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9書周書大魔神



在張玉家樓下,楊希壓抑住心頭喜悅老老實實的等在那裏。她這個運動服兜帽遮臉手裏拎着把長刀的造型,吓到了不少路過的大爺大媽。

周書鬼鬼祟祟的借着樓體的掩護跟蹤着女孩兒,像是在玩潛入暗殺類的遊戲。

張玉從房間窗戶往下看去,見到她這個古怪樣子也是一陣無奈,突然有點不太想見她。

以周書的殺人之門理論來看,張玉靠着抑郁症的加成年紀輕輕就成功跨越了這扇門,也是非常的有發展。雖說他還沒能在楊希身上拿到一血,但在精神上已經成爲了一個徹頭徹尾的殺人者。

可憐的楊希對此是毫不知情的,她連自己的君主得了抑郁症這事兒都是茫然無知。一個月前被張玉用鋼筆戳破頭的那件事在她看來隻是一次意外,或許是修德貝魯陛下想起了前世的事情導緻精神陷入混亂所以暴走了?嗯,一定是這樣的。大人平時對我那麽好,這是來自前世的羁絆,他怎麽可能會故意傷害我!

周大老爺站在很遠的地方好奇的看着,借助視覺強化糖果的力量在這個距離他剛好能張玉拖着傷痛的身體慢慢走出樓洞。兩個高中生一經接觸就交流了起來,小區裏有些吵,在不遠處好像有兩群人在打架,周書豎起耳朵努力去聽,好歹能勉強聽到對話内容。

“大人您受傷了?!”楊希看到張玉除了手上用紗布和衛生棉包紮起來之外似乎臉上也有少量淤青,身體動作也不太自然。

張玉擺擺自己受傷的手,“這是我自己弄傷的……诶,你手裏拿着的那把刀是哪來的?”這不就是割傷我的拿一把麽。

“回大人,是一個粗鄙村人送給臣下的。臣下看出了這劍的不凡,那粗鄙之人自知不配持有。就将其饋贈于……”

“行了,别說了。”張玉打斷了同桌的妄想,“别在這站着去對面花園坐坐,有事兒想跟你說。”

楊希哦了一聲,拉開寬大的運動服将刀藏在了裏面。張玉在她拉開衣服的時候不小心瞄到内裏的貼身衣物和**曲線,臉不由的一紅。

周大老爺撇着嘴。搞不明白自己爲什麽突然變成了‘粗鄙村人’,聽起來像是rpg遊戲裏新手村npc一樣,給主角送上一把木劍分配幾個新手任務就可以下場領便當的那種無關緊要的小角色。

妹的,太屈辱了。老子最次也得算是個boss?有機會得讓這個小丫頭見識下!

跟着二人去了花園,周書再次潛伏起來監視兩人動向。他不敢做的太明顯,因爲他自己本身就是個被警察給監控了的角色,他可不想當蟬、螳螂、黃雀中的那個螳螂。

楊希由于懷裏揣着把刀,到了小花園裏也隻能站着。張玉在兩個小時前才被狠揍了一頓,現在渾身上下都開始疼了起來。隻是坐在石凳上這個簡單的動作就讓他疼得吱呀咧嘴。

“陛下您到底是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難道是中了毒?”楊希關切的發問,在隻有兩人相處的時候,她會稱呼張玉爲陛下或王,公衆場合會收斂一點叫他大人。

對于這種稱呼張玉早就懶得計較了,他扭了扭酸痛的肩膀道:“去超市買東西的時候碰上一群小混混,被打了。”

楊希聽了這話顯得有些慌亂,不可置信道:“小混混怎麽可能傷得了您。肯定是魔王的爪牙找到這邊來了!”

張玉自動過濾掉眼前傻瓜女人的傻瓜發言,“不光被打。身上的錢也都被搶走了。我本來想請你去小區裏的水喝果汁的,現在沒錢了,隻能叫你來花園坐坐。”

“我有錢!”楊希突然激動的向前邁了一步,與張玉臉對着臉。她很快就發現這個發言與自己的形象不符,連忙改口道:“不對,那個。陛下不是還存下一些資金在臣下這裏嗎?或者,可以……”

“讓我用你的錢?”張玉眯着眼笑了起來,你想請客就别那麽扭捏嘛。“算了,要不你就請我喝一杯,怎麽樣?”

楊希心虛的攥了攥自己的口袋。通過觸覺感受着口袋裏錢币的重量。裏面大概隻有兩張二十元和幾個硬币,這麽點小錢能招待好陛下嗎?

就在女孩兒爲難的時候,張玉再次擺擺手。“哎,算了,你懷裏揣着把刀去水也坐不下。”

楊希連忙把刀拿出來,藏在花壇裏。“這樣就可以了!”

“不怕丢了?”

“已經認主了,不會丢的!”

周書在一旁聽着兩人的話感覺跟聽相聲似的。他們兩人都挺有趣,女孩兒好像一直在扮演着什麽角色,男孩子很成熟,耐心的陪着女孩兒玩。

一對璧人呀。周書覺得這兩人很般配,如果他們倆能在若幹年後結婚領證組成家庭,一定很有意思。

不過想起之前那通電話裏男孩兒張玉陰沉的語氣,一種不好的預感再次萦繞心頭。周書能夠感覺到這次的事情與自己無關,一般來說立刻離開這裏少找麻煩才是最好的選擇,但他并沒遵循理智而是繼續留在這邊聽着那兩人的談話。

楊希最終還是沒能請自己的君主喝上一杯果汁,因爲張玉渾身發疼,從石凳上起身都很困難更别說溜達着走去水了。

“陛下,傷了你的那群人到底是誰,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張玉想了想當時的情況,回答道:“他們有五六個人,腦袋上花花綠綠的。大概是附近職高的學生。”

這附近有一個風采美容美發培訓學校,盛産這種毛色鮮豔的小痞子,向來是小區的一大禍患,就連方小花都被那些職高生騷擾過幾次。

楊希住的并不遠,知道附近的情況。她又握起了那把刀,兇巴巴的表情更顯兇惡。

張玉笑着道:“你願意去爲我報仇嗎?我的騎士。”

“啊?”楊希很詫異,這是自己的君主第一次叫自己騎士。“陛下。您會這麽稱呼臣下,難道說您已經想起了我們前世的事情了嗎?”

張玉搖搖頭,“暫時還沒有,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那麽我總有一天會想起來的?”

即使答案是否定的,楊希依舊顯得很興奮。“隻要您能想起以前的事情拿回以前力量。即使是萬分之一,也可以輕易消滅那群惡人。”

“也就是說,如果我想找那些人報仇,必須要等到記憶恢複?”

楊希點點頭。

“那麽你已經想起來了呀,難道不能替我報仇嗎?用你新得到的那把刀,不對,是劍是?”

張玉說這話的時候一直在笑,話的内容卻是殘忍無比。他這是在慫恿楊希這個胳膊比甜竿還細的女孩兒去滿是流氓的職高尋仇,以市内的治安水準和楊希的美麗容貌估計。她要是真的就那麽去了,被抓進學校與人輪流發生性關系的可能性高達200%。

被強暴緻死的可能也并不是沒有,畢竟她要是真帶着刀過去外加那個兇巴巴的臭臉,那些心智不健全的流氓學生也不會心慈手軟。

周書剛才還對這個男生有幾分好感呢,聽了這話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太可怕了,這個張玉還算是男人嗎?果然慈母多敗兒。他不禁把這事兒歸罪于張玉那個漂亮溫柔知禮的老媽身上。

楊希聽了這話睜大了眼睛愣了愣,從這個反映來看,她這個妄想症晚期其實還有的救。至少她似乎是知道。自己絕對沒有報仇的能力。

我應該去嗎?楊希猶豫着。這是陛下第一次如此正式的對我下達命令,他隻是希望身爲騎士的我能幫他報仇。我有這個義務!

有些事情,即使知道辦不成卻不得不硬着頭皮去辦。一般來說男人經常會遇到這種事,因爲這是責任,承擔責任是優秀男性的天職,是男性超越女性毅力與世界之上的根本。楊希身爲一個女孩子,今天也遇到了同樣的抉擇。

她是張玉的騎士。發誓要捍衛他的尊嚴。如今責任在身大敵當前,沒有退卻的理由!

楊希握住刀狠狠咬了咬牙,神情與之前念那些傻瓜台詞時大不一樣。對于一個活在自己妄想世界中的人,捍衛這個世界是她生活的全部,而楊希世界的中心正是張玉。她不想讓自己的世界中心感到失望,這會讓整個世界坍塌掉。

周書見到楊希的反應吓了一跳呀,雖然距離隔着很遠他還是看到,楊希兇巴巴的表情下有着一雙視死如歸的眼睛,她好像真的想提着刀到職高殺人。

媽的,這是什麽事兒呀,也不怪市裏的治安越來越差,就憑這幫神經病一樣的高中生,治安好的了就怪了。

張玉見到楊希似乎下定了決心,真的要爲了自己去找人家報仇,當即在心中苦笑一聲。他還是很喜歡眼前這個傻同桌的,傻的可愛指的大概就是她這種了。

雖然不知道楊希爲什麽非要纏着自己,但張玉很感激這個世界上能有一個願意爲自己出頭赴死的漂亮女人。

不過,她依然是我被學校開除的罪魁禍首。事實就是事實。

張玉的腦袋昏昏沉沉,原本應該如地鐵線一樣縱橫交錯的思維線路隻剩下一條筆直的大陸,路标上寫着‘仇恨’兩個字。抑郁症讓他變得偏執,也奪去了他的許多情感和思考能力。如果說楊希是個精神病,她好歹還能夠在這個社會安全的生存下去,可患上重度抑郁症的張玉卻不行。

他已經想好了,隻要楊希前腳提着刀殺向職高,他後腳就會跳樓自殺,跟這個充滿不公和排擠的世界說拜拜。

周大老爺滿眼的不可置信,他親眼看着楊希用一副輕松的語氣對張玉說:“放心陛下,收拾那群人對臣下來說隻是小菜一碟。”緊接着她就丢下自己的陛下獨自一人拎着刀向小區外走去。

也多虧了這刀之前一直插在爐碳裏,黑黢黢的不怎麽吓人,要不楊希肯定會被門衛保安什麽的給攔下來。

周書見她急匆匆趕路的樣子,心裏别提多難過了。多好的一個傻孩子呀,比莉莉娅還傻,爲什麽就碰不上好男人呢。

他周大老爺多少還有點智商。怎麽也不相信張玉隻是因爲被小混混打了一頓就慫恿這麽一個女孩兒去殺人。兩人之間肯定有自己不知道的矛盾。

他不想知道這個矛盾到底是什麽,他隻知道自己這會兒應該出手幫個忙。對于這種普通人之間的糾紛,周書不介意插一腳進去,尤其是這個女孩兒還是個滿嘴胡言亂語的妄想狂,即使在她面前暴露實力大概也沒什麽關系。

不過這種事情該怎麽幫呢?自己上去幫着女孩兒打那些職高生?這不是欺負小孩子麽。雖說欺淩弱小很有趣,但這麽做太丢人了。而且搞不好警察還在跟着自己……

猶豫再三,周大老爺決定出絕招。他快跑兩步鑽進一棟單元樓,花了十秒鍾時間如波斯王子一樣攀援跳躍到頂層。确定附近沒人後,他變出龍之寶箱,從裏面拿出久違的空間要帶。

空間要帶裏裝滿了離開白月國時病公主塞給周書的寶貝,裏面大多數都是書籍,病公主還指望周書當‘白中兩國’的外交大臣呢,周書也答應過那女人說是回國後要寫一本關于白夜國的書。

看到腰帶,周大老爺腦袋裏閃過了許多無法完成的約定。這讓他的頭又是一痛。

不去管那些,他老人家一頓翻找找出了繳獲黒木總長的盔甲佩劍和一張軍隊中用來強化普通士兵身體的強化魔法陣,然後順着窗戶向遠處眺望,找到了楊希小小的身影。

唉,我這泛濫的同情心還真是麻煩。

感歎的同時,周書施展出星級武人的超快更衣速度,将這有些不合身的全複式盔甲穿戴整齊。現在的他看起來就像是黑色的鋼鐵俠一樣,渾身上下除了頭沒有一塊不包着鐵皮。白月國的高級盔甲似乎都不包括頭盔。好在周大老爺的黃金頭盔雖然受損嚴重但勉強能用,也就将就着套在了腦袋上。

如果此時有穿衣鏡。周書一定不會對鏡子裏自己的造型感到滿意。黒木總長這個人雖說有些不尊重女性,但總體來說還算是個帥大叔,隻不過他穿衣服都是一水的黑色,黑得非常徹底。通常來說黑與金是經典配色,但放在周書身上就不那麽合适了,這主要是因爲黃金頭盔坑坑窪窪的太過破舊。跟嶄新的盔甲完全不協調。

時間不等人,現在沒有挑剔造型的條件。周書他老人家将十六條虛無肌肉平均分布在全身,然後打破窗戶從頂層跳了下去,就像真正的鋼鐵俠那樣。稍微滑翔了一下,下落的鐵人砸在了地面薄石磚上。立刻砸出一溜的蛛網裂紋。

大概有三五名小區住戶看到了周書從天而降的這一幕,不過他們隻看到三秒,因爲周書僅用三秒時間就跑得無影無蹤了。

虛無肌肉所帶來的爆發力讓他很快追上楊希,他就跟個綁架犯一樣将走在大馬路上拎着刀的兇巴巴女孩兒在衆目睽睽之下扛在肩膀上,然後抓着住宅樓的防盜網一直翻到樓頂,身手之利落不似人類。

一邊爬周書一邊想,要是穿着這套衣服去幹殺手的工作,至少刀殺組這種用小刀往人要害刺的小姑娘自己可以來多少打多少,生俘都沒問題。有時候裝備真的比自身能力重要。

到了頂樓,周書将楊希放下。這小姑娘吱哇亂叫了一會兒,然後很快就被眼前之人的一身行頭跟震懾住。

純黑的盔甲,厚實的鋼闆,考究的曲線和完美的光澤,還有一柄劍鞘純黑的華麗長劍。除了那個有些破爛的金色頭盔,眼前這套東西完全符合楊希的審美,符合她心中‘騎士’的形象。

“你……你……你是誰?”楊希的妄想症被這突如其來的奇怪事物震懾住,使她暫時康複了半分鍾。不過很快,她的病情由于這超現實的故事發展而加重。“你是魔王的手下的第一魔将阿加雷斯?”

阿啥?周書一瞬間貌似是聽到了所羅門七十二柱魔神的名字,這種神神叨叨的東西雖說跟他的專業有點點關系,但他并不喜歡也不甚了解。

他周大老爺原本是想借着這女孩兒的晚期中二病用強化魔法陣賜給她一副好身體的。以周書一萬多的魔力上限,随便消耗個一千點魔力,就可以讓一個普通人使出一百次以上的強化招式,可以說他能夠在瞬間将一個楊希一樣瘦弱的女孩兒變成戰鬥力不亞于安學姐的存在。

雖說想是這麽想,但到了同女孩兒溝通的環節,周大老爺爲難起來。既然要順着女孩兒的妄想來,就要順着她的話頭說。周大老爺一介文青可說不出那種羞恥的台詞來迎合這傻姑娘,可不說又不行,好賴也得讓她知道自己是在幫她,而且還得讓她發誓得到力量以後去職高那邊顯擺顯擺就行了,可千萬别傷人太過。

該怎麽辦呢?一大一小兩個身影站在風聲呼嘯的高樓樓頂,沉默對視。

“唉,當個好人可真麻煩。”

這便是一身魔神裝扮的周書對這個女孩說的第一句話,隻不過這話是用異界通用語說的。口音很重,米達莉經常以此取笑周書,但在這個女孩兒面前這句話就好像是一句來自異界的咒文,艱澀又神奇。

“好……”楊希睜大眼睛顫抖着喉嚨吐出兩個字,“好帥!”(未完待續。。)

ps:  太傷了……昨天欠的一章,今天的一章,賠禮道歉的一章。三五一十五,總算是把全勤搞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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