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3書蝸牛鸢鳥



初到日光城,周書這個閑不住的人連參觀他的城堡的心思都沒有,直接溜達到了西城區。

這麽着急的離開城堡,除了他真的很想給自己找一些正經事來做之外,百舌家的那座城堡也真的是稍微有些寒摻了點,不是太能住人的樣子。那東西明顯是基于防禦職能建造起來的東西,簡直像是俄國貨的家電,粗大又愚蠢。

美洲大陸這邊的文明程度跟風調雨順吃喝不愁物質極大豐富還有神奇魔法存在的白月國完全比不了,周書不是偏袒他的大小姐,作爲在兩地逗留過的人,他還是比較想要幫着落後一些的西之國說好話的,可惜完全找不到可以偏幫的點。

病公主的白月堡也是城中城,不過住起來比宮殿還舒适一些。西之國的城堡他是沒見過,不過鮮花宮其實也還不錯。

現在他人到了東之國,住到了這裏的城堡,有一種買了俄國家電的感覺,壞到不至于,就是用起來很不舒适。他跟灰魔女的關系不錯,沒有故意诋毀她老家的意思,*頂*點*小*說不過這真的是他見到那城堡後的第一感受。

話雖如此,作爲文學專業出身出身的周書,自然知道歐洲那些城堡都是個什麽鬼德行。他也是在見識過白月國的建築水準之後,有點對東之國的期望太高了。

他暫住的這座城堡好歹還沒有養一些雞鴨鵝,好歹沒有滿地稻草,好歹有着比較寬敞的門廊。就是陰森了一些,但并不潮濕,美洲不是陰冷的英倫三島,想潮都難。

但也沒那麽絕對……

周書在西城區的廣場,先是看到了一個挺可愛的姑娘當着自己的面。笑吟吟的大演濕身秀。如果不是他确定這個世界沒那麽多的情趣花樣,他真的擔心那姑娘表演完之後會跟自己收錢。

除了濕濕的姑娘,廣場水池之中這會也有大量的水霧噴薄而來。

周書感覺很奇怪,他的好視力看到了一些危險情況,水池中心的那些衛兵全部都倒在了四溢如水蒸汽一般的霧中。他的武人第六感随之爆發出非常嚴重的危險警報。

“要了命了,這東西有毒!”

他這麽大叫了一聲。用衣服捂住口鼻,變出糖豆想要吞下。他身邊的女孩子也感覺到了怪異,聽到‘有毒’這個詞,被吓得抓起自己衣服的衣擺,學着他的樣子捂住了自己的臉。

水霧确實有毒,周書剛剛憑空将時間回溯糖豆捏在之間,還沒等他騰出功夫往嘴裏塞,他的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四肢僵硬得無法挪動半步。身體普通一聲砸在地上。

‘這次真的要玩完了……’周書腦袋還能正常轉動,他已經感受到來自呼吸道的灼熱感了,相當不好受。

死,對他來說一點都不可怕。有灰魔女和阿留沙在,有時間魔法陣在,他完全不擔心自己會死在這種窮鄉僻壤。

就在周書靜下心來,準備好好體驗一次死亡的感覺時,他麻木的胳膊感覺到有什麽人正拽着他。他的眼睛睜不開。嘴巴也話說不出話來,不過胸口勉強還有點知覺。知道自己的皮膚正在跟粗糙的碎石地面摩擦着。

沒過多久,他的腦袋開始不清不楚,閉着的眼睛帶來了黑暗和安甯,讓人昏昏欲睡。周書暈過去了。

---

蝸鸢在日光城被占領之後,丢掉了自己醫師的工作。現在城裏沒人需要醫師,生病的人會被直接拖到占領軍那裏。由他們醫治。不過通常所謂的治療隻是一個幌子,她很清楚,占領軍擔心發生瘟疫,擔心有人故意在城内散播疾病,所以會處死每一個得了傳染病的人。

其他市民們也知道西之國軍人的做法。很是不齒,但也沒有什麽應對對策,有了病也隻能忍着。

對于這份醫師工作,蝸鸢一點也不滿意。她壓根就不懂得草藥知識,沒什麽醫治病人的能力。不過她也能治好一些人,她手頭有一種很管用的方子,是她老爸留下來的。照着方子入藥,讓病人喝下,偶爾真的可以做到妙手回春這種等級的醫療。

她今天無所事事的從家中起床,将黃泥牆壁一夜掉落下來的灰塵盡可能的掃出屋子,接着就出了門汲水。出門時她的頭撞到的門框,雖說是自己家,但她總是擺不平身高和門框高度的矛盾。

蝸鸢這輩子最讨厭的就是排隊,如果她有錢可以爲自己買一頂草帽,不會讓自己的黑色頭發在太陽下發燙,或許排隊也不是什麽太痛苦的事情。

今天她起床很晚,并沒排多久的隊汲水處就發生了騷亂。一般情況下,出現這種事情之後隊伍也就白排了,她爲自己的好運感到慶幸,急忙躲開日頭,跑去仲裁所高牆下的陰影休息。

在休息的過程中,她遇到了一個大方的異族男人,從他那裏收到了一隻漂亮的水袋,算是禮物。水袋是不知道是什麽動物的皮革制成的,非常堅韌結識,還很漂亮。

蝸鸢有些對這個男人心動,理由很簡單,這個水袋是她這輩子收到過最好的禮物,這男人也是她見過最慷慨的人。不過她可不會對男人奢望什麽,她很清楚,自己長得就像個男人,性格上好像也有點像,鄰居家的妹妹還暗戀自己,所以她覺得自己以後或許會娶一個女孩回家,而不是嫁給什麽人。

蝸鸢的名字來自于她的守護神。相比于西之國,東之國大部分的守護神都是鳥族,西之國那裏獸族要多上一些。

鳥族之中最強的那一隻太陽神,卻是西之國的守護神。不過無所謂,現在太陽神已經死了。由于東之國鳥族衆多,鳥類最清楚自己的弱點,設計将太陽神騙來,殺死。主導這一切的月神現在也死了,月神神殿已經有好長時間都沒有聯系到月神的消息。雖說神殿方面一直聲稱月神正在忙着秘密的事情,并未離世。不過在日光城被占領之後,他們也不這麽說了。如果有誰膽敢繼續這種言論,是會被西之國的軍人抓起來絞死的。西之國的人相信,月神已經被殺死,就如同他們的太陽神被殺死一般。

蝸鸢對男人的心動感覺隻持續了短短幾秒就結束了,相當短的一段戀情。她經常會對身邊的男人有好感,她知道自己大概是到了那種年齡。

這一次的心動不是自然消失的,而是被另外的事情打擾到,無暇顧及。水池方向,出現了看起來很可疑的水霧,蝸鸢連忙掀起身上的衣服捂住頭臉,露着肚臍準備逃跑。

她一點都不懷疑目前發生情況的災難性,這兩周來類似的事情已經出現過幾次了。

城市被敵國占領,黑羽公爵一家被押送到敵國。貴族們紛紛投降,平民财産被奪受盡屈辱。在這樣的情況下,自然是會出現反抗組織的。

蝸鸢很确定,這城市内發生的一切騷亂加起來,有八成來自于反抗組織,另外兩成有一半要歸給西之國的軍隊。相比之下,他們還是比較溫和的。

就在她屏住呼吸準備拔腿逃跑的時候,腰間挂着的漂亮水壺提醒到她。地上那個大方的異族男人需要幫助。

“我是醫師!我不能見死不救!”

一輩子也沒治好過幾次病的蝸鸢拖着周書,隔着濕潤的衣服小口小口的呼吸。艱難的前進着,朝着水霧之外逃去。

太陽的力量很快就将霧氣給驅散了,今天大概是幾周來氣溫最不近人情的一天。蝸鸢的家離汲水處也就是倒黴事兒爆發的地點并不遠,要不然她也不會一大早起來閑着沒事兒就來打水,她家存水還足夠多。

在大太陽下,她拖着好像還活着的陌生男人。一點一點的往家走。此時整個西城區已經進入騷亂之中,到處都是一片亂糟糟的樣子。對于一個漂亮男孩拖着個死人這樣的舉動,倒是沒有人多看一眼,急急忙忙的躲回家中以免倒黴事兒落到自己的頭上。

蝸鸢的力氣還算大,在沒有人找她看病的時候。爲了生活費,偶爾會去幫着農場和林場做做工。普通女孩都是縫縫補補洗洗涮涮摘菜煮飯,她則是要輪着鋤頭、斧子對準地面或者樹幹,倒是因此鍛煉出了不錯的手勁。

将男人擡回家,再次确定他的呼吸,蝸鸢讓出自己的木闆床給病号躺着,自己則是出了門,去收集自家偏方之中所需要的材料。軍管已經快兩個月了,不管什麽東西都越來越難找,隻有莫名其妙失蹤的人越來越多。

好不容易在鄰居那裏湊齊材料再回到家中,在院子裏石頭壘成的竈前燒上火。

“在今年夏天最熱一日的正午燒火,我還真是慘……”

蝸鸢抱怨着,用吹火筒一點一點的将點燃的柴弄着,将家裏儲備的水撈出來一瓢倒在鍋子裏去煮,接着開始用石刀将材料切碎。

目前整個日光城,除了軍人之外就沒有其他人擁有刀具,全部都被沒收,防止有暴亂發生。人在手中用武器的時候,總是會做一些頭腦發熱的事情,讓他們失去反抗的力量,悲觀情緒倒是會讓人更加老實一些。

蝸鸢倒是沒軍人沒收什麽東西,因爲她本來就買不起菜刀,一直在用自己找到的一個鋒利的石片當刀子。這會她手法娴熟的将一大堆綠色植物切開,正在向上面塗抹鹽和一些其他的粉末物體。

水很快燒開了,蝸鸢家的後院變成了整個日光城最熱,最不适宜人類居住的地方。她本人也是在竈火和太陽的聯合攻擊下變得濕淋淋的,滿頭大汗,水分不斷流失。她的上衣被汗打濕,比之前用水沖涼時還要濕,一件薄薄的衣服穿了跟沒穿區别不大。

周書在房間裏躺着,武人身體的自動恢複能力正在起着效果。沒過多久,他就恢複了意識。

他的神智很清醒,還記得自己爲什麽會昏迷。這會看了看近在眼前的低矮天花闆,他确定自己應該是被什麽人給救了,還沒死呢。

這屋子裏灰塵很大,牆壁斑駁破舊,是用手能摳掉土坷垃的那種。很讓人擔心一場雨甚至一泡尿會把牆給沖塌。這種房子比當初凱爾南小弟的家還要不堪一些,不過好歹這邊壇壇罐罐的有點生活氣息,雖說那些罐子像是考古學家從地裏刨出來的。

他的身體還不是很好用,肌肉酸痛,下身基本沒反應。這把他給吓壞了,在這種文娛不夠發達的國家生活。沒了下半身基本就等于沒了全部的消遣娛樂,相當凄慘。

“我大概是多久之前中的毒?”他自言自語的盤算着。看着天光,似乎沒過多久的樣子,于是周書嘗試着吃了一顆時間回溯糖豆,等了一段功夫,身體很快恢複了原有的力氣。

就在他準備從這嘎吱作響,搖搖晃晃的闆床上起身的時候,敞開着的房門走進來一個人。要不是能夠隔着她濕透了的上衣看到小小的隆起和粉紅色的凸點,周書還真會把她當成男的。

用了幾秒鍾。他老人家回憶起了這粉紅兩點的主人,是那個跟自己一起在陰影下乘涼的女孩子。

“是你救了我嗎?”周書看着女孩子,盯着她手上端着的木碗。他發誓,用這碗吃飯的人要是沒點内腑等級,估計會常年被上面的木刺弄出口腔潰瘍,甚至是胃潰瘍。

他現在算是确定了,自己内腑給出的那個會遇到生命中重要女人的預感,原來是指自己會被女孩子救上一命。這是周書第一次被陌生人救起。所以這類預感也是第一次出現,很新鮮。讓他誤會了一些事情。

蝸鸢見病号醒了,開心的将碗放到地上,那是一碗湯一樣的東西,綠色的,地面的灰塵在碗落地的時候揚起一些飄入湯中。

“你還病着,别起來。我這裏有藥。你來吃了,試試看管不管用。”

周書連忙道謝,然後自我介紹,隻說了個名字。

蝸鸢笑呵呵的端着碗,“我叫蝸鸢。蝸牛和鸢。你身體要是不好用的話,我來喂你吃東西。”

周大老爺看着這個叫做蝸鸢的小姐滿身大汗的端着碗湊到自己身邊,想要用木勺來喂自己,本能的想要回避。出于禮貌,他還是張開嘴,吞下了一口那碗裏的湯水,然後說了聲謝謝。

他不笨,知道在這種大熱天爲自己煮藥是多麽麻煩又要命的一件事兒。他估摸着自己的身體應該不會被這種湯湯水水的給藥翻,大概挺得住,所以也就吃了。

結果一口下肚,一種異樣感從他心中升起。看着碗中綠呼呼的東西,周書疑惑的問了一句,“這東西……好像是蔬菜湯?”

蝸鸢點頭,“沒錯,用的是一些很好吃的野菜,現在已經很難找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中一絲不舍的神色一閃即逝,周書看到之後汗了一個,很确定這家夥是不舍得讓自己喝。

“挺好喝的,你也來喝。”周書謙讓了一下,其實湯的味道還不錯,很濃的野菜味道,鹹度适中,如果是冬天他倒是不介意就着面包喝上一碗。

蝸鸢聽了這話連忙搖頭,“我又沒生病,這東西是我家有人生病時才喝的。再說了,這麽熱的東西,我可喝不下,我都快要被熱死了!!!”

‘生病才喝?病号飯?!’

周書家的病号飯就是普通的白粥加紅姜絲,一點都不科學,但隻要周書一生病,他老媽就是堅持讓他喝。此外也會偶爾出現北方人那種雞蛋挂面的病号飯,通常是冬天生病的時候吃,這個倒是可以忍。

看着一整碗的飄着層灰的湯,周書笑着接下來,一口一口看起來很珍惜的喝着。不管怎麽說也是自己救命恩人熬的東西,他選擇慎重對待。

身爲武人,那個把他給弄躺了的古怪霧氣究竟有多毒,他是非常清楚的。

他記得前幾天百舌那個蠢蛋吃了矮樹叢的漿果,分分鍾就被毒趴下了,當時的他和娜蒂可是吃了一大堆才開始肚子痛的。至于廣場上的霧氣,隻是接觸了一點點,灼熱感就順着鼻子喉嚨一個勁的往肚子裏灌,人還沒感覺到多難受,四肢就失去了知覺。

“我現在能活着,多虧了你。太感激你了。蝸鸢。”

周大老爺一邊喝着湯,一邊說着感謝的話。他的表現讓一旁的蝸鸢覺得忙了這麽半天算是值得,露出笑顔。

她作爲醫師,治好過一些病人,用的就是這種熱乎乎的蔬菜湯。有那幾個成功案例幫她宣傳,她倒是可以一直在醫師的行業混下去。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能救人。至少現在又救活了一個。在她看來,這個叫做周書的人在喝了自己的湯之後變得更精神了。

周大老爺吃了一嘴的沙子,很确定這家夥沒舍得多用水給自己洗菜。不過無所謂了,他相信,不洗菜應該是這裏的傳統,就跟自家那邊的小餐館一樣。

蝸鸢的身子還是濕漉漉的,一直保持着透明裝的狀态。周書在召喚之書的訓練下,可以在半裸的女孩子面前保持安靜,但面對這種略帶情趣的打扮就有些不能淡定了。弄得他有些尴尬。再加上人家是救命恩人,他實在是不習慣用色眯眯的眼光去看待一個幫了自己大忙的女孩子。

看着她的滿頭大汗,而且汗水還在不斷滴落,似乎不打算關掉水喉的模樣,周書決定給她降降溫。其實他自己也想涼快一下。

這黃泥糊成的屋子中特别容易聚集水氣,此時悶熱得讓人想哭。

“蝸鸢,我可以這麽叫你?”

蝸鸢點頭,“不這麽叫還能怎麽叫?我又沒有第二個名字。”

周書猶豫着。不知道應不應該在這家夥身邊展現出自己怪異的一面來。他已經經曆過好多次給予他人财物,然後爲其惹下大麻煩的情況了。自從用金子害死那一村子人之後。他基本不會再送什麽值錢的東西。

他想起了灰魔女送給他甲蟲時說的囑咐,‘送給你身邊的那些女人’。他倒沒有喪心病狂的準備對此時水人一樣,看起來黏糊糊的蝸鸢動手,所以‘身邊的女人’應該談不上。他覺得蝸牛的蝸字很适合此時的她,兩者都是黏黏的。

周大老爺想要給她一隻金屬甲蟲作爲報答。灰魔女她又沒說不許送旁人,給她一隻銀色的。看起來不算太值錢的甲蟲用以保護她應該沒問題。

不過在這之前……

“蝸鸢,咱們來吃冰!!”

周書擡擡手,憑空變出給娜蒂帶來的那份禮物,由一箱子冰塊保護着的大量甜筒。他需要在拿出甲蟲這種神奇東西之前讓眼前的蝸鸢初步展示一下自己的怪異之處,結合現在悶熱得想去洗冷水澡的狀态。吃個冰似乎是很合适的辦法。

蝸鸢這輩子隻見過兩次守護神,見過他們施展一次神迹,讓過了播種季的菜種快速破土發芽。他現在還記得看到種子變成綠芽從地裏鑽出時的心情。

她本來以爲這輩子很難再見到那種場景了,今天也是毫無預兆的又感受了一次。

周書擡手變出自己裝着甜筒冰塊的寶箱,打開之後,一團迷人的冷氣将房間内的高溫驅散,帶來清涼。

蝸鸢整個人都傻了,盯着冒着白氣的箱子,感受着撲面而來的涼風,愣愣的站在自家狹窄的屋子中不發一語。

“我是個魔法師,對于蝸鸢你的救命之恩,我要予以報答。一起來涼快一下!”

剛剛喝了一碗熱湯的周書其實不比蝸鸢好多少,整個人也被這氣溫弄得異常狼狽。

冰塊放在寶藏之書的空間裏一點融化的迹象都沒有,堅硬冰涼。

蝸鸢知道魔法師這麽個東西,東之國其實也有,相關傳說挺多的,不過已經很久沒出現過真的魔法師了。

聽到周書的話,見到眼前的大箱子,她對魔法師的說法深信不疑。除了魔法師,還有什麽人能夠弄來這種奇特的東西呢?她沒見過冰,連‘冰’這個詞到底象征着什麽都不太清楚,隻是偶爾會聽人說起。

在周書抓起一把冰塊放到自己的頭頂,用來降溫,蝸鸢壓根不敢挪動碰觸這晶瑩的小東西。

周大老爺看出來她這個熱帶動物對冰塊的茫然不知,抓起一塊比劃着塞到自己嘴巴裏,然後嘎吱嘎吱的咀嚼。

“蝸鸢你也嘗嘗。”他這麽說着,抓了個甜筒,幫眼前小姑娘撕開包裝遞了過去。緊接着,一個很容易讓人想歪的聲音從她的喉嚨裏傳了出來。

“啊~好甜!這是什麽啊?!”

周書注意到,吃了些甜筒的蝸鸢因爲涼爽,身上的皮膚收緊了許多。她那濕潤外套下的粉紅色,變得更加小巧,也更加顯眼。她自己對這些似乎絲毫沒有察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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