡一下。他擡頭掃視着台下,腦子裏在思考和衡量。雖說,台下有十萬軍兵,其中有一萬個什長,一千個百夫長,兩百個千夫長,幾十個校尉營官,還幾個衛國的降将,這些他都不放在眼裏。他所擔憂的是宋奇手下的家丁。那些家丁的武功他都在戰場上親眼見識過,每一個都可以與上将匹敵。如果僅以自己的榮譽押注,他倒渴望一試,因爲平時還是滿不服氣的,恨不得找機會與這些家丁比試比試,今天能有這個比試的機會,實在是一個難得的機遇。但是他押注的是一千多人的榮譽,不得不反複思量,權衡厲害,不敢輕易答應。
“接受接受!”下面的軍兵繼續催促道。有些人都開始不耐煩地嘟哝:“怪不得當逃兵!原來他這麽膽小!”
又有幾十隻手高高地舉了起來。
在這麽多人面前,如果一味地畏懼和萎縮,那就根本不配擁有勇者之劍。索羅雖然顧慮明朱家丁的武功高強,但是他還是咬了咬牙,毅然站起身來,昂首挺胸說:“我接受。”
那些指責他的人立即收了聲。台下爆發出經久不息的掌聲。
宋奇見台下躍躍欲試的人太多,又似乎看出了隐藏在索羅内心深處的擔心,他擡高嗓音向索羅,衆家丁以及台下的軍兵說:“這把勇者之劍僅限于軍校向索羅的挑戰,明朱家丁将不參與其中。(有些家丁聽了很失望。)我将另外再做一把勇者之劍,讓明朱家丁通過比武大賽進行争奪。有興趣參與比賽的軍校,也可以報名參加。參加過挑戰賽的人,也可以再次參加比武大賽。”
從台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
可以争奪的勇者之劍一下子增加到兩把,機會一下子多了一倍。這對于渴望榮譽的軍兵來說,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遇。
在等級森嚴的古代社會,對于地位低下的沒有背景的軍兵和什長來說,他們要想提高自己的社會地位,隻能靠積累軍功,一步一步往上升。而這往往需要付出鮮血乃是生命代價。一将功成萬骨枯,将軍身上無完膚。
今天,這些軍兵和什長能夠有機會與千夫長,校尉,乃至将軍同台比武,這是他們做夢也沒有想到過的好事。對他們來說,這是一個可以展示真才實學的好機會,也是一個可以出頭露面的機會,甚至是一個可以脫穎而出,身登龍門的好機會。
對于那些家丁來說,特别是跟随明玉而來的家丁,他們看見毛勇敖豹等人立功受獎,心裏羨慕不已,現在有一個靠武功奪取勇者之劍的機會,當然要抓住,高興得互相握手慶賀。
對于這一點,明玉心裏很感激宋奇。她覺得這是宋奇爲了她而有意做出的一個特殊安排。
而對索羅來說,去掉了來自明朱家丁的壓力,他現在感覺一身輕松,眉毛也舒展開了,似乎勇者之劍非他莫屬。
宋奇向台下揮了揮手,高喊道:“凡是想參加挑戰賽和比武大賽的,現在就可以上台報名了!”
下面的方陣一陣騷動,一部分軍兵已經從方陣中擠了出來,像離弦之箭一樣沖到了台子旁邊的台階上,正要跨上點兵台。
“慢!”一聲爆喝從點兵台上驟然響起。
衆人不知發生了什麽事,像被施定身咒一樣,僵在那裏,還保持着前一個瞬間的姿勢。他們心中剛剛升起的希望之火,幾乎被這一聲爆喝給吹滅了,隻剩下了一絲微弱的光芒,明滅搖曳,随時可能熄滅。
這一聲爆喝像一盆冷水一樣潑在興緻盎然的宋奇的身上,使他激靈靈打了一個冷戰。不用回頭看,就憑說話的風格,他也猜得出說這話的是誰。在這樣隆重的場合下,還有誰敢這麽說話?除了那個符豪威。
符豪威這家夥不是已經被降伏得服服帖帖嗎,怎麽在關鍵時刻又來這一套?看來他心中的怨氣又死灰複燃了,要抓着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狠狠地出我的醜。真是居心叵測,亡我之心不死!
宋奇愠怒地回過頭去,眼睛瞪視着符豪威那張油腔滑調的臉,冷冰冰地問道:“符司馬,你這是什麽意思?”(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