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面對丘爾機的正面攻城,宋奇隻能冒着巨石之雨的打擊從城門口這一個方向沖出來,由于沖鋒的路徑固定,範圍狹小,被丘爾機的抛石車壓着打,死傷累累,慘不忍睹。
而這次伏擊戰,宋奇占盡主動,他們排成一個寬達四五裏的弧形,對着丘爾機的扇面沖鋒。此刻他完全可以根據對方防線的強弱虛實程度調整沖鋒的段位和角度。
宋奇的軍兵像瘋了一樣猛打猛沖,三個方向都有人突破了抛石車的打擊範圍。抛石車的打擊範圍在半裏到一裏之間,對于半裏範圍之内的敵人,則難以實施有效打擊。
對于突破抛石車打擊範圍的敵人,丘爾機現在隻能依靠弩車了。
“給我放箭!”丘爾機氣急敗壞地命令道。
弩車的最佳射程就是半裏。但是宋奇現在三支部隊也配備有弩車。兩邊的弩車在三四裏弧形範圍内展開了輪番對射。
雖然丘爾機的弩車數量具有壓倒性的優勢,卻并沒有給對方産生太大的殺傷。因爲對方的隊伍在較爲開闊的範圍内展開,人員分布的比較散,見到弩箭飛來,可以向左右閃躲避開。
而宋奇雖然隻有寥寥幾十台弩車,隻能同時發出幾十支箭,可是對丘爾機的殺傷力卻很驚人。原因是丘爾機的隊伍排得太緊密太擁擠了,随便那支箭飛過來,都能射中人,甚至一箭能射穿好幾個人。因爲他們想躲,也沒地方躲。
幾輪對射之後,丘爾機方面已經損失好上百名軍兵和好幾十個弩車兵了,也就是說,有十幾台弩車無法戰鬥了。
對方雖然也損失了上百名軍兵,但是對方似乎并沒有懼怕退縮。他們開始從三面展開沖鋒了。
“給我拼命地射!”丘爾機歇斯底裏吼叫道。
幾百支弩箭同時向三面射擊。
而宋奇那邊人似乎并不懼怕弩箭,他們在飛行的弩箭之間勇敢地穿行,像獅子豹子一樣,左沖右突,跳躍向前。弩箭雖然來勢兇猛,殺傷力巨大,但是弩箭飛行時目标極大,破空的聲音也極響,容易被發覺,也容易被躲開。
沖到最前面的一夥軍兵已經離弩車不到兩百步了。
“弓箭手放箭!”丘爾機咆哮着命令弓箭手放箭。
登時萬箭齊發,像在空中織起一道遮天巨網,随後像密集的雨線一樣向對面傾洩而去。
弓箭對于一百五十步範圍内的敵人具有最有效的打擊能力,然而敵人還在兩百步外,弓箭隻是虛張聲勢而已。
宋奇那邊的人手裏揮舞着盾牌格擋空中的箭,繼續向前沖鋒。
弓箭是有限的,不可以無限地射擊。
而且過度倚重抛石車和弩車的丘爾機并沒有帶來多少普通的弓箭手,更沒有帶多少箭。
丘爾機心裏感到有些恐慌,隻能揮舞着三節棍作爲掩飾,他向左右的軍兵像河馬一樣吼叫道:“給我頂住!”
左右的軍兵聽到命令,都手持兵器,呐喊着向左右前三個方向應戰沖上來的敵兵。
登時兩軍雙方混戰在一起。刀光閃爍,劍影飛舞,殺聲震天,喊聲震地,血流漂橹,死傷無數。
剛剛獲得勇者之劍的典甸毛勇敖豹蒲甘黎蘇鬥青戰年,像下山的猛虎一樣,銳不可擋,所向披靡。
那些想要得到勇者之劍的人,如查能貴,勞楚,益凡,蓋時達,隆多等人,也像豹子一樣沖向敵兵,揮舞着兵器,奮勇殺敵,好像砍瓜切菜一樣,碰者死,挨着亡。
索羅更是殺紅了眼,他那根繩索上下翻飛,就像飛舞的蟒蛇一樣,把一個又一個敵兵卷向天空,随後墜地而亡。
宋奇手持連弩連連掃射,敵兵就像活動的靶子一樣紛紛中箭倒地。
望見自己的軍兵紛紛倒地,節節後退,又望見宋奇的影子步步逼近,丘爾機剛才的豪言壯語滅此朝食的氣概早已消失殆盡,他心裏明白,他這支軍隊的優勢在于長距離打擊,至于近距離混戰,根本不是宋奇的對手,他長長地歎了一口氣,悄悄命令抛石車和弩車:“邊打邊撤!”
他雖然下的是邊打邊撤的命令,不過這一命令到了軍兵耳中就變成來一個撤字。
丘爾機的主力部隊一後撤,那些在混戰中的軍兵見勢不妙,則紛紛丢盔卸甲,棄械而逃。
宋奇揮軍在後面追殺了三裏路,見丘爾機的大部隊跑遠了,才停止了追擊。
宋奇立馬在之前阻擊敵兵的緩坡之上,耀武揚威。
他眺望着丘爾機部隊倉皇逃離所激起的遮天蓋地的塵土,擡手指着丘爾機的模糊背影,縱聲大笑道:“丘爾機,你這個膽小鬼,就讓你再多活幾天!”
宋奇手下的衆将及軍兵也都興高采烈地大呼大叫道:“丘爾機,膽小鬼!”
見丘爾機一去不回了,他們開始歡呼雀躍,互相擊掌,慶賀勝利。
這一仗宋奇大獲全勝。殺敵三千五百,俘虜敵兵二千三百,繳獲繳獲弩車三十二台,繳獲抛石車二十八台,繳獲盔甲武器無數。
至于他自己的部隊,死傷不到一千。可以算是完勝。他們可以一洗前恥,揚眉吐氣了。
宋奇心裏明白,這次勝利完全靠地形優勢。面對抛石車和弩車的威壓,必須采取分散型的進攻。如果這次和上次一樣被丘爾機圍着城打,那麽恐怕很難取勝。
爲了防止丘爾機再次攻城,宋奇命令蒲甘和黎蘇各帶一萬兵馬,就在他們之前各自埋伏的地方駐紮。有這兩支部隊駐守在這裏,丘爾機應該不敢越雷池半步,鐵馬關應該可以高枕無憂了。
随後大部隊推着弩車,擁着抛石車,敲着得勝鼓,浩浩蕩蕩地回鐵馬關去了。
明玉早已收到探報,知曉宋奇大獲全勝,早已帶着鐵馬關的留守将校,喜氣洋洋地出關迎接凱旋而回的英雄了。
而五十裏之外,大将軍全鬥也帶着一班将軍在城門口迎接大敗而回的丘爾機。
丘爾機翻身下馬,一躬到地,滿面羞慚道:“我大敗而回,大将軍還出城迎接,真讓我無地置容!”
全鬥向丘爾機擺了擺手,讓丘爾機起來,歎息道:“丘先生不必自責,隻能怪那個宋奇太厲害。”
丘爾機還是不服氣道:“隻怪我太輕敵!”
全鬥臉色陰沉道:“我已經收到十二道金牌了,今天我必須趕回多安府。”
丘爾機道:“大将軍既然要回去,讓丘某陪你回去吧,這樣也好有個照應。”
“不必!”全鬥搖了搖頭,“丘先生還是留在留雲郡,協助宇文将軍把城守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