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裕康小心翼翼地跨過門檻,向宋奇一躬到地,口内恭聲說:“草民饒裕康帥犬子饒勤,小女饒夕妍拜見宋将軍!”
饒勤在饒裕康身後躬身施禮,饒夕妍也向宋奇福了一福。
饒裕康搞得如此隆重,宋奇隻好起身離座,快步走到饒裕康面前,雙手扶起他,口内笑道:“饒東家,請起。”又向饒勤和饒夕妍掃了一眼,說:“請起。”
那饒夕妍擡起頭來,把烏雲般的頭發向後一撩,俏麗的臉龐驚豔地顯露在宋奇眼前,并向宋奇眨了眨眼,眨得宋奇心裏一跳,臉色一紅。
說實話,饒夕妍的美貌和明比起來,相差兩個級别。但是她那雙眼睛具有勾魂攝魄的魅力。
宋奇連忙轉過眼看着饒裕康,并握住他的手,語無倫次地說道:“饒東家,你怎麽來了--上次我去貴号拜訪,結果空跑了一趟--沒想到你還有個這麽漂亮的女兒。”
“草民因鄉下的家裏有些急事,所以回鄉下去了一趟。怠慢了宋将軍!請宋将軍恕罪!”饒裕康抱歉地說,“小女聽說明小姐住在這裏,一定要過來拜訪,所以順便把她帶了來。”
“哦,原來如此,快去把明小姐請來。”宋奇向在旁邊上茶上水的丫鬟吩咐說。
這次饒裕康拜訪宋奇,達到了一箭三雕的目的。
他自己向宋奇和刑本善示了好。
饒勤見到夢中情人明。
饒夕妍因爲仰慕宋奇的英名,纏着她爹帶她來看宋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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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奇被饒夕妍勾去的魂到第二天早上才歸位了。
按照與隆母隆妮的約定,他早早地來到隆家酒樓。當然明也一同去了,并帶了八個家丁和四個丫鬟,以便能夠幫上宋奇的忙。
隆母隆妮隆多以及多舅都早已等候在酒樓的大廳裏。
“幹娘早,多舅早,小妮早。”宋奇忙不疊地打招呼,又向明一一介紹。
明滿面含笑向隆母和多舅斂衽爲禮,并親切地喊道:“幹娘好,多舅好。”
“好好!”隆母上下打量了明一番,見明美如天仙,氣質高雅,心裏喜之不喜,眉開眼笑道:“真是個好閨女。”
“謝幹娘誇獎!”明笑着,又向隆妮喊道:“小妮好。”
隆妮自見到明的那一瞬間起,眼睛呆了一呆,臉色也變了一變,這時向明不懷好意地問:“請問你是我嫂子嗎?”
明聽了,頓時臉紅過耳,眼睛瞟了宋奇一眼,宋奇也有些不自在,假裝與隆多說着什麽。
“不是。”明隻得向隆妮否認。
隆妮頓時精神一振,眼睛盯着明,好像要吃了她似的,口内咄咄逼人地問道:“你既然不是我嫂子,你怎麽跟我奇哥哥一樣喊呢?”
“小妮!不可對你。。。明姐不禮貌!”宋奇這時不能不管了,瞪了隆妮一眼,輕叱道,不過他這個哥哥的架子也不能端得太厲害了,畢竟跟這個妹妹才認識一天。
隆母擡手重重地拍了一下隆妮的手背,厲聲喝道:“你這小孩子真不懂事,怎麽能這樣對客人說話?”隆母這一下是高擡輕落,女兒是她的心肝肉,她怎麽舍得打,隻是在外人面前裝裝樣子。而且她這一句話也把明的身份定在了客人的位置上。
明很是尴尬,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不過嘴裏還說向隆母說:“沒關系沒關系。”
多舅在生意場上混的人,知道明朱商号,又看見明身後跟着一大幫丫鬟扈從,暗中爲隆妮捏了一把汗。他連忙打圓場,哈哈笑道:“奇哥不是要做螯蝦嗎,咱們看看他是怎麽做的。”
隆妮總算放過了明,向宋奇展露了一個比花還燦爛的笑臉,“奇哥哥,你做出來的螯蝦,我要第一個嘗鮮。”
宋奇瞟了明一眼,向隆妮笑道:“好!好!”
多舅步台輕快地引着宋奇等人向後面的廚房走去。
宋奇一邊向前走,一邊遊目四顧。一塊紅木做的招牌豎在牆壁上,招牌上用金漆寫着幾個大字:“隆家螯蝦館”。這是按照宋奇的吩咐定做的,一旦炒出來的螯蝦味道鮮美,立即把原來的招牌換下,張挂這塊新招牌。
樓梯下面放了數十個大箱子,這些都是按宋奇的吩咐采購來的原材料。
廚房和酒樓之間的空地幾乎全部被挖成了池塘,上面架了一座用木樁和木闆搭起來的橋。池塘裏面放滿了水,裏面養滿了通體半透明的螯蝦,這些螯蝦正中水裏歡快地跳來跳去,不知道威脅它們生命的危險将至。
廚師和廚娘帶着四個夥計在廚房門口等候,他們身上都穿着青色衣服,頭上戴着青色的兜帽。這也是按宋奇的要求臨時跟換的。
這位廚師年紀三十多歲,身材肥胖,膚色紅潤,據隆妮說,是多舅的遠方侄子,名字和隆多相反,叫做多隆。廚娘是多隆的妻子,身材矮胖,膚色黝黑。
廚房打掃得比昨天更爲幹淨整潔,鍋碗瓢盆全部洗得幹幹淨淨,刀鏟勺剪擦得锃明瓦亮,擺放得整整齊齊。
一盆螯蝦已經洗得幹幹淨淨,在盆子裏的清水中跳來跳去,不知死之将至。
廚師多隆并不相信宋奇會做菜。做菜是女人的事情,男人除非沒有出息,才會做菜。宋奇是一個将軍,是一個又大出息的男人,怎麽可能做菜?
多隆心裏說,你會做菜,做一個韭菜炒蛋試試,如果你做得出來,就算你會做菜,如果做得比我好,我就服你。你現在選一個大家從來沒有做過的菜去做,這算什麽英雄好漢?
但是宋奇是一個将軍,他說的話,隆多不能不遵守,再說多舅向他下達了嚴命,必須要聽宋将軍,無論他把菜做成什麽樣子。
宋奇掃視了廚房一眼,滿意地點了點頭。
宋奇伸手從盆中抓出一隻螯蝦,一手抓着螯蝦的身子,一手抓着螯蝦的頭,用力一扭,就把螯蝦的頭身分開了。
隆妮尖叫一聲,扶住隆母的肩膀,閉上了眼睛。她沒有想到炒螯蝦是這樣的殘酷。明畢竟經曆過戰争,略微眯了眯眼睛,泰然自若地瞅着宋奇幹活。
宋奇捏住一根白色的蝦線,把它扯了出來,然後用竹刷把螯蝦體内的贓物刷掉洗淨。
大家都站着宋奇身後,大睜着眼睛看着。隆妮也重新睜開了眼睛,而且向前移了一步,她對于剛才的失态很有些不好意思,怕明小瞧了他。
宋奇洗螯蝦的整個過程非常流暢,一點也不凝滞,好像宋奇并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而是已經做了十幾年。(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