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魔女将身體融入影子之中,頂多是保證她不會在不小心的情況下被兔子給咬死,沒有其他有利于戰鬥的地方。
在能夠使用魔法的情況下,也就是沒有禁魔以及魔法師魔力充盈的時候,他們是很難被殺死的,除了偷襲。灰魔女就是怕自己被偷襲,所以才施展出相當消耗魔力,卻可以擁有絕對防禦的魔法,将身體置于影子之中。
她現在依舊可以施展魔法,但是卻不能使用道具,也不能在物理上幹涉世界,算是有利有弊。長期以來,這都是一種怕死的魔女用于逃跑的魔法。
周書和班澀兒讓娜蒂在一處鍾樓中等着,兩人一同向兔子方向走去。月神也看到了他們,兔子臉上露出非常人性化的笑容。
“外族人,歡迎,沒想到你們這麽執着,我剛才還想去找你們呢。”
月神說的這是實話,現在的時間節點他已經安全了,就算在這個時候出了意外,也可以在第二條命的時候選擇逃跑保全性命。這讓他有了嘗試着與敵人戰鬥的信心。
他這話一說完,也是從巨大的冰凍鲸魚的屍體上跳下來落到周書腳邊。周大老爺還是挺害怕這個東西,以他表現出來的攻擊力,碰到自己一下自己就要挂。
也就是說,他的生命力比馬裏奧大叔還要不如。起碼那個紅色的大胡子還能吃蘑菇變大抵擋一次傷害,相比之下。周書隻有胯下的蘑菇能夠變大而已。
他也是看出來這兔子莫名其妙的突然不害怕自己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他不清楚,猜測大概是因爲灰魔女不在這裏的原因。
周書抓着手槍。二話沒說對着兔子腦門就是一槍。他沒有跟敵人唠嗑的習慣,反派死于話多,他非常清楚這一點。每個人都是自己的主角,所以自己在敵人的眼裏無疑都是反派。
這一槍大概就是從七八米左右的距離射向月神的,他完全沒有意識到這攻擊的發生,身體想躲的時候已經有些來不及了,肚子一側被命中。
班澀兒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周書。周書也同樣沒有想到。
“我竟然打中了?!”
班澀兒也是認出,之前有什麽東西差點崩到自己,被自己全力躲開了。原來那是龍洋這家夥的攻擊手段。
月神比他們兩個表現出來的都要驚異,“什麽東西?你怎麽傷到我的?”這兔子捂着自己的肚子,似乎很痛苦,但好像沒啥生命大礙的樣子。
這個問題周書肯定不會回答他的。于是用一副讨人厭的強調說道:“你猜呢?”
月神哪受得了有人用這種口氣跟他說話。更受不了自己被凡人傷到。兔子被開了個口子并沒影響他攻擊,出于報複心理,他像是顆炮彈一樣向周書飛去。
周大老爺就等着他攻過來呢,正好看看自己是否有絕對的躲閃能力避開攻擊。結果很是遺憾,周書雖說身上的動作夠快了,但反應速度還跟不上這兔子。好在娜蒂在一旁用武器幫周書擋住了這一次攻擊,要不然他就麻煩了。
月神再次啃斷了班澀兒的一柄武器,她隻能再掏出一柄出來。
“你帶了多少兵器過來?”周書見她一個一個的往外拿。又想起了被自己遺忘許久的十二臂女。
“我帶的再多,也沒您手中一件有效果。”
班澀兒這次是真的羨慕周書手裏的兵器。她剛才在兔子肚子中彈的時候換位思考了一下,如果是自己站在七八米的位置上,未必能夠躲開這攻擊。
周書知道這家夥在想什麽,無奈道:“這東西傷害太差勁了,傷不到你的。”
月神的身體恢複能力很糟糕,在擁有絕對快速的速度情況下,他不可能同時擁有強大的生命力。盡管如此,身爲神,再挨上幾槍還是可以的。
周書的攻擊算是将月神給惹到了,一般情況下月神遇到這樣的有可能殺死自己的武器,基本上也就逃走了。今天他殺人殺得很興起,不想在這個外族人收上敗興而歸。面對着有可能的死亡,九條命的他也是壯着膽子繼續發動攻擊。
月神的攻擊單一而有效,一次沒撲咬到他就撲咬第二次,緊接着是三次、四次、更多。班澀兒能幫擋一兩下,但之後就隻能靠周書自己的靈活走位了。
在月牙港燃燒着戰争火焰的街道上,周書盡可能躲避着攻擊。想要再開槍已然是沒機會了。
這座城市已經變成了他戰鬥的舞台,不過這出戲劇對他來說有些難演,這兔子的連續攻擊就跟激光柱一樣,階段式拐着外的撞過來。月神好歹能抗上幾槍不死,周書卻是腦袋稍有不慎就會被咬個粉碎。
就在周書全力防守并逐步開始失守的時候,灰魔女的魔法準備好了。
周書之所以面對月神還能保持一定鎮定,主要是因爲他知道灰魔女在自己身邊的某塊陰影中,等待着給予自己幫助。
灰魔女關鍵時刻掉鏈子的次數可比周書稍多了,她這個普通人類被這兔子的進攻和周書的倉惶躲避給吓壞了。她可不打算讓周書這個跑腿的出現意外,這樣以後跑腿的工作就要由自己來做的,于是她果斷丢出新的魔法出來。
魔女們總是不乏新點子的,融入影子中的灰魔女在控制影子本身更加的得心應手。在月神似乎馬上就要一口啃斷周書脊椎的時候,他腳下踩着的地面突然一陣泥濘,随後很快又凝固起來。
灰魔女用的就是很普通的禁锢魔法,現在月神的大腿已經陷入了地面之中。就他那隻小短手,想要借力将自己的腳拔出來。難度還是蠻大的。
周書其實躲避月神攻擊還挺輕松的,這兔子的進攻直來直去的也不會拐彎,所以他隻要在其攻擊的同時變換自己所在位置就能保證安全。
見到這兔子腳下的異樣。周大老爺也是知道灰魔女來幫忙了,果斷擡手一槍打向月神的頭按後一揮手變出一顆集裝箱一樣的火柱從天上砸向月神。班澀兒也是一點也不含糊,擡手一劍由上而下劈砍而去。這一劍揮完,站在一旁的周書上身衣服都被劍刃劃開的空氣割斷了衣服,皮膚一陣陣刺痛。
這三下攻擊打出去後,周大老爺急忙檢查召喚之書,兔子還活着。但是身上卻了零件,半邊身子都沒了。
班澀兒這一揮砍把整塊地面切割成兩端,加上周書的火焰。聲勢浩大。兩人在這之後也是相當後悔,不應該弄得這麽邪乎。火焰和揮砍造成的巨大煙塵讓兩人的目光在兩秒内失去了月神的蹤迹,班澀兒擔心這兔子會趁這機會攻擊自己,一躍三尺高跑得遠遠地。周書則是從召喚之書裏看到了那兔子的傷勢。鎮定許多。
等火焰和煙塵散去,月神不見了,原地留下了一灘血迹。
灰魔女的聲音也是在這個時候響起,“殺死了嗎?”
“沒……”周書和班澀兒異口同聲。兩人都很清楚,被這家夥逃沒影了。
在兩人戰鬥的時候,不少這個世界的居民圍觀左右。他們躲藏在陰影和角落裏看着這些,完全不能相信人類竟然可以将敵國的月神擊敗。
在火柱消失,月神也跟着消失之後。他們所有人都以爲那兔子神被燒成了灰。在确認這不是做夢之後,他們全部從躲藏的地方跑出來。滿臉興奮和激動的歡呼着,向周書跑過去。
周書本來盯着地面被班澀兒斬出的巨大地溝發呆,思索着月神可能逃去的方向。突然歡呼着仿佛乘興而歸的球迷一樣跑過來的月牙港居民,打斷了周書的思考。那幫人也是完全不懼怕這些剛剛還表現出超自然能力的人,口中高呼着‘英雄!英雄!’,不斷從角落用出來将周書給圍上。
“卧槽,你們是兔子請來的幫手?給老子滾!”周書擡手一把火甩出,将這幫人吓退。
他非常确定,月神那家夥壓根就沒跑遠,而且身負重傷。隻要能夠及時抓到,宰了他絕對的沒問題。現在可好,一幫神經病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跑出來,把附近都給圍成首都高速公路了。
周書也是沒學會鳴槍示警,而是對着天上噴了一道火。結果月牙港的這幫人鐵了心的認爲他是幫自己鏟除惡神的英雄,依舊是親昵的貼過來,似乎還想把周書和班澀兒擡起來往天上抛。
班澀兒的眼神也是比周書好一點,在自己斬出來的溝中發現有不對勁的地方。用劍一挑,一個土撥鼠鑽的那種地洞出現在眼前。
“媽的,兔子還能挖洞?”周書也是完全不了解這些事情,感覺一陣無奈。
他和班澀兒可沒打算将這兔子給放走,果斷掏出武器當鐵鏟,順着那洞的方向用盡全力揮砍,不管有沒有效果權當發洩了。圍觀着他們準備慶祝的本地居民被這動靜給吓壞了,緊接着見到地面突然像是經曆地震一樣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這顯然已經超越了他們能夠承受的範圍,所有人同時噤若寒蟬立在當場,靠後的人群開始後退,遠離眼前兩個似乎在生氣的救世主。
周書和班澀兒最終還是沒能把月神從地洞裏挖出來,周書變了一堆蛇從已經被挖得面目全非的洞裏鑽了進去。他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要這麽做,反正他就是做了。
好不容易将過于興奮的人群驅趕開,兩人去鍾樓尋找娜蒂。娜蒂正坐在青銅大鍾的旁邊,饒有興緻的向地面方向看去。見到周書和班澀兒還有從影子裏探出頭的灰魔女,她沒心沒肺的揮揮手。
“看你們的表情,好像讓那兔子給跑了。”
周書郁悶的瞪了她一眼,“哪壺不開提哪壺。是跑了,受了那麽重的傷還能挖洞。那真的是兔子不是穿山甲嗎?”
“穿山甲是什麽?”班澀兒沒聽說過這種動物,周書擺擺手表示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那兔子養好傷以後會不會來找我們麻煩。”
憑月神的秒殺級攻擊力,想防備還真就不容易。
娜蒂舉手提議,“要不我們先回國。等公主陛下加冕之後再來,或許那時候兔子已經把我們忘了。”
娜蒂把月神當成了傻瓜,他自己可不這麽認爲。這個世界之中有很多他必須完成的任務,他沒打算逃避也不認爲自己避得了。今天沒能成功殺死月神,早晚會成爲麻煩。
一行人看了看天色,不由得一同打起了哈欠,帶着仍然昏睡的羽枝回到住處。呼呼大睡起來。運氣不錯的是,整座城都被大個頭的海神給砸得亂七八糟,他們所在的小破樓倒是完好無損。
等周書和女孩子們睡醒。已經是早上八點多了。周大老爺沒有賴床的習慣,屬于可以在寒冷的冬季清晨毫不猶豫的從被窩裏爬出來的那類人。用網上的說法,連這種事情都能做到,也是沒什麽事是他幹不出來的。
他是被一道膽怯的目光給叫起床的。他的六感是越來越強。就算閉着眼睛都能感受到身邊人的情緒波動。
從破爛的木闆床上起身,他随意看了幾眼,發現羽枝站在牆角一臉驚恐的看向自己這邊,一副見了什麽壞人一樣的表情。
“怎麽啦羽枝,想吃早飯?話說厭月還沒死呢,你就放心。”
周書還以爲她在擔心厭月,雖說不知道這女人爲什麽擔心那隻母貓,不過他還是用召喚之書查找了一下。确定了厭月依舊安全。
“羽……羽枝?您……您認識我嗎?”羽枝縮在牆角,說了一句讓周書完全不能理解的話。
“什麽意思?”周書歪着頭思考了一陣。“你别告訴我你失憶了?”失憶這麽韓劇的情況,他可是不想經曆。要知道陸晉香在經曆過之前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之後,記憶已經被魔法師給拿掉了。周書刻意不去與她接觸,希望她能夠在失憶狀态下像個普通人一樣生活。
羽枝像隻松鼠一樣戰戰兢兢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然後說了一句令人匪夷所思的情報。
“那個……我叫羽葉,羽枝是我死去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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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枝和羽葉是一對姐妹,兩姐妹,她們父母就生了這麽姐妹倆,她們也沒有其他的幹姐妹。她們兩個窮困潦倒淪落爲小偷,在某此偷竊失手後,姐姐被人推到,撞死在了厭月這個偷盜之神的門前。
厭月幾乎就是一名高級神,隻差一點點就能晉級。高級神擁有一些非常奇特的能力,并非隻是将尾巴變長,不動的時候可以完美防禦攻擊這麽簡單。
當初厭月察覺到有自己的信徒在自己的門前死去,她非常不情緣的打開了門,見到的是搖晃着姐姐哭得滿臉鼻涕的妹妹羽葉。
花了三十秒時間了解劇情,在搞定事情前因後果之後,這個非常有人情味的偷盜之神決定幫她們姐妹一把。
對于一個人的死亡,厭月并非全然無能爲力,她還是有辦法幫助姐妹倆的。她擁有着另外一項特殊能力,無助于戰鬥,也不是很好用,但在這種情況下卻是用得到。
厭月作爲偷竊之神,并非名不副實,多多少少還是有一些相稱的地方的。她能夠偷竊人類的‘靈魂’,将其安置在其他人類的身體之中。
姐姐羽枝隻不過剛剛死去而已,大腦受損并不算特别嚴重。厭月将自己的能力告知妹妹羽葉。她可以将姐姐的靈魂寄存在妹妹的大腦裏,讓姐妹倆共同使用一副身體。
姐妹倆不能同時控制身體,而是分開來使用,而且爲了維持兩人份精力的消耗,妹妹的身體将會變得有些嗜睡,每天要睡十個小時,強制性的。
這麽搞下來,注定兩姐妹永遠無法見面。姐姐會在每天晚飯之後清醒,在零點左右陷入沉睡。妹妹會在早飯時清醒,晚飯之前強制性入睡。
她們親密到使用一副身體,卻是永遠無法與對方交談。姐姐永遠見不到太陽,妹妹永遠見不到星光,她們的生活将會縮減到隻剩一半。這樣一來兩人将會失去很多的東西,包括對于年輕女生最重要的愛情。
除非兩人共同喜歡上一個男人,否則她們永遠不可能享有戀愛和婚姻。即使兩姐妹親密無間,大概也不會願意每天早上起床看到姐姐喜歡的男人睡在自己旁邊,晚上同妹妹喜歡的男人鑽進同一床被子。同樣的,兩人恐怕也不會再擁有後代,作爲一個人,她們的人生将會變得畸形。
厭月向妹妹羽葉詢問,是否要用這種生活換取姐姐的靈魂得以延續。妹妹自然是毫不猶豫的表示,自己願意與姐姐共用身體。
厭月将她做出選擇後會面臨的問題很仔細的說了一遍,然後再次詢問,得到的答案依舊。
最後,厭月施展了自己的能力,兩姐妹變成了現在這樣。白天是妹妹,晚上是姐姐。姐姐晚上經曆了什麽,妹妹完全不清楚。妹妹白天遇到了什麽事情,姐姐也不知道。因此,妹妹羽葉了解的周書,僅限于他跑到厭月那邊找麻煩爲止。
而姐姐,則是受了厭月之托,要将殺死月神的方法原原本本的告訴周書知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