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與蘿莉控屬性,周書對小女孩還是挺有好感的。英美文學專業出身的他看過納博科夫那本著名的《洛麗塔》,雖說是課外讀物,但他對這書還是很喜歡的,因此對現在被亂用的‘loli’标準感到不爽。
病公主的這三個妹妹和她們的姐姐們不同,她們還沒得到屬于自己的綽号。關于病公主、伏虎公主、亂發公主和鋼鐵公主這種綽号,隻是民間對王室成員的愛稱。
普通民衆不可能直呼‘娜洛洛弗蘭德’這個名諱,白月國之中還是有一些避諱的。雖說避諱存在,但這個國度中自由空間也很多,比如民衆可以随便談論王室之中的八卦,比如‘那個生病的公主如何如何’,病公主的綽号就是這麽來的。
五六七這三個小姑娘目前還沒有出現在公衆視野,隻有每年幾個節日慶典才會出現一次接受民衆的囑咐。倒是有一些家夥樂于給這三位公主起外号,希望人們以後都能叫着自己給公主起的名字。
單是病公主知道的,她的那個喜歡亮晶晶小飾品的五妹,已經擁有了‘寶石公主’‘烏鴉公主’和‘惡龍公主’三個綽号。第一個倒是好理解,後兩個烏鴉和惡龍跟自己五妹有着同樣的興趣愛好,因此被叫開。
六公主因爲之前有過一段公開爲慈幼院制作蛋糕的經曆,被人叫做‘蛋糕公主’‘甜點公主’。實際上六公主是個堅定不移的鹹食派,喜歡吃鹹的東西,愛喝酒。叫酒鬼公主更合适。而且比起吃,她對爬樹更感興趣,她喜歡高的地方。病公主經常能在命人清除城堡内蜂窩的時候,接到工人不小心把六公主從樹上捅下來的報告。
至于完全不喜歡動彈。懶得跟塊磚頭一樣的七公主,卻擁有‘遊俠公主’‘隼公主’這樣的名頭,因爲她在一次慶典之中被人用弓箭暗殺,她則是當着全部首都公民的面從接受朝賀的高台上飛身躍下躲過攻擊。就像是隼鳥和詩歌中的遊俠那樣,完美的着陸沒有半點受傷。
要知道當時的老七還沒有修習武道,這是王族官方在事後給出的回複,也就是說這位公主很可能擁有和伏虎公主一樣的戰鬥天賦,作爲最年輕的王室成員,其成長性讓人國民們很是期待。
對于這個國家的底層人員,王族的事情是很有吸引力的。對于周書這個公主的男朋友,這三個他的未來小姨子對他的吸引力也蠻大的。
周書盯着認真畫畫的三個小姑娘,她們三個年紀差不多。都是十二三左右的年紀。“她們三個好像挺喜歡你的嘛。”周大老爺笑着對病公主道。
病公主隻是一句話。就把她的三個妹妹叫到花壇底下去寫生,三個小姑娘一點怨言都沒有,都在很認真的繪畫。似乎很希望自己的畫可以挂在姐姐的房間裏。
“那是自然,都是我的好妹妹。”病公主笑得很開心。比之前幾個月都要開心。“說吧,你看上哪個了?”
周書汗了一個,“我說你一個當公主的,能不能别開這樣的玩笑。”
“我說的是畫!”
周大老爺眯着眼睛盯了一會兒,表示自己看不清。
病公主星級内腑給她帶來的視力加成,能夠讓她遠遠的看清三個妹妹正在畫的内容,周書卻是沒這個本事,隻能吃糖應付。
“呃……”吃完糖後,他稍微觀察了一下,然後滿頭黑線道:“你們這裏流行印象派風格的畫嗎?”
病公主想要的就是周書這個反應。她的三個妹妹雖說是照着花花草草在作畫,不過她們感受的并不是花草本身,而是投射其上的陽光,或者經過花叢的風,或者自己此時的心情。
這三個公主都知道自己的姐姐喜歡什麽類型的畫作,如果讓她們爲亂發公主畫畫,她們大概直接就會去畫畢加索那種風格的抽象派了。
“還好你喜歡的不是抽象派。”周書可不想看到一堆被拼湊起來的色塊,被強行賦予一些涵義之後挂在自家大小姐的房間裏。他是個粗人,看不懂那些東西。
病公主道:“應該說還好我喜歡的不是傳統畫派,因爲那要畫很久。”
這幾個小公主隻懂得一點點的繪畫技巧,王室可不準備把公主培養成畫匠,隻是希望她們能通過一些藝術手段陶冶一下情操,不需要有什麽造詣,那樣需要浪費大量寶貴的時間,對公主的培養完全是本末倒置。
人型照相機那種白月國的傳統油畫這三個家夥畫不出來,不過線條筆觸簡練,不那麽講究的印象派倒是沒問題。
病公主還在等待周書回答自己之前的提問,周大老爺抉擇了一陣,表示自己沒有特殊喜惡,感覺上都還不錯。“你這三個妹妹,年紀各是多少?”
“十四、十三、十二。”病公主也沒拽什麽金钗、豆蔻之類的東西,直接大白話用數字回答。
“那我喜歡七公主的那一副,畢竟她年紀最小,卻能畫出和她姐姐們一樣的畫,很難得。”
“哦,你喜歡年紀小的是吧?”
“你是公主,能不能别開這種玩笑。”
病公主倒是就是這幅性子,跟周書一點也不客套,畢竟都是坦誠相見的老夫老妻了。
最後,周書也沒能近距離的見上這三位公主一面,病公主也沒給出不正式介紹她們的理由。周書沒問,他覺得應該是病公主不想破壞自己作爲姐姐的形象,畢竟姐姐把妹妹介紹給一個男人,多少都會讓妹妹們胡亂猜想的。
兩人一起用了個餐,喝了點酒吃了點鳥肉和蔬菜凍,然後分開。米達莉很可憐的縮在角落吃着自己的那份午餐。也是完全沒敢打擾第一王女調戲她的男寵。
在周書走後,病公主叫過三個妹妹,當着她們的面把三幅畫挂在了自己房間牆壁上,并沒有如之前所說的那樣選一副最好的。更沒有聽周書的建議去選七妹的畫作。她不準備讓自家妹子因爲一點小事,在她們中間産生不必要的嫉妒和優越感,她希望這三個妹妹能像自己和伏虎公主還有亂發公主那樣,相互信任依賴的關系。而不是相互比較。
作爲一個教育者,病公主尚算稱職,可是她還是準備做一件有違規則的事情。她準備讓自己的三個妹妹開始修煉武道,至少要有個能夠自保的能力。
白月國的武道修行提倡在十五六歲以上進行,這樣才能夠達到最好的鍛煉效果,她的三個妹妹顯然還太年輕。正是因爲如此,病公主才希望周書能盡早的找回究極修煉魔法陣,因爲這個魔法陣能夠忽視年齡因素和一些其他的東西,将武人提升到身體潛能的最高等級。
---
周書跟米達莉回到殺鷹人大營。此時大軍已經做好了開拔行軍的準備。這幫老兵油子在行軍前完全不需要米達莉這個當首長的調遣隻會。千人長們已經做好了這部分的工作。
米達莉作爲軍團長,并不是一個閑職或者軍團吉祥物,她的工作還是挺麻煩的。死掉的那個宰相兒子。已經爲米達莉帶來了麻煩。
一個穿着宰相家家徽衣服的青年慘死路上,不惹出亂子就怪了。這件事似乎已經傳到了老宰相的耳朵裏。因爲來調查這件事的不是警備處,而是和宰相走得頗進的一支拱衛王都的軍團,雙頭蛇軍團。
此時,負責事件調查的家夥已經出現在了殺鷹人大帳,等候米達莉多時了。雖說是正規的大軍團派出來的千人長調查這件事,不過對于雇傭軍團,沒有人膽敢與他們交惡。這幫家夥倒戈向森之國的栗子并不少,身爲軍人最不想看到本應是自己這一方戰鬥力的軍團成爲敵人,所以他們對米達莉還是挺客氣的。
周書從殺鷹人那裏搞到了一套全複式盔甲,沒有記号的那種,此時就穿在身上作爲護衛戳在米達莉的身邊。
他還在爲今天捅了一個漂亮妹子的事情而耿耿于懷,所以他讓米達莉幫忙,把黒木總長的盔甲油漆一下,弄掉森之國的标志,别再那麽顯眼那麽嘲諷。
穿着粗制濫造的鐵片铠甲,周大老爺旁聽了這個世界官方審訊的全過程。非常感人,沒有一句話問上幾百遍的那種事情,米達莉隻是如實的提了一下病公主的名号,表示自己隻是去王宮見公主,然後對面就釋然了,啥都沒說乖乖離開。
等人走後,周書在大帳裏來回溜達,铠甲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很煩人。
“哎,米達莉,你猜我們這一路上會不會被人狙擊呀?”
米達莉可是記得剛才那個千人長的嘴臉,覺得那家夥肯定很生氣自己用公主的名頭去壓他。“我賭五個滿月,絕對會,而且就是剛才那個家夥來攻擊我們。”
“要是剛才那個家夥的話,就好辦了。”周書登記了那個人,隻是個召喚點數三萬,初步進入星級的武人,跟米達莉差不多,比自己差多了。
“那個人很弱嗎?”
周書故意用很氣人的語氣道:“很弱,跟你差不多。”
米達莉很生氣,也很不服氣。她不知道周書在離開的這幾個月經曆了什麽,也不知道他遭遇了多麽大場面的麻煩,還以爲他的戰鬥力和之前在血色煙塵事件中表現得差不多。米達莉自信,現在的自己應該不比當時那些敏捷型的刺客差。至于兩個重甲戰士和完全不講理的十二臂女,她就不敢想了。
---
第二天一早,或者說是淩晨十分,殺鷹人的隊伍在絲毫沒有擾民的情況下溜溜達達的收拾行裝向南方前進。
周書和米達莉是坐在馬車上,旅行的。根據木桶理論,木桶中最短的那個闆子決定了桶的容積,軍隊中走得最慢的普通步兵決定了大部隊的行軍速度。
在這種慢悠悠的節奏下,馬車自然是被允許使用的。米達莉之前已經被火球砸碎過一輛車了,她還記憶猶新。不是很敢再這麽悠閑的坐車。
軍隊剛剛順着大路走出半小時,就遇到了第一莊麻煩事,有軍隊在殺人。周書的視力很好,一眼就看出殺人一方就是昨天來拜訪米達莉的那隻軍隊。這些士兵盔甲上都有着一隻‘雙頭蛇’的圖案。
這些人在追着一個靈動的身影跑,雙方都不是武人,所以這個追逐戰在周書看來有些兒戲。
米達莉扒着窗子,半邊身子擠壓着周書。一點體統都沒有的看熱鬧。
周書被這女人身上的皮甲硌得難受,痛苦詢問道:“你不準備去添個亂嗎?”
“爲什麽要添亂?”米達莉可不準備惹出事端來,而且昨天那個雙頭蛇的千人長态度還是挺恭敬的,米達莉沒理由去打擾他們的人辦公。
周書本以爲米達莉會很讨厭那個雙頭蛇軍團呢,他本來尋思要是米達莉有意給對方的行動制造點麻煩,就由自己出手,用火焰攔截下那幫人。
他還沒在米達莉面前顯露過自己的超能力,不是他想要故意隐瞞,而是沒機會。
他剛想做點什麽。突然電話響了。來電話的竟然是于飛鳥。這個手機是不能跨世界通話的。于飛鳥能打過來就意味着她也到了這個世界。
“不是吧?你怎麽來了?”周書接了電話直接用漢語詢問。
于飛鳥這次是來說一個好消息的,沒有别的意圖。她人現在就在兩界門底下,根據門的使用規則。她這個活人族打個電話就得走,不能踏出門的範圍。
“太陽蛋。我給救活了。”于飛鳥直入主題,将自己的來意說了出來。
“啊?!”周書剛剛才想到超能力這個詞,太陽蛋那個超能力的祖宗就活了過來。“你這起死回生有點吊啊。他的狀态怎麽樣?”
“還行吧,現在正在吃火鍋,似乎心情不太好。”
“爲毛大早晨吃火鍋?”
于飛鳥在電話那頭糾正道:“你跟我們這邊有七個小時的時差,我們那裏正是吃晚飯的時候。楊希自己一個人在那裏吃火鍋,正好我工作結束将人救活。現在你的教子和煎蛋兩口子正圍着火鍋聊天呢。”
對于一個剛剛複活的人能有這麽好胃口的事情,周書覺得自己這輩子是理解不了了。于飛鳥表示,太陽蛋這輩子再想玩瞬間移動是不可能了,殺手也當不了了。現在的他,隻是個普通人,一腦袋黃毛現在都已經被剃成了光頭,看起來完全不是之前的他。
“這樣啊,随便吧,那他媳婦的超能力怎麽辦?”周書記得這種東西活人族和修仙者是有意将其收回的。
“哦,放那放着吧。現在我們兩家都有事情要忙。而且就算要回收,我們也隻會去回收藏僧死後不知道跑哪裏去的那一個。”
于飛鳥似乎心情很好,她之前還擔心太陽蛋的腦袋會因爲低溫損傷過度,出現一些無法根治的的毛病呢,他都已經做好了提取記憶和情緒、習慣等一系列數據,爲太陽蛋換一個新腦子的準備了。不過大家的運氣都很好,太陽蛋活過來之後稍微緩了半小時就已經跟正常人沒什麽區别了。
“對了周書,你知道熊惜爵小姐現在是個什麽樣子嗎?”
“什麽樣子?”周書就沒怎麽關注過那個女人,因爲那樣會令自己感到内疚。“她怎麽了?”
于飛鳥笑道:“她現在一頭金毛,衣服從上到下都是金黃色,還帶着個金鏈子。”
“那不就是和太陽蛋一樣了嗎?”
“是呗,就是一樣的。”
周書聽到于飛鳥的心情很好,總算是有些放心了。他還擔心自己離開後,這個女人不甘寂寞去找别的男人了。說實話,他非常擔心于飛鳥會做出這種事,但他又拒絕了在第一時間成爲第一從人的要求,所以也沒資格去限制于飛鳥的個人自由。
現在和她對話,周書好歹能确認這家夥沒有在第一時間另結新歡。
“愛一個人,就變成那個人……”周書爲熊惜爵的轉遍下了定義,他中二文青的時候還用這句話當過qq簽名,那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沒想到自己身邊就有那樣的人。
說完了開心的事情,于飛鳥突然語氣一轉憂郁道:“你什麽時候能回來?”
“五十年後。”周書開着玩笑。“羨慕你們的火鍋,有些想吃了,或許會因爲這個提早個二三十年回來吧。”
“這樣啊。”于飛鳥的聲音變得爽朗,“那你說說,有沒有什麽更想吃的東西,能讓你早點回來的?”
周書察覺到了聊天氣氛有些暧昧,以自己和于飛鳥的關系,按道理應該說一句,‘我想吃你’之類的肉麻露骨的話,不過周書現在沒這個心情。
“放心吧,兩周。”周書準備這次從南方這邊回來後就回去一趟,反正現在出入挺方便的。其實他想對于飛鳥說的是‘不會讓你寂寞太久。’不過理由同上,他還是沒那個說肉麻話的心情。
“好了,你真無趣。”于飛鳥開着玩笑,和周書道别,她在電話裏聽到踢踏踢踏的馬蹄聲和車輪嘎吱嘎吱的聲音,知道周書在第八世界正很辛苦的趕着路。“我會把你兩周之後回來的消息告訴楊希的,你可别放她鴿子啊,我會叫她打你的。”
“放心吧。”周書心情複雜的放下電話,讓後一擡手将那幾個追逐着獵物的雙頭蛇士兵用火燒死。
火焰憑空而出,像是從地底冒出來的。周書現在很不爽,感歎齊人之豐富沒那麽好享,沒有絲毫猶豫的将這份郁悶發洩出來。
米達莉是看到周書這個擡手動作的,然後火焰跟着就跟着竄了起來。她很确定這火是周書搞出來的,突然心中一陣發涼。她之前叫周書殺人狂隻是在開玩笑,現在她是不敢在這麽叫了,害怕被這個真正的殺人狂給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