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會場分成五列,可能是按照各個商号所在國家劃分的,還有一列大概是無國别的。每一列都是一長排的長椅,每張長椅可坐二十人。
宋奇把燕菲伏苓等人在後排安頓好了之後,帶着許真莊置富,跟着身材曼妙的饒夕妍,從右邊的鋪着紅地毯的通道上,向講台方向穩步走去。
會場充斥着人們小聲交談的嗡嗡的聲音,仿佛有數十萬隻看不見的蜜蜂在上面翔集飛舞。由于會場太大,雖然兩邊的牆上開着大窗戶,中間還是有些暗黑。
宋奇一邊向前走,一邊遊目四顧,沒有現一個熟人,這并不奇怪,因爲他在商圈根本沒有一個熟人。在坐的絕大多數是男子,隻有寥寥幾個女子。隻有那些大商号,才會帶女眷來參加。
裕康商号的大東家饒裕康很舒服地坐在第二排右二列的桌子後面,他的邊上圍了一大堆人,有裕康商号的總掌櫃以及各大分号的掌櫃,還有他的兒子饒勤。饒裕康和饒勤中間還空着一個位置,顯然是饒夕妍的。
“小妍到哪裏去了?”饒裕康忽然現他左邊的位置空了,連忙向呆呆坐在他右邊的兒子饒勤問道。
“這丫頭一刻也停不了,就知道亂跑。誰知她往哪裏去了?”饒勤抱怨道,他從位置上站了起來,面向後排遊目四顧,在人群裏面尋找饒夕妍的身影,正好看到饒夕妍帶着宋奇走回來,他的臉離開苦了起來,心裏說,怪不得小妍一直東張西望喪魂失魄的,原來她在尋找宋奇。他捅了捅饒裕康的背,輕聲告狀道:“爹,小妍竟然把那個宋奇帶來了!”
“什麽!”饒裕康像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差一點跳了起來,他急忙回頭看向後面,果真,饒夕妍像一隻翩翩起舞的蝴蝶一樣,步履輕盈地向前面走來,後面跟着龍行虎步的宋奇以及另外兩個人。
“爹,你看誰來了?”饒夕妍歡快地走到饒裕康身邊,笑靥如花地說。
饒裕康撓了撓頭。他很頭痛!
他不知道女兒到底哪根筋搭錯了,竟然喜歡那個宋奇。以前宋奇好歹是個将軍,那也就罷了。現在的宋奇,說穿了,是一個躲到梁國的衛國在逃犯。這樣的人,簡直比人渣還渣,她怎麽還念念不忘?
不過當這女兒的面,當着宋奇的面,他不好這麽說。
“呵呵,誰來了呀?”他強壓着心裏的苦,在臉上展現一個溫和的笑。
“宋大哥來了。”饒夕妍向她爹莞爾一笑,像乳燕投林一樣跑了過去。
“宋大哥是誰?”饒裕康的頭嗡的一聲又大了一圈,沉着臉,明知故問道。
“你認識的,就是宋奇宋将軍呀!”饒夕妍無比自豪地說,然後轉頭向宋奇招手,笑盈盈道,“宋大哥,我們的位置在這裏。”
“來了!”宋奇大步向前,來到第二排位置邊,一眼就看到坐在長椅中間的一個四十五六歲的半老者。宋奇與饒裕康隻打了一次交道,對他的印象并不深。現在因爲饒夕妍的緣故,當然知道這個半老者就是饒裕康。
“饒東家好!”宋奇向饒裕康抱拳一禮,笑着招呼道。
“好,好!”饒裕康雖然想躲着宋奇,但是現在兩人近在咫尺之間,而且女兒又在邊上,他就是心裏再不高興也不會表現在臉上。一個靠自己的能力做成衛國第二的大商人,那個情商絕對是一流的。他呵呵笑着問道:“宋将軍怎麽會有興趣參加天下商界大會?”
饒勤就差多了,見到宋奇後理也沒理,反而扭過頭去跟旁邊的人說話去了。
宋奇當然不會在乎饒勤的态度。宋奇歎氣道:“唉,我并不是有什麽興趣,而是不得不參加。”
“不得不參加?”饒裕康皺了皺眉頭,眼睛微微一眯,很不懂的看着宋奇。他實在想不出一個“将軍”有什麽不得不參加商界大會的理由。
“爹,别光顧着說話,宋大哥還站着呢。”饒夕妍向她爹撒嬌道。
饒裕康無奈一笑,向宋奇伸了伸手,向長椅另一頭的空位指了指,淡淡地說:“請坐。”
“勞駕,請你們幾個坐過去一點。”饒夕妍伸手拍了拍饒勤的肩膀,向旁邊的空位上揚了揚下巴。
饒勤不高興地回頭瞪了饒夕妍一眼,饒夕妍妩媚一笑,嬌聲叫道:“哥~”
饒勤滿腦子黑線,向攤了攤手,什麽話也沒有說,起身向旁邊空位上移了過去。另外兩個人自然跟着移位,一下子讓出三個位置。
宋奇大大方方地在饒夕妍右邊坐下。許真莊置富分别在宋奇的右邊落座。宋奇現,第一二排的位置配了長桌,比後面的位置明顯高了好幾個規格。
“饒東家好!”許真在經過饒裕康身邊時向他含笑打招呼。
“許掌櫃好!”饒裕康淡淡說道,然後沒再說什麽。
許真在明朱商号衛國分号當過大掌櫃,所以饒裕康與他互相認識。
心愛的愛郎就坐在身邊,饒夕妍激動萬分,胸前波浪起伏,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反而安靜下來。
宋奇就趁饒夕妍安靜的空隙,側身與許真莊置富低聲聊了起來。“咱們商号的情況現在怎麽樣?”
許真一聽宋奇提起商号的情況,神情頓時變得凝重起來,上身向宋奇靠近了一些,壓低聲音說:“咱們商号的情況有些不妙。莊置富來了之後,按照你的吩咐,拆散了米氏商号與易氏商号的聯合,反過來聯合米氏商号,攻擊易氏商号。本來一切按計劃進展,順風順水,很快就可以弄倒易氏商号。沒想到,情況生了突然的變化,米氏商号突然中止了與我們的合作,重新與易氏合作。”
“這是爲什麽?”宋奇微眯着眼睛瞅着許真,不解地問道。
“還能爲什麽?易廣泰爲了戰勝我們,不擇手段,煞費苦心!竟然把他的女兒易紫菱送給武揚侯做小妾,成功逆襲,一舉擺脫困境!米氏商号懾于侯門的壓力,不但中止與我們合作,反而重新與易氏合作,攻擊我們。”莊置富用輕蔑地口吻氣呼呼地說。他到了陳國之後,大展身手,很快就要大功告成,結果功虧一篑,他怎能不惱火!
宋奇明白了,易廣泰狗急跳牆,爲了保住商号不倒,隻好犧牲女兒。不過聽說他女兒本來就喜歡武揚侯,現在也算如願以償了,雖然隻是做小妾。其實當時隻需拆散米氏與易氏的聯合就行,隻怪自己當時氣太盛,一氣之下要搞倒易氏商号,結果畫蛇添足,反而咬到自己,真是自作自受。
宋奇沒有說話。
許真唉聲歎氣,用顫抖的嗓音繼續彙報道:
“唉,明朱楚國分号被畢氏商号吞并了。。。”(未完待續。)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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