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爲人師是所有人身上都會存在的一種情緒。孟子認爲這是毛病,有一句‘人之患在好爲人師’爲證。雖目前對此解讀多有不同,但就字面意思看來,孟子數落的應該是那些喜歡有事沒事教導别人的家夥。
嚴格來講,這一句話算是與那句‘三人行必有我師’矛盾了。孔子這句話未必完全講的是‘已人正人’,把所有人都當成反面教材,其中自然也有在學問上虛心求教的意思。隻有在人人都‘好爲人師’的環境之中,才能更好的将文化知識傳承下去,想要學習東西也更加簡單一些,絡的共享精神就在于此。
黛比一個美國人,自然也沒有脫離人類範疇。雖是魔法師,但也是人類,隻是不那麽普通而已。如果‘好爲人師’是一種毛病,那麽她身上也存在着這樣的問題。
她倒是不打算将自己的東西灌輸給坐在眼前穿着浴袍的男生,她是想要成爲一名真正的魔法師導師。這對于魔法師來,收徒就相當于傳宗接代。隻有找到擁有魔法賦的孩子,然後将魔法世界的真實情況全部告訴給他,才能讓魔法師這個階級繼續延續下去,不至于讓魔法失傳。
黛比顯然屬于孟子批判的那一種人,對于這個世界她了解的并不多,也不全面,在她的老師那裏,黛比也沒能學到足夠多到教導他人的知識。但這不妨礙她擁有幫助眼前男孩的那份意願。
醜跟黛比兩人在公交車上的時候就已經相互認識過了。醜自稱自己叫醜,并沒有出真名。黛比倒是真名相告,并且理解這個醜隐瞞名字的心情。
此時兩人在一個房間相對而坐,醜等滿心期待的等着眼前的漂亮姑娘出‘你在床上等我會,我去洗個澡’。他還沒有搞過外國女人,尤其是這麽漂亮的。而且醜很确定。這女人跟自己一樣,是超能力者,不過她似乎更願意覺得超能力是魔法,并且自稱魔法師。
黛比自然沒有被一個她七八歲的男孩子搞的心思。醞釀了一會情緒,他喚了一聲眼前人的名字。
“醜。我理解你爲什麽不願意告訴我你的真實姓名,每一個魔法師的童年都是相似的。我大概猜的出。”
她已經跟醜講過自己的童年了,希望能讓他找到一些共鳴,不過醜基本上就沒怎麽聽,他有其他的事情需要惦記,無暇分神。
聽到黛比的話,醜有些失望,‘難道還要先談感情?’要不是黛比剛才算是救了他,醜這會已經用強的了。當一個人擁有力量的時候,能夠控制住不去胡亂使用力量。是一件非常老不起的事情。醜能夠如此克制,也是從一部叫做《超能失控》的電影裏看到了一些反面教材,引以爲戒。這種題材的影片也是能夠導人向善的。
黛比看着自己未來的徒弟,看得出這家夥明顯不相信自己的有關魔法師的話。于是她換了一個角度将話題繼續下去。
“好吧,男孩。我來問你,你爲什麽認爲你身上的力量是超能力,而不是别的什麽東西?”
“男孩?”醜聽到這話,從坐着的沙發上站起身。正了正身上的浴袍。“不好意思姐姐,我是個男人。”
“男人?”黛比被這個詞逗樂了。“你成年了嗎?”
“快了,不過還沒有。”醜理直氣壯道:“可那些隻有成年人能做的事情,我都做過了。”
黛比對中文的理解能力其實還是有一些糟糕的,如果給她時間讓她去想,一點點潛台詞她還是分析的出來的。不過很遺憾,她這會正忙着笑話自己未來徒弟呢。這個自稱男人的家夥。坐車的時候還在那裏哭個沒完呢。
“好吧好吧,男人。我們來繼續我的問題可以嗎?”
“可以。”醜坐回沙發,“你是我爲什麽認爲自己的力量是超能力吧?剛剛在公交車上,我好像過了。我有一些朋友,也有長輩。我們是一個大家庭,他們收留了我,将我身上力量的情況告訴給我。我相信他們的,我認爲我的力量是超能力,而非魔法。”
超能力和魔法,這兩樣東西的差距在于超能力單純的來自于賦,不可複制,魔法卻有着自己的運作規律。這就像是萬磁王和哈利波特,萬磁王的超能力隻有他一個可以用,哈利波特的飛掃把誰都能騎。
黛比剛剛就聽了超能力者組織的事情,對此她很感興趣。她以前就聽過,這個世界上可能存在着超能力者組織,并且這些人很可能就是單純的開啓了魔法賦的魔法師。畢竟大家都是從那個時代過來的,很多人都誤認爲自己的能力是超能力,而非魔法。
學習魔法的門檻很高,至少比使用賦魔法要高出許多,因此魔法師或許沒能形成一個組織,但超能力者可以。黛比是這麽認爲的。
她現在很開心,希望能夠接觸到那個組織,然後将魔法文明的光輝帶給那些人,這樣可以讓魔法師的數量多起來。
她現在所做的一起,都是在提升魔法師的數量。當這個人數足夠多,或許魔法師這個群體可以從世界的黑暗面走出來,在陽光之下向全世界的人類宣布自己的存在。
最近一陣子她失去了百名同伴,卻認識了周書這種大魔法師,還聽有魔法組織這種東西存在,整個人相當的開心。
“能不能将你們的組織介紹給我。”黛比笑着對未來徒弟道:“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教你魔法。”
“魔法?”醜聽這東西可以學,不由得皺了皺眉。
黛比對着醜努了努嘴,示意他看好了。醜其實沒什麽興趣,他以爲眼前這女人又要用‘念動力’控制住自己呢,在他的組織裏,擁有這種超能力的人是最多的。
黛比所做的表演顯然看起來更魔法一些。嚴格來講在她有限的魔法技藝之中,她能夠表演的也就隻有變成黑貓了。
牢牢盯着黛比的醜眼睜睜的看着眼前大活人原地消失,隻剩下一堆衣服。接着從那堆衣服裏,鑽出來一直純黑色貓咪,那貓正慢悠悠的将嘴裏咬着的項鏈往脖子上套。
“黑貓……魔女!?”醜這會總算是信邪了。擁有兩種超能力的人他隻知道兩個,其一是他們組織裏的老大。是個隻有二十歲的女人。他們的組織崇尚戰鬥力,他老大靠着鋼鐵一般的身體和一手變形術奪取了組織内最強的名頭。另外那個就是把他抓起來的周書了。
醜也曾經挑戰過他的老大,那是他這輩子第一次出國,是在去國外的組織總部拜碼頭的時候發生的事情。
新人都有向首領挑戰的資格,當時的醜讓他的十二分身帶了一大堆裝着硫酸的瓶子,将老大包圍後用瓶子砸她,像是學校裏的壞孩子欺負同學一般。
比鬥過程沒什麽規則,能赢就行,方式手段随意。就算掏出手槍和火箭筒也沒問題。瓶子在他老大那顆鋪着淡金色超長發的腦袋上被砸碎,裏面的液體流了她滿身,發出滋滋滋的聲音和白色煙氣。醜本以爲這個老大死定了,以爲自己可以接替她成爲新的老大,結果他很快看到了一副完美的女人果體,硫酸破壞了衣物,卻完全無法破壞他老大的皮膚和毛發。
接着那完美的身材發生變化,變成一隻面目猙獰的無毛獵犬。鋼牙閃着寒芒,将他的分身一個一個的咬死。
此時帶黛比給醜的感覺就跟自己老大差不多。同樣擁有兩種超能力,而且同樣可以變身。雖一個是猙獰兇惡的狗一個是可愛無害的貓,兩者稍微有那麽點區别大上就是了。
“怎麽樣,相信我的了嗎?”黛比以貓的形态,累死累活的吐出幾個中文音節。她的貓舌頭真的是不會打彎,中文比做苦力都累。
醜心情複雜的看着地上站着的貓。又看了看人形黛比留下來的那堆衣服。
“你能變回來讓我看看嗎?”他也是機智的提出了要求,準備一睹這個女人的身材,想看看是不是跟老大的一樣好。
黛比沒有給他這個機會,他醜轉過身去,這才肯變回原形。
醜倒是照做了。接着黛比變回來。就在他彎下腰背對着醜去撿自己地上衣服的時候……醜轉過了身。
他是故意的,抓準了時機轉身過來,正好看到黛比用臀部沖着他彎腰的這個動作,這差點讓他失控。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确定自己打不過眼前的女人。如果把她弄得不樂意,情況會變得很被動。而且他剛剛死了同伴,多多少少還有些傷感。多種因素加在一起,倒是勉勉強強的讓他轉回身去,沒再多看那屁股一眼。
醜和黛比平靜的相處了一個晚上。前者将自己的事情講了一下,大意是在他和他的夥伴,被人抓住,送到奇怪的機構之中。現在好不容易逃脫出來。
同時他也宣誓複仇,借助同伴的力量,所以他現在要做的事情是去尋找同伴。
“不能給他們打個電話嗎?”黛比抓出手機,提出了這麽個尖銳的問題。
“你能記住你同事的電話嗎?”醜用反問回答。黛比無言以對。
接着她又詢問,“你們難道沒有電郵嗎?絡上聯系不到?”她這麽着,掏出已經快沒電的筆記本電腦。
醜攤攤手,“我不會上,也沒興趣學。”
中國的年輕人不會使用電腦,這對黛比來有些不可想象。
醜表示,自己要坐火車去一趟上海,那裏有同伴。隻要聯系上他們,對付敵人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黛比現在很傷心,自己表演完魔法之後醜竟然沒有一點興趣,而是心心念念的想着複仇的事情。她倒是也想一些‘看開點’之類的話,不過她也知道人家有個女性同伴沒逃出來,又不可能不去營救……
“我幫送你去找同伴吧。”黛比想要盡可能的施恩于眼前之人,盡可能的與他接觸,或許能夠使其回心轉意。就算不行。能遇到他的超能力同伴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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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書同兩個呂雙渡過了一個有些荒誕的夜晚。早上起床的時候,他讓召喚物回去了,自己摟着身邊隻的女孩子在懷裏,讓她呼出的氣噴吐在自己的胸口。
呂雙起來之後提都沒提昨晚的事,似乎完全忘記了她主張的瘋狂行爲,隻是嚷嚷着是要吃一種周書都沒聽過的甜點。是市内隻有一個地方有賣的。
“你不會是想讓我去幫你買吧?吃點别的不行麽,大早上的别吃那麽甜。”
呂雙嬌羞的了句‘讨厭’,錘了周書肩膀一下,顯然是想多了。周大老爺表示自己沒有那個意思,“我就是想下個面給你吃。”
呂雙依舊一臉嬌羞,“還不是一樣。”
對話進行不下去了,周書隻能用實際行動來證明自己,于是他去煮了個面條。
在煮面的時間,于飛鳥打了電話過來。看着來電顯示上的号碼。周書差點沒開心得背過氣去。這麽久都沒消息的于飛鳥總算是再次出現了。
急急忙忙的接了電話,話筒那邊傳來元氣十足的一句‘hello’。
“怎麽樣!怎麽樣了!我能回到第八世界了嗎?!”周書抓着電話表現的有些激動,不過電話那邊的于飛鳥卻是心如止水一般,語氣平和的了句‘no’。
“親愛的,能的具體點麽。最好漢語。”周書用肩膀和半邊臉夾着電話,一陣無奈,手上正在忙活着面條的事兒。他做的是手擀面。
“你那個事兒,其實挺簡單的。不叫個事兒。”于飛鳥笑着,表示自己已經跟長生君聊過了。一切ok,沒什麽問題,不過想要活人族一家之主幫着個連第一從人都不是的外人好話,總是有些不太妥當的。
周書聽了這話之後心裏一沉,“不是好好了拉鈎上吊,一百年不許變的麽。”
“我沒要變啊。”
“那你想怎麽樣?不是讓我立刻成爲你們那邊的人嗎?”
于飛鳥搖搖頭。表示自己沒那麽饑-渴,也是毫無服力的一句話。
“你想要我們家長生君幫你好話,多少得拿出點東西意思一下吧?”
“我能有什麽東西給你們?”周書翻了個白眼。考慮到活人族的工作性質,周書忍痛表示,可以讓她摘走一顆腎。
“我要你的腎幹嘛。”于飛鳥覺得這家夥沒救了。兩人隻見有代溝。
“我的腎怎麽了?”腎被嫌棄了的周書對此表示不滿,“你不是很喜歡的麽。”
“那是兩碼事。”
“mylady,你想要什麽直接開口。”
于飛鳥了句‘ok’,然後從嘴巴裏吐出一個字,“書。”
周書‘嗯’了一聲,“我在,我在聽。吧,你想要啥。”
“我時候書!”
“我在,我聽到了!你想要啥!”
兩人毫無默契的對話進行了相當長的時間,周書花了好大功夫才弄明白,活人族似乎要跟自己借一些書。
于飛鳥之前從那個什麽‘百手賢人’還捐贈給圖書館的書籍中抓走一本,他們活人族恰好認識書中字,書上又記載着他們比較感興趣的東西,所以就被帶走了。
也是因爲這個,他們活人族才會在魔禁的時候一個在第一世界值班的都沒有,一幫自稱研究人員的家夥全都去研究那本書中記載的内容去了。
這會似乎他們已經将書裏的内容吃清模透,開始惦記新的知識。
周書表示這種事完全沒問題。他變出呂雙的分身,讓其幫着把自己擀的面條注意下,他人則是變出箱子把圖書館鑰匙拿了出來。
于飛鳥表示,自己暫時回不來,家裏這邊有點事兒要辦。至于書的事情……
“我叫我家妹派人去你那裏拿,應該很快就會到。”
“你妹?”周書按照花鳥魚蟲的順序在心裏念了一遍,“你是于飛蟲?”
于飛蟲是這一代活人族四姐妹裏最正經,學術力最強的那一個。于飛鳥之前是見過周書那些其他的書的,沒從裏面篩選出什麽有用的東西。她覺得換做于飛蟲應該多少能慧眼識珠發現一些。
周書對于自己未來的姨子還是有些興趣的,隻是見一見的興趣,不過于飛鳥表示來的人隻是于飛蟲的從人,普通從人。至于選書那點事兒,通過視訊電話就可以了。
電話講完,面條煮好了。呂雙也從床上爬了起來,睡眼惺忪的去洗澡。
周書在客廳地闆上将百手賢人給的書拿出來一部分,他覺得這些東西與其放在自己這裏,還不如全部丢給活人族呢。以他們家族的那份自律和矜持,就算從書裏得到一些亂七八糟的力量估計也不會出什麽亂子。
不僅他們如此,魔法師在自律這方面也有着超強水準。灰魔女之前跟周書講解複生詛咒的時候過,之所以這東西是‘詛咒’,是因爲那個複活後死全家的副作用是認爲施加上去的。
複活魔法本是很簡單的魔法,并沒有什麽困難的地方。聖杯倒是需要一些技術力的支持,算是高端物品。當複活可以通過魔法簡簡單單實現的時候,世界必然會面臨混亂,如果放任複活魔法作亂,整個人類文明的延續有可能會出現問題。
雖也存在着因爲複活魔法而使人類更加進步的可能,但魔法師并不願意冒險嘗試。就在所有魔法師準備想個辦法抵制複活魔法的時候,一名不怕死的強大魔法師站了出來,他利用自己的生命詛咒了整個世界。任何人隻要施展了魔法讓人複活,相關親人便會立刻死亡。
在這個魔法師死後。他的家人将他複活,也是成爲了詛咒的第一個犧牲品,不過這是他們心甘情願的。
像是複活魔法和原子彈這種可怕的東西,隻要被放在理智有責任心的群體手中,他們的力量是很難發揮出來的。
周書告訴呂雙,自己最近兩可能會迎來一位客人。可能随時被電話給叫走。
兩人這話的時候正湊在一起吃着面,呂雙也是第一次享受到男朋友做的早飯,心裏别提多幸福了。
周大老爺覺得自己這輩子可能是作孽太多,剛剛出去的話,立刻就要被打臉。本來以爲于飛蟲的那個什麽從人得等兩才能到。結果他面都還沒吃完,一個電話就打了進來。
“于飛鳥大人的第一從人嗎?我是于飛蟲大人的從人,我叫黑背豺。”
人來了……周書開始懷疑,是不是太陽蛋恢複了他的力量,又幹起了出租車老本行。雖知道活人族肯定很快就會過來人,可這還不到一個時呢。
黑背豺是個女孩子,得一口流利美語,話語氣像是個男孩子。聽聲音,年紀似乎不是很大。黑背豺,其實就是胡狼的一種,音譯成中文聽起來很像布萊克.柏戈特.賈格爾,不過由于沒人用豺狼這樣的詞做名字,至少不常見,所以也沒有約定俗成的翻譯。
周書跟賈格爾姐在電話裏稍微客套了一下,報了自己的坐标,對方表示自己下午三點左右會抵達城,希望周書家裏留人。
情況還可以,下午到,感覺就跟京-東快遞送貨一個速度。呂雙表示想要見一下這個朋友,她想要認識一些周書身邊的人,與其搞好關系,她覺得這樣有可能幫助自己成功上位。不過很遺憾,周大老爺把她趕回到她父母那裏,并且表示要暫借這套房子,語氣強硬不容分。
他很喜歡這種對呂雙呼來喝去的感覺,也喜歡可以故作高深,假裝有很重要很秘密的事情要忙。與一個不了解自己的人交往,相當輕松自在。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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