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習慣把自己最好的東西一股腦的交給喜歡的男人,如果她沒那麽做,隻能說她理智,或者壓根不怎麽喜歡那個交往中的人。
獲得了一個省做爲戰後獎勵的周想要找個人幫自己打理一下那塊地方。他是一點管理經驗都沒有的,也不準備去學。雖說這個時候似乎應該從人家女王大人的手裏借點人手出來才對,但他又沒心情放一大堆男人在自己身邊。
被女孩子包圍習慣了,變得開始厭惡男性也是見很正常的事情。根據蒂德萊姆給周安排的配置,他可以帶着一支三百人的騎兵隊去劍刃平原,并且可以接管那裏駐紮的軍隊。此外,他可以像是總理一樣組織一個内閣,處理日常事物,還要結識貴族,以便對目前劍刃平原的那些小領主進行管理。
管理一片地區,其實并沒有想象中的困難。隻要給人口密集地區找個好的領主代管就可以了。領主相當于大貴族的代理人,隻需要對大貴族負責就行。如果沒有人幫忙,那麽要做的事情可就多不勝數了。
蒂德萊姆很清楚,周那樣的人大概不會讓自己被這種繁雜的俗事絆住手腳,于是她幫忙找到了那裏的原主人劍刃百舌。
周說了,要以放這姑娘和她家人回劍刃平原爲交換,讓人家姑娘陪自己吃一頓飯,聊一些事情。
這幾乎已經算是威脅性質的話了了,不過她現在是别人的奴隸,任何威脅放在她面前,跟平心靜氣的商讨是沒有區别的。
奴隸沒有人權,簡單來說除了生物性質上是人之外,其他沒有一點可以當人看的。他們沒有财産權。本身就是别人的财産。對人的法律與他們是不生效的,外人把他們打死了,要算是損害他人财務。而不是傷人性命,這是西之國和東之國的法律。兩國出于同源。在意識形态上是非常接近的。
髒兮兮的百舌看起來很誘人,周之前一直在意她的味道,面對着她一直皺着眉。現在這姑娘正将手放在挺翹的鼻子下面思考着,猶豫要不要答應眼前人的條件。周也是在這個時候多看了她幾眼,棕色皮膚似乎和泥巴污垢的顔色很搭調,挂在身上的破爛布條、幹掉的泥巴和裸露的皮膚相得益彰,相當的慘,真的很容易讓男人升起最原始的保護欲。
劍刃百舌思索了一陣。知道自己無路可選,爲了家人的性命,隻能聽從眼前男人的吩咐。不過對于她來說,說一句服軟妥協的話難如登天,這讓她整個人憋在原地一直沒吭聲。
周在尋來這地方的時候,已經跟此地主人也就是那個綁了黑羽一家的那個軍官聊過了。
劍刃百舌是黑羽公爵的長女,年齡二十,已經開始初步接管家族中的要務了。由于她是公爵小姐,勉強可以稱呼爲百舌公主。不過在西之國,公爵小姐這個階級有一個特定的詞彙。所以還是公爵小姐這個詞比較接近。
百舌公爵小姐在劍刃平原地區是非常有名的,出了名的固執,脾氣跟她爹黑羽公爵是一樣的。
那個抓了他們這一家人的軍官倒是見識了公爵大人的倔脾氣。人家軍官本來想好吃好喝招待他們一家人,然後讓他們去找東之國的朋友借錢,贖身。
公爵大人從劍刃平原感到王都地區用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這一個月他幾乎受盡了這輩子所有苦難,可面對難得的一席美食,他一腳将桌子踹翻,說是堅決不接受敵軍将領的施舍。至于讓人爲他出贖金的事兒,他也堅決不做,說是不能讓東之國的寶貴黃金流入西之國。
那軍官脾氣也是稍微大了一點,見到那公爵不知好歹。以爲他在拿架子,果斷抓來他的小兒子一刀砍了。伯爵看到兒子人頭落地。隻不過是輕輕用鼻子哼了一聲,都沒多看一眼。
軍官也是以己度人。覺得世界上不會有人真的心狠到會讓子女白白送死。于是乎,他吩咐手下軍卒,将黑羽家的男丁全都捆起來,每十二個小時殺一人,也是在幾個小時前殺得隻剩下那伯爵一人。
軍官倒是挺佩服這種冷血的家夥的,人能把自己活得一點人性也沒有,這挺難得的,于是軍官直接将這倔脾氣捅死,屍體丢去了自家的狗舍,讓惡犬們嘗嘗血腥。
周聽了這話之後本來是有點不太想找那百舌公主的,最後還是硬着頭皮來了。
聽說這公主跟她老爹一樣倔,周懷疑自己的小小威脅會不會不管用。看着眼前女孩子憋得臉通紅,一副有話要說又張不開口的樣子。他也是随意給了一個台階,“這樣吧,百舌小姐你那些不肯穿的禮服,我去幫您給賣掉。那本來就是你的東西,所以賣了的錢也是你的。你用這錢去旅店梳理一番,兩個小時之後我去尋你,如何?”
周大老爺時候這話的時候自己都快被自己給逗樂了,天底下哪有人對俘虜這麽客氣?還設身處地的考慮人家的尊嚴,變着花的給她留面子。
要不是聽說黑羽家的那個倔脾氣,擔心這姑娘一個不對路子直接咬舌自盡,周簡直想對她屁股來一腳。就沒見過架子這麽大的,混成這樣了還端着呢。
百舌聽了這個提議,用鼻子哼了一聲,表示自己聽見了。
“你倒是個明事理的人,看你樣貌,應該是海客而非這西之國人,果然要比這蠻族強上一些。”
周在心裏對着這姑娘翻了一萬個白眼,要不是他親眼所見,絕對不會相信這女人前兩天還被十幾個男人按在地上踢來踢去的。不過仔細回想,她在挨打的時候一聲都沒坑,似乎這塊大陸上盛産這種性格的女人,蒂德萊姆之前領鞭責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
按照約定将一切安排了一下,百舌姑娘帶着她賣禮服的錢,披着件素淨袍子。由兩個護衛送去了附近供應熱水的旅店。
周留在軍官家裏,被那軍官十幾個孩子纏着,說什麽也要讓他收做侍從。
他剛才都聽見了。這幫小不點的老爹躲在牆角,叮囑他們一定要纏着自己逼自己收下一兩個。
英雄的名頭非同凡響。尤其是以一己之力殺死數百守護神的英雄。
周發現,那個魔力擁有者的小姑娘并沒出現在這群圍攻自己的孩子當中。很顯然,她已經被她老爸給保護起來了,應該是準備重點培養的。搞不好過個十年,西之國會出現一個驚才絕豔的女軍官。
被這幫孩子折磨了半天,周無奈,隻好讓他們站在強化魔法陣上,給他們稍微強上幾手意思意思。打發他們。
搞定之後,他也是麻煩人家軍官,去跟黑羽家的那些女眷說一聲,估計下周就要啓程去劍刃平原,讓她們有個心理準備。他是非常有信心能夠說服百舌的,那種别扭性格的女人,在大多時候其實是比較容易哄騙的。
兩個小時的時間很快就到了,周如約去旅店跟百舌姑娘談事情。
此時的劍刃百舌已經變得幹幹淨淨了,整個人水靈靈的,就是皮膚上有一些曬傷。
周給了她一顆糖。想讓治好她的皮膚,結果被她一巴掌拍到地上。
“你當我是蠢的嗎?怎麽可能會吃你給的東西?”
“天呐!才女啊!!”周也是遇到了呂小雙之後第二個沒接自己糖的女人,感動倍增。
之前軍官已經說了。這位大小姐已經開始幫着她公爵老爹處理政務,也就是說這正是周他想要找的人。現在見到這家夥好歹是有點江湖閱曆的,周大老爺對于眼前這個女人的第一印象也是越發的向‘靠譜’靠攏。
劍刃百舌不知道眼前的這個家夥在那裏咋呼什麽,哼了一聲表示自己不在乎,接着款款落座在旅店大廳長桌之上,喚來小夥計要了面包和牛奶,準備吃飯。
周看得很清楚,這女人也是把袍子口袋裏的所有錢都給了那小夥計,倒是勉強能吃上一頓。多出來的幾個銅闆也是賞了夥計做小費。
“呃,麻煩給我也來杯牛奶。”周拿出錢。自給自足,算是跟這姑娘aa制的吃了一頓。
看着以超快速度吃吃喝喝的劍刃百舌。周決定安靜喝自己的牛奶,等她吃完了再講事情。
百舌姑娘已經兩天沒吃飯了,被關在那個單間的牢房之後她就似乎被人遺忘了,沒人給她送飯,也沒人來折磨她。飯可以不吃,但兩天沒喝水,她也是差點死掉。周覺得此時的她水靈靈的,那是因爲她在洗澡的時候她拿着瓢一個勁的往肚子裏舀水,狠狠灌了自己一通。
這會她倒是不渴了,不過在吃了第一口面包之後,強大的饑餓感向她襲去。她倒是想體統的吃完這頓簡單的午飯,但手指撕面包的速度抑制不住的越來越快,咀嚼也越來越少。
周這會正盯着她,看她如大胃王一般将整隻甜面包塞到嘴裏,再用牛奶送下食道。
小時候,周最喜歡看他老爹吃飯,因爲她老爹不管吃什麽都顯得特别的香。現在再回想,一個外星人能夠對中國菜那樣欣賞,也算是爲中國民族的偉大複興盡了一份力。
周喝完一杯牛奶的功夫,百舌姑娘已經吃飽了。她相當後悔自己沒控制住情緒,搞出那種丢人的吃相。
‘完了,要被這人看笑話了……’她很郁悶的又抓起一隻面包,用力捏着。她也是才發現,自己還不知道眼前這男人的名字。
周不是很願意報上姓名,他知道,自己的名字不單在西之國很有名,在東之國也更加是如雷貫耳,有止小兒夜哭之能。
醜媳婦早晚也要見公婆,該說的總是要說的。
整理了一下情緒,周對着正在将面包撕成兩半捏扁的百舌展露笑顔,“百舌公爵小姐,我好像還沒有自我介紹。”
“嗯,是呀,你不說我都忘了。不過就算你跟我介紹。你這種平凡的人,我大概轉身就會忘掉。”
“呃……”周倒是習慣了女生性格惡劣,對此不是很在意。小小聲的說出了自己的名字,仿佛那是什麽很羞恥的東西一樣。
“周?”百舌抱起胳膊。仰着頭用鼻孔和下巴對着周。“你是想說,那個出現在西之國的怪物男人就是你,是吧?”
周尴尬的點點頭,嚴格來講,他應該是害得百舌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這讓他很是心虛。
“你有什麽證據能夠證明嗎?”
“呃……”周開始渾身上下的摸手帕,想要變魔術。
就在他剛剛找到的時候,身前的百舌姑娘在這裝牛奶的木杯站起了身。
“算了。不管你是真是假都無所謂。你在我跟前提起那個名字,已經是死罪。”
她這麽說着,一杯子朝着周的頭砸了過去,也是準備親自處刑死刑犯。
周大老爺算是見識到了被人用酒瓶砸頭的中世紀版本,玻璃酒瓶被替換成了木頭杯子,殺傷力也是下降了許多。
他可不敢在這小旅店張揚。這會還沒人認出來他,要是鬧出亂子被人一圍觀,到時候就被動了。
周一把抓住百舌的手腕,躲下杯子,把她按回座位上。旅店内幾名行商客人見到他對女人如此粗暴。不滿的咳了一聲,吓得周捂着臉連道誤會。
這大熱天的,袍子不再好用。一天到晚遮着臉是行不通的。還好這西都見過他本人的人并不多,廣場石像的臉還沒雕刻完,認識他的人還是比較有限的。隻要不從王宮走出來,不是那麽容易被人發現。
百舌一擊不中,也是放棄了後續攻擊。她确定,自己傷不了這個人,于是她又坐回作爲,沒事兒人一樣詢問道:“你真的是那個罪大惡極的怪物?”
周大老爺沒有接觸過其他的東之國人,不知道自己在那個國家被形容成了什麽個鬼樣子。不過想來她說得應該是自己的。
“……我是叫周沒錯,也是你口中的怪物。”他自暴自棄的承認了。“百舌小姐。如你所知,今日我來找你是有一些重要事情想要跟你商量一下的……”
“要事?何事?”
斟酌了一下措辭。沒發現什麽委婉的說法。
他是不清楚應該如何跟一個家破人亡的女孩子說‘抱歉,我就是那個害了你全家,又奪了你家産的人。我現在想請你幫我去理财,如果你不答應,我就把你當奴隸給賣掉。’這種話。
以他的文學造詣,還不足以不要臉的美化這段句子,也沒辦法回避其中令人尴尬的内容。
無奈,他選擇硬着頭皮上。
“百舌小姐,你可能還不知道……你我兩國……已經停戰了。”
“我知道。”劍刃百舌哼了一聲,擺出一副自己料事如神的臉,她其實是在剛才洗澡之後向店員訊問後才知道的。
“那……”周低着頭繞着手指,滿心歉疚的說道:“……現在劍刃平原,已經被納入了西之國版圖……這個事情你清楚嗎?”
“清……清楚……”
這個事劍刃百舌還真就沒聽過,不過她被俘虜之後也是猜到了這個可能,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此時被人這麽一問,她選擇吹個牛,繼續保持自己料事如神的形象。
周見到這丫頭看起來很平靜的樣子,總算是松了口氣,覺得她可能是個比較淡然的人,沒什麽激烈情緒。于是乎,他也是直接将最重要的一句話給說了出來。
“我現在是劍刃平原的主人。我的爵位是伯爵,那裏是我的封地。”
蒂德萊姆将劍刃平原賞賜給周做封地,其實在那之前她甚至想要讓劍刃平原獨立成一個伯爵國,劍刃伯國。她這麽做,是希望能夠讓周在身份上與自己更爲接近。不過想到人家是數百年也沒有一位的英雄人物,自己能不能配得上他還兩說呢,沒必要特意将其拔高。
百舌小姐倒是想要繼續保持自己的淡定情緒,這很難,她搞不定。
周說完這話,眼見着跟前這姑娘又把手摸向杯子。他也是眼疾手快劈手奪了去,省得這家夥再搞出什麽引人注目的舉動。
“我說公爵小姐呀。我話還沒說完呢,你等會再激動行不行?”
劍刃百舌剛剛還一副高人模樣端坐在木頭長凳上,這會則是沒了那個架勢。面部表情扭曲成一個堪稱恐怖的憤怒狀,“是你!奪走了我黑羽家家業!怎還有膽出現在我的面前!是想要羞辱我嗎!”
她說話的時候咬着牙根。似乎是相當努力壓制情緒,才沒大聲喊出來。
百舌也清楚,自己現在在西之國内,如果說話太大聲引來圍觀,自己會更加丢臉。
關于羞辱眼前小姑娘一事,嚴格來講周有點興趣,不過絕對不會是她口中所說的那種羞辱方式,而是更直接更深入的。
見到眼前的家夥好歹還能夠控制自己的情緒。周松了一口氣,和顔悅色又或者說是低三下四
說着好話,表示自己并無敵意。
“關于劍刃平原的事情,我有些過意不去,所以想請求您去管理那裏,作爲我的代理。”
折騰一路,他總算是将這麽句簡單的需求說了出來。他隻是需要眼前這個家夥管理一下俗務,比如稅收、行政一類的事情,最好能夠代替自己抛頭露面,把有可能出現的應酬上的事情也給搞定一下。至于公司的發展路線。他這個總裁準備自己來制定。
黑羽家作爲統治那塊土地上百年的家族,管理那裏就算不行,不過隻要有他家人坐鎮。相信遇到的阻力會少上許多。周倒不是看中眼前女人的政治力,他看中的是這家夥公爵長女的身份。
如果她老爹還活着,其實周是準備讓他老爹回去過公爵生活的,他也不會索要人家女兒的使用權,周對劍刃百舌壓根沒有啥過分的心思。
現在她老爹已經挂了,而且她應該還不知道這件事,周很确定,勸說工作還遠遠沒有進行到最難的那個點。
周大老爺的語言組織能力多少還是有的,很快就将自己的意思準确的傳達了出去。實話實說,并沒忽悠她。
“百舌小姐。你可以重新回到劍刃平原,住會你原來居住的城堡。甚至可以成爲那裏的主人,而我願意搬出去或者當您的一位客人。而你要做的,就是将黑羽家族帶回那裏。”
劍刃百舌聽懂了眼前人的話,“想讓我當你們的走狗?哼,你回來找我,是因爲被我父親拒絕了。是吧?”
“呃……”我被拒絕了嗎?周尋思着。人都死了,應該也算是一種拒絕吧?他點了點頭。
百舌的情緒比想象中的還要穩定,她對周揮了下胳膊,讓他帶自己回那個監牢。
“我要同我的父親商議一下,之後再答複你的事情。”
跟你爹商議?
周盯着這個記着上天堂的傻姑娘,一陣的唉聲歎氣。
“那個……抱歉啊百舌小姐,我是今天上午尋到你處的。在我到之前……你的父親……已經……已經去世了……”
劍刃百舌似乎有些精神疾病的樣子,有時看起來很淡定,有時候卻是會突然間的暴怒起來。不過周不怪她,聽到父親上午去世的消息,但凡是個孝順子女都會有一些情緒的。
周再次抓住眼前姑娘的手腕,他不想被打巴掌。雖說被打兩下也不會疼,不過被女人打還是蠻丢人的。
百舌從站起身,掙紮着将長凳長桌弄得七扭八歪,想要将胳膊從周手中抽出來,然後狠狠的打去。
旅店已經待不下去了,好多男人想要當護花使者,保護這個看起來受到了脅迫的水靈靈女孩子。
周無奈,隻能拽着她往軍官府走去。
一個人能夠不知好歹到什麽程度,今天總算是得到了充分的見識。至于軍官口中的‘黑羽家的倔脾氣’,他也是領教夠了。像劍刃百舌這種大小姐脾氣,周雖說覺得還算挺可愛的,但真的很麻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