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覺這種東西周書之前隻在藏僧和太陽蛋這兩個超能力者的手中見識過,他們兩個制造幻覺的機制應該是控制别人的大腦,這大概是一種很高端的能力。
周書和灰魔女看着眼前惡心巴拉漂浮在天上的一團團東西,渾身發麻的聽着他看口說話。
“外族,你們來到這裏是個錯誤。我們并非好客的民族,如果你們對生命仍有眷戀,還是早些離開爲好。”
“這是要把我們忽悠走?”周書詫異。
灰魔女還真就有些想離開了,這個世界顯然并不怎麽安全,還是等阿留沙來了再過來這裏比較好。現在自己這邊沒有決定性的戰鬥力在,沒必要非得逞強留在這裏。
那幻覺制造出來的東西顯然并不是控制了誰的腦子,藏僧知道将自己的力量透過手機進行發散,從而控制手機那一頭的敵人。周書不相信這個世界的人也知道手機,剛才他是從視頻中見到這惡心東西的,也就是說這種幻覺隻不過是一種投影,是真實存在的,但隻是個虛像而已。
“你碰到的兔子,到底是什麽東西啊?會不會是他搞出來的?”周書詢問。
灰魔女對着那虛像揮了揮手,非常客氣表示,自己很快就走,請允許給自己一點撤離的時間,末了還說了一句‘謝謝’。
那虛像倒是也容易忽悠,被她這麽一說也就消失了。
“你是認真的?”周書問。
“當然不是,就是讓這東西趕緊滾蛋,看着太惡心了。”
“你不怕他聽到你說話再出現?”
“怕。”灰魔女擡手指了指自己手鏈上的翻譯器,“所以我把它給關了。”
他們兩個在天上飄了這麽長的時間,加上那惡心怪物。雖說此處算是高空,但這個世界的人視力沒有受到書本和發光屏幕的損害。眼睛賊着呢,已經有一大堆人對着天空指指點點了。
灰魔女非常自覺的抓住周書,運用剛才超過音速将近三倍的速度往下俯沖,回到家裏。周書還是第一次飛這麽快,卻沒有感覺不适。一般來說要是動這麽快,膽汁早就從膽囊裏傾囊而出了。想必這又是魔法不科學的一面。
周大老爺一邊說着,自己有很多有意思的事情可以拿來分享,然後跟灰魔女一起走進屋子。屋子裏娜蒂和班澀兒也回來了,兩人正仰着脖子咕嘟咕嘟的用水袋喝着水,看起來又累又熱似的。
“幹什麽去了,你們兩個。”周書随口問了一句,然後才發現羽枝正縮在牆角,像是個擺件一樣的站在那裏和牆壁融爲一體。于是周書又問了一句,“你們倆怎麽着她了?”
羽枝明顯對娜蒂和班澀兒心懷戒備。倒不是因爲别的,她們兩個明目張膽的配着劍,這讓她害怕。不過多看幾眼,她倒是覺得這些裝飾着異國情調花吻的佩劍很好看。
這個國家所有的裝飾品都是奢侈品,就連酒店牌子都隻不過是一塊木闆油漆上一些字而已,劍這種東西自然也不會作爲裝飾被人佩戴。在白月國,很多有錢人都把佩劍當成是着裝的一部分,即使他們從來沒将劍拔出來過。在西之國。雖說他們沒什麽戰鬥力,但武器就是武器。沒有其他的職能。
或許正是因爲西之國的人類普通又弱小,所以武器對于他們來說擁有非常神聖的意義。
羽枝似乎不是什麽内向的人,通過剛才的交流她已經跟周書很熟了,這會更是直接向其詢問,這一屋子的女孩子究竟是怎麽回事。
周書明确的記得,自己剛剛出去的時候這姑娘還匍匐在自己腳邊來着。這時候怎麽又能自然的和自己說話了。自己前後出去也就是十幾分鍾的樣子,她這忘性也太大了。
确實,羽枝在性格上倒是有那麽一點粗神經。剛剛她還總結了一大堆周書身上可疑的地方,但現在她已經不在乎了,隻把他當做微服出巡的王族看待。
周書表示這些都是自己的朋友,灰魔女見到眼前這個跟病公主有婚約的家夥在自己不在的一上午功夫又把一個女孩子領回家來。對這種手段她倒是佩服,但對于他這個人品,灰魔女覺着,這家夥當初沒被自己成功勾引,肯定是因爲自己魅力太低了,比眼前這個雀斑比自己還多的女人都低。
灰魔女雖說因此自卑了一下,但她還記得自己的滿腹疑問。
“周書,你能讓你的女性朋友爲我答疑解惑一下嗎?我有很多問題不是很清楚。”
其實灰魔女的問題周書自己就能接打一大半,包括這個世界的神的情況,沒有魔法師誕生的情況以及一些其他的。
周書把自己這一天經曆的事情都說了一遍,然後天就黑了。他把罐頭裝的午餐肉拿出來給大家吃,羽枝也跟着蹭了一頓飯。
飯後,輪到她坦白從寬抵飯錢的了。她倒是表示無所謂,你們願意問就問。至于眼前一個王族爲什麽如此無知,她也是懶得去想了。
“我今天看到了一直兔子……”灰魔女回憶着,“家兔,純白色,普通大小,說話聲音有些像是少年。你知道這是什麽神嗎?”
羽枝一臉無奈的盯着灰魔女的眼睛,想從中看出來她到底是真不清楚還是在假裝。一個本地話說的比自己都好的人,怎麽可能連這包圍月牙港的敵人都不認識呢?
“那隻兔子就是月神啊。兔神族現在隻有他那麽一人而已,絕對沒錯的。”
“月神?”周書念了一下這個詞,“你是說,那兔子就是那個正在襲擊這座城市的東之國神明?”
羽枝一臉無奈的點了點頭,周書看得出,她現在的心情大概跟自己走大街上被一個說着标準京片子的老人詢問,紅色的一百塊人民币上印着的胖家夥是不是姓毛一樣。
周書很像找個轍圓一下,但他胡謅雖多,但并不擅長這一塊。而且灰魔女顯然也沒準備給周書插嘴的機會。繼續詢問,“那個月神正在襲擊這座城市?她的進攻方式是什麽樣的?有沒有什麽弱點?”
灰魔女這麽說就是想趕緊把這些僞神使給弄沒,然後專心找一下僞神,讓阿留沙用正義的鐵錘制裁一下他們。
對于阿留沙來說,不死者隻是小意思。隻要能夠收集足夠多的金屬,她便能夠制造出堅不可破的牢籠。然後帶着這籠子去尋找這個世界的馬裏亞納海溝。
被如此提問的羽枝一臉的不明所以,“難道說,你們是來幫我們守護港口的?”
周書擺了擺手,警告道:“别瞎問,知道太多對你不利。”
小姑娘聽了這話如夢方醒,戰戰兢兢的‘哦’了一聲,然後乖乖的回答問題。
月神已經是西之國的老朋友了,也是老對手。關于這個神的各種神通早就暴露得不能再暴露了,當讓西之國的太陽神也是如此。
據羽枝所知。月神可以制造出幻覺,能夠讓人看到根本不存在的事物,也可以将虛假夾雜在真實之中,還可以奴役這些虛假之物作爲信使傳話,總之就是非常的卑鄙。
簡單來說,就是灰魔女今天見到的那團惡心東西。現在灰魔女已經反應過來了,人家之所以變出那東西,是想吓唬一下自己。讓自己暴露出一些戰鬥力出來。嚴格來講,灰魔女也真的暴露了一些東西。比如她的最快飛行速度。
出了幻覺之外,月神還能操控深林之中的鳥獸動物。月亮之神是動物之神,可以驅使動物大軍攻城。
羽枝表示,月牙港已經遭到兩次月神動物大軍的襲擊了,不過都還好。這附近能驅使的動物并不算多,動物大軍不但沒造成多大的損傷。反而讓肉類食物的價格降了下來。
另外月神這隻兔子本身戰鬥力非常強,一下就能咬死一個健壯的士兵。周書倒是覺得這點沒啥了不起,自己大概也能一下咬死一個。
最後一點是最爲玄乎的,據說這月神擁有九條命,必須在同一天内殺死他九次才算真正的将其殺死。
“九條命的不應該是貓嗎?”周書吐了個槽。對于這種事情他倒是不怎麽在意。他不死者也見過一大堆了。那些家夥别說一天殺九次,就算把他們丢煉鋼爐裏燒上九個月也弄不死他們。要不然就是殺一殺就分分鍾變瘟疫,超級難纏。
相比之下,隻不過是殺上九次而已,小意思。隻要能夠将其生擒,想怎麽殺,想殺多少次,那還不是自己說了算。
聽了一下敵人的狀況,周書突然不那麽害怕了。接下來他想問一下這塊大陸的政治格局,結果羽枝表示自己完全不清楚,然後又露出那種‘你連毛xx都不認識嗎’的眼神看着眼前男人。
“算了,我還是送你回家,挺晚的了。話說你住哪裏?”
就在周書準備将這個已經沒有啥利用價值的小姑娘送走的時候,突然從天空中降下一道相當威嚴的聲音,呼喚了一句周書的名字。
“厭月大人!”“厭月?”
羽枝和周書同時分辨出了這個聲音,片刻,一陣風順着閉合窗戶的縫隙吹了進來,幻化成兩隻貓出現在屋子裏。
周書看着這個号稱是**之神的白色貓咪,心情有些複雜。也不知道他剛才到底得手了沒有,有沒有對厭月這個女人(?)做什麽喜聞樂見的事情。
現在的厭月就跟周書第一次看到她的時候一模一樣,一點區别都沒有。之前被燒得光秃秃又肚子中箭的悲慘模樣已經完全看不到了,長長的尾巴在這小屋子裏也是非常害事的随意耷拉在地上,一個不注意就會被踩到或者絆倒什麽人。
厭月看見羽枝非常健全的戳在牆角,直接原地起跳撲了過去。周書也是在一旁感歎貓這東西的跳躍能力就是了不起。
被叫做**之神的白貓倒是很有禮貌的對着一屋子人挨個點頭,加上他脖子上系着的那個領結,他的樣子還真挺像紳士的。
現在紳士這個詞已經跟變态聯動到一塊去了,從領結所司掌的職能加上他那個名聲來看,變态紳士這個稱呼倒是挺适合他的。
周書對着這隻貓擠眉弄眼,想要從他那裏得到一些情報。他還是第一次發現自己對一隻貓是否被非禮。有着這麽濃厚的興趣,也是突然害怕自己是不是取向上有什麽問題。
厭月和羽枝這兩個女人(?)抱在一起哭了一陣,厭月似乎并不如她之前表現出來的那麽冷漠,還是蠻重感情的。當然,她也可能是因爲被人那啥之後傷心的跟閨蜜痛哭。
周書正打算打擾一下這對好姐妹說點什麽,就像剛才他準備送羽枝回家一樣。他的話再一次被其他事情給打斷了。隻聽厭月用她那女人一樣的嗓音哭到一半,然後抽涕着喵喵叫了幾聲後鄭重的對羽枝說道:“馬上就要開戰了,這一次的規模比之前兩次要強而且來的很突然,我不确定能有多少神及時參戰。總之你先躲起來,我有領結幫忙,至少可以保得住性命的。”
此言一出,灰魔女和周書相互看了一眼。
他們兩個用眼神交流着,謀劃要不要參與到這個世界的戰争中去。好歹去看個熱鬧什麽的。
此次出行他們算是大豐收,這剛剛兩三天的功夫不但搞懂了很多情況。還能看到這個世界的戰争,可以說是非常幸運的。
周書依舊是那副無所謂的表情,那意思是說,讓我參與進去打架可以,讓我從旁看着也行,大家直接跑路假裝自己是普通百姓去看看戰争之下平民的喜怒哀樂倒是也可以,别讓我事後寫議論文就成。
灰魔女被之前那個兔子給吓怕了,在聽說敵人隻有那東西一個的時候。灰魔女想着的不是一網打盡以絕後患,而是找個安全一些的地方好好觀察。然後把觀察到的東西告訴阿留沙讓她這個武鬥派來搞定那兔子。
兩人要表達的東西雖說複雜,但眼神上一個無所謂,一個略慫,也是基本上反映出了各自的意向。
周書見灰魔女一副不怎麽積極的模樣,于是與羽枝道:“你準備躲起來嗎?那麽算我一個好了,我們一起躲。”
厭月這會才皺着她那毛茸茸的眉毛看向周書。“你不準備參與到戰争中,祝我們一臂之力嗎?”
周書笑着擺擺手,“你們的事情我還是别參合的好,要是你們敗仗,我倒是可以幫忙将羽枝送到安全的地方。”
厭月上下打量着周書的黑袍子。然後點了點頭,“既然這樣,那就拜托你了。十二點一到月神就會攻擊過來,這已經是他第三次的攻擊了,恐怕不會那麽善罷甘休,你們這個時候來到這裏真的不走運。”
雖說厭月知道周書身邊的兩個女性戰鬥力挺強的,但她相信,這兩個女人也就是比自己強一點點而已,而且隻不過是單純的**力量強大而已。對于擁有許多神奇力量的神來說,她們依舊是弱者,老老實實的跟市民一起去避難是個不錯的選擇。
本來厭月這次來是準備跟周書道謝的,不管怎麽說,是人家把自己救下來的。如果隻靠領結那遲來一步的性子,自己這會恐怕已經咽氣了。
不過想歸想,一路打聽,由其他的動物神尋着羽枝的氣味找到這裏之後,厭月也是懶得再跟這外鄉人說什麽‘謝謝’,她不想在自己的信徒面前對一個人類說這種話。
兩隻貓匆匆而來又匆匆離開,灰魔女算是見識到了這個奇怪的世界。她以前倒是從記述魔法師近代史的書上聽說過一些第二世界到第六世界的事情,幾乎每一個世界都有他自己的神奇之處。
比如說第二世界,被一個腦子不太好使的蠕蟲女王以強權高壓統治着。雖說人類依舊在那個世界生存着,卻是沒能成立較大的國家,隻是以數百人爲一個單位的村寨形式生活,文明程度極低。
第三世界相對要好上一些,但卻是個修仙世界,非常難搞,對于魔法師來說是個極其陌生的領域。修仙者的排外僅次于活人族,很難從他們那裏得到消息,但在進行世界争奪戰中,魔法師依舊對那個世界進行了很詳細的記述,就像是書寫自己世界的曆史一樣。
即使這些世界都被認定爲文明水準低下,可以進行殖民,可以開展世界争奪戰,但這并不代表這些世界之中沒有過人之處。
現在灰魔女就是很不清楚,原本應該隻有僞神才能從人類的信仰與恐懼之中得到力量,爲什麽在這個世界連僞神使都能做到這一點?
而且這個世界的僞神使貌似有些厲害的樣子,與她印象之中極其不同。她這會已經開始懷疑,魔法學院那邊對這個世界所下達的評級是否真的準确,會不會有什麽疏漏,這裏其實是一個被很強神靈以放養形式統治着的世界。
如果真的有那種級别的神靈存在……灰魔女倒是也不怕,遇到人力不可及的狀況,直接使用機械就可以了,現在拉斯普京家族背後已經出現了非常多的贊助者,不怕沒有魔法道具使用。
可問題是,如果真的評級錯誤,那麽到底是什麽力量竟然能夠讓魔法學院的人在這麽簡單的事情上出錯呢?
灰魔女想到這裏身子突然抖了抖,她沒往下面去想,反而是一個勁的自我安慰,“肯定是我多心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