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書被查水表了,這個事情是他始料未及的。經過多年愛國主義教育的他也是一點都不敢跟祖國紮刺,敲他房門的兩個中年男人說完了自己的話,面帶微笑的看着周書。
“怎麽樣周書先生,我們很清楚你們這樣的人都有一些心高氣傲,我們也已經很遷就你了。爲了找到那你,我們請了當地的民警同志幫了點忙。他們現在就在樓下,我都沒讓他們上來,就怕打擾到那你的正常生活。你看你住這麽好的房子,要是被鄰居什麽的看到被警察帶走,那風言風語的多難受。我們就是想讓你去我們那裏備個案,如果你是守法公民的話,我們不會打擾到你的私生活的。”
兩名特幫辦的辦事員老練的說完台詞,繼續露出略帶歉意的微笑。
周大老爺本來就準備跟他們走的,不需要他們說這麽多有的沒的。不過周書必須要承認,他們的話确實讓自己安心了不少。如果自己打算反抗,聽了他們的話估計也就乖乖就範了。現在能夠選擇的路隻有一條,周書苦着臉詢問眼前兩人‘我能不能跟家裏人說一聲?’,那樣子像極了死刑犯在申訴自己在世時最後的請求。
“這個可以,我們陪你。”兩人的一句話,也是限制了周書跟家裏人說話的内容。
這兩個人是王追毅找來的同事,現在隔壁城市打得熱火朝天,他這個**被調來自然不可能直接開赴正面戰場,而是在敵後做一些可有可無的工作,準備撈點政績以求升遷的。
雖說小城算是敵後地區,不過危險程度也蠻高的,所以王追毅這一次不再隻有警察這麽一個好幫手。身邊還過來了新的特幫辦成員。
周書也沒打算跟自家的一幫女孩子說什麽‘快去請如來佛祖救我’之類的話,就是跟她們說一聲去向。烏拉謎看到這情況立刻明白發生了什麽事兒,再一看周書一臉苦笑的樣子,也是了解到周書打算如何應對。
漢娜和楊希沒那麽機靈,曲純如那就更别提了。本來周大老爺可以用一個眼神解決的事情也是被迫開口解釋了一下,“我稍微出去一趟。你們給我聽烏拉謎的話,别瞎折騰。我不在的時候别搗亂。電話什麽的也别給我打了,估計打也白打,我什麽時候回來什麽時候算。”說完這些,他也是用通用語對着漢娜的臉道:“麻煩你幫我跟咱們家的公主交代一下,還有灰魔女那邊,别讓她給我打電話,我怕電話被沒收。”
這話看着像是對漢娜這個外國人說的,實際是對着旁邊的烏拉謎做出的交代。在兩個辦事員眼裏。周書是個多才多藝的大色狼,家裏這麽多漂亮女孩子不說,還能勾搭上這麽正的外國妞,而且外國話說的很不錯的樣子,自己連哪國話都聽不出來。
漢娜也是非常懂行的點點頭,沒給周書拆台。不過她笑得很壞,有那麽點幸災樂禍的意思。接着周大老爺直接從脖子上拽出一大把的鐵鏈子,上面栓了一根純金的鑰匙。
他拿着這個東西走到烏拉謎面前。深情款款的對她道:“這吊墜是我從小帶到大的,現在送給你了。希望你能好好保存。”他那個樣子,簡直像是被抓壯丁趕赴戰場,正在跟心愛的姑娘交代遺命一樣。如果于飛鳥在這裏她會納悶,爲什麽周書願意把那個每次摔跤都硌得自己生疼的鏈子和鑰匙從脖子上摘下來了?
大圖書館的鑰匙就一直沒離開過周書的身邊,今天他被政府帶走,也是害怕身上東西被沒收。上學那會兒他的班主任總是假公濟私的沒收自己帶去學校的東西。然後拿回家自己使。念及當初被沒收的都是些cd聽、掌機之類的東西,現在圖書館鑰匙這麽金光閃閃的,搞不好就要被人拿走融了給媳婦打戒指什麽的。
如果真的有人要動他這個裏面寄宿一冷淡妹子的圖書館鑰匙,他絕對是要拼命的。不過最優的做法還是不給别人惦記自己東西的機會,他可不想真的跟人家拼起來。
交代完後事的周書剛出門。正巧碰到隔壁屋子餓着肚子的三個公主大人。她們準備過來吃午飯的,見周書被人押着一副死了爹媽的表情,伏虎公主的眼神果斷淩厲起來,身周釋放出來的求戰氣息吓了兩個小辦事員一跳。
伏虎公主那一臉的高手氣質可不是開玩笑的,要是沒她左半邊臉蛋上幼稚的火焰紋身,光她此時的表情就足夠讓兩名辦事員拔槍射擊的了。
沒轍,爲了安撫公主們,周書隻得抓着自家大小姐的手,告訴她自己沒事,具體情況去問烏拉謎。
兩個辦事員算是徹底服了,心說這個叫周書的家夥是搞偷渡的蛇頭嗎?專門把外國的漂亮姑娘弄到國内從事服務業?媽的,這貨源從哪弄的,水準也太**了一點?
最有女性氣息的病公主被當做那種技師,也是糟到了兩個辦事員上上下下好一頓打量,如果不是病公主還沒搞懂到底是出了什麽事情,就憑這兩個家夥不敬的眼神,伏虎公主這會兒就要上去咬人了。
周書跟着兩個人下了樓,還真就看到了幾輛警車在樓下停着,不過抓他走的兩人并沒有把他送上警車,而是帶着他鑽進了一輛黑色桑塔納。
“你這車夠破的哈……”自從有了太陽蛋,周書有一陣子沒坐車了,被車内的汽油味道熏得有些不舒服。
兩個辦事員就沒見過他這麽沒禮貌的人,随口問道:“那你平時開的都是什麽車?”
“呃……”周書連自行車都不會騎,聽到這個問題也是再一次的想到了太陽蛋,突然之間變得言辭閃爍了起來。
兩個辦事員不是來查經濟犯罪的,對龍洋的鋼鐵坐騎并不關心,倒是對他房間裏的那些女孩子挺感興趣的。三人上了車,破爛的桑塔納晃晃蕩蕩的啓動。車子一開起來。其中一名辦事員從車前座探過腦袋詢問道:“你剛才跟那些外國姑娘,說的是什麽東西?我怎麽連你說的是哪國話都聽不出來呢。”
周書還記得自己曾經跟方小花行口胡謅過,說安學姐是阿拉伯人,她說的是阿拉伯話。現在被兩個官面上的軟軟人詢問,他猶豫着該不該把謊言繼續下去。方小花一介弱智女流說騙也就騙了,可在政府面前自己的話那可都是需要受到驗證的。而且人家漢娜和幾位公主壓根也不像阿拉伯的,總不能像是忽悠方小花一樣忽悠這兩個家夥說她們四個也都是混血?
兩個辦事員見自己的第一個問題就把人難的說不出話,有些沒想到。“怎麽?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周書冒着虛汗點了點頭,他突然發現自己跟女孩子交流得多了,似乎變得有些不會應付男性。“你們準備把我帶到哪裏去啊?”
辦事員被這個反問弄得有些不爽,不過他們還是老實回答道:“就在街上轉轉,然後視你回答問題的狀況再考慮把你送去哪裏。”
周大老爺現在突然有些後悔沒接受于飛鳥的改造了,如果這兩個家夥真的想要對自己不利,自己有于飛鳥的那一身裝備還有反制的餘地。現在就有些不好說了,隻能期望他們沒按什麽壞心思。
把命運放在别人手上……周書現在就是這麽個感覺。他不斷提醒自己,不需要神經過敏,這個世界上沒有那麽多的打打殺殺,尤其是衙門中做事情都是有程序的,肯定不會太爲難自己。
現在這個狀況周書也沒了别的注意,隻能表示自己願意聽從組織安排,盡量坦白。
“還是那個問題。咱們按順序來。”見到周書态度這麽好,兩人繼續問道:“你剛才跟那些女人說的。是哪國話?什麽意思。”
周書聳聳肩膀道:“我自創的語言,專門用來交給女孩子再說給她們聽的。大概意思就是我愛你一類,有時候肉麻的話當着其他人的面說不出口,所以我才自創了語言。我是文學系的,我就習慣這麽追那女孩兒,說了你們也理解不了。”
“我tm也是文學系的。我咋沒像你這麽蛋疼?”其中之一的辦事員氣得直拍大腿,他還就沒見過瞎話說的這麽不專業的。
周書撇撇嘴,“所以你女朋友沒我多。”
他今天算是打定主意徹底不準備要臉了,凡是敏感問題就直接打馬虎眼糊弄過去。胡亂說點什麽總比不吭聲要強,如果自己不回答。他們根本不會放自己走。
那個文學系的辦事員聽到周書的這句話想到自己被學長翹走的初戀,突然自卑了一下。難道真的是自己不夠浪漫嗎?他開始自責。
另一個辦事員似乎不準備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提出了自己的另一個問題。
“你的那些女朋友裏,外國人的那四個,都是什麽國籍?”
“你自己去查嘛。”周書聳聳肩,胡謅道:“都是俄羅斯的。”
提問那人‘嗯’了一聲點點頭,覺得紅色頭發亂糟糟的女孩兒還是挺像俄羅斯人的,不過黑色大波浪卷發的那個大美女顯然不是,眼前這個男人在說謊……可是他爲什麽要說謊呢?那些女人會不會也有什麽問題?
特幫辦本身的工作性質是幫助國内那些擁有奇特力量的家夥,這個‘幫’字他們顯然還做得不夠到位。在确定周書不準備合作之後,兩名辦事員直接驅車帶他們到了市公安局應急指揮大樓,直接把他一個人關到了頂樓一個房間。
房間裏黑漆漆的沒開燈,周書被铐子铐着雙手捆在凳子上。他此時很慶幸自己把圖書館鑰匙扔家裏了,要不然事情就麻煩。就在剛才,他衣服口袋裏所有的東西都被搜走,一個都沒留下。不過這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在他想來,以自家寶貝烏拉謎的機智,肯定會讓人一路跟蹤自己來到這個位置的。就算沒跟蹤成,圖書館鑰匙上有的是自己的味道,到時候讓于飛鳥的狗聞一聞就能找到自己。
如果在自己被關押的時間出現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于飛鳥肯定會第一時間找到自己的,最壞的情況也不過是自己跟這個社會決裂,從此隐姓埋名的生活,或者幹脆出國甚至離開這個世界去白月國當上門國王也不錯。
他正這麽尋思着,兩個特幫辦的家夥穿着一身實驗室防輻射裝一樣的衣服,把他提溜起來丢到房間内的淋雨間裏。
“脫衣服。洗個澡。”兩名辦事員命令道。
周書一臉尴尬的看着這兩個明顯想要伺候自己洗澡的男人,他已經好久沒有在男人面前赤身**了,平時洗澡如果身邊有人伺候的話,那基本上隻可能是于飛鳥。
人在屋檐下,沒辦法不低頭。周書忍着委屈扭扭捏捏的脫光衣服,打開淋浴頭沖了沖。令他感到欣慰的是,兩個辦事員并沒有上來綁他擦背的意思,隻是在他洗完之後抓了罐空氣清新劑一樣的東西噴了噴。
“走,我帶你去别的地方錄個筆錄。”兩個辦事員這麽說着。丢了件跟自己身上一樣的衣服在地上,讓他去穿。---
周書很聰明,至少在對烏拉謎行事風格的判斷上他沒有猜錯。烏拉謎在周書離開後,立刻讓太陽蛋和漢娜兩個人一起去跟蹤那輛車。
這兩位大神全方位立體盯梢,很輕松的找到了警察局大樓。
此時的烏拉謎已經把事情通知給了于飛鳥知道,讓她帶着吳小天過來幫忙,确定一下周書位置。
吳小天來到警局大樓後提着鼻子一個勁的皺眉,“完蛋了……人好像被轉移走了……”他抓着電話對烏拉謎實話實說。“我問到了一些老朋友的味道,我指的不是人。有一種化學噴霧能夠破壞我的鼻子,我現在的嗅覺有點失靈。”
烏拉謎聽到這話,焦躁的在屋子裏走來走去。病公主帶着兩個妹妹坐在一旁,三人一人抓着一盒果汁用吸管吸着,似乎不怎麽關心周書似的,看起來很淡定。
病公主的樣子是裝的。她剛才見烏拉謎在那邊指揮來指揮去的,還以爲不會有什麽問題呢。現在烏拉謎把不爽寫在臉上,是個人就看得出,病公主這才開始有些不安。
烏拉謎覺得,周書會大大方方的被人帶走。肯定是信任自己能夠找到他并且護他周全。現在自己明顯是沒有做到這一點,這要是以後見了,還怎麽好意思擺出狗頭軍師的架子出來嘛。
就在她煩的時候,病公主在一旁清了清嗓子,用果汁盒指着烏拉謎對她道:“去問問那個曲純如,找找看市内吸血鬼密度最高的地方,或許能找到。”
烏拉謎是聰明人,瞬間就搞懂了自己家這個插足第三者的意思。
病公主覺得,既然那兩個帶走周書的家夥是這個世界的王國貴族,那麽關押他的地方一定很隐蔽。不過現在吸血鬼橫行,楊希剛才說了,在和周書遛彎的路上見到有人将吸血鬼給抓上面包車帶走。在病公主看來,做這個事的人肯定也是國家所爲,搞不好會把那些被抓到的吸血鬼和周書關在一個位置。
曲純如現在正一臉緊張的在腦袋裏尋找着吸血鬼的蹤迹,她不是在爲周書的事情緊張,烏拉謎還沒請她幫忙麽。曲純如正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隔壁的吸血鬼國都,她在十分鍾前突然察覺到,那裏的吸血鬼正以非常誇張的速度減少着,仿佛有人在用奧斯維辛一樣的殺人流水線謀殺着吸血鬼。
烏拉謎決定用病公主的主意找一找周書,于是走過來跟曲純如說話。曲純如看到烏拉謎過來,立刻撲了上去把烏拉謎撲倒在地,像是個幾百年沒動過女人的鳏夫一樣。
曲純如眼神渾濁,能看得出明顯的驚慌和瘋狂,她被生命失去的速度給吓怕了。吸血鬼正以百人爲單位大面積的死亡,像是被鐮刀掃到的麥子一樣,吸血鬼之都象征着吸血鬼的光電正從一個方向向另一個方向熄滅,好像有誰推倒了生命的骨牌,導緻生命滅絕一般。
烏拉謎将這個豁牙的家夥從自己身上推開,她看得出這女人像是被什麽東西給吓怕了,直接讓太陽蛋把于飛鳥帶過來,過來給她治療一下。
曲純如被吓的有些說不明白話,吸血鬼的生命在她腦中消失,就像是普通人看到數萬人被集體槍斃一樣,根本承受不了。于飛鳥看看她的眼神就知道是怎麽回事兒,随手丢出一些讓人鎮定的外激素,把曲純如給恢複正常。
“曲純如,周書現在需要幫助。”烏拉謎說道。
“現在還有其他人更加需要幫助,輪不到那個暴力男!”
曲純如一番話出口,女孩子們同時皺眉。“怎麽了,你發現了什麽?”
曲純如雖然有點呆,但并不是真的傻。她很清楚,既然吸血鬼能夠成片成片的死去,那麽普通人肯定也正在以這種速度死亡。她腦袋裏有一副吸血鬼的生存地圖,吸血鬼的生命之燈的熄滅是從一個圓心向外擴散的,仿佛有人在那裏倒了一盆水一樣,水流過的地方吸血鬼火種熄滅,人類肯定也活不成!
聽她這麽描述了一遍,烏拉謎幹笑着贊了一聲‘比喻生動’,然後把頭扭向于飛鳥。于飛鳥這會兒也是滿頭的冷汗,盯着烏拉謎的臉問道:“你是懷疑……是我家的叛逃者利用生化武器在大規模的殺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