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洛爾和系瑟琳跑來找到正在洗澡中的周書,将娜蒂奮戰不支的糟糕情報帶了過來,叫他趕快去幫一下忙。
聽到這個消息之初,周書隻以爲是難得活動一下筋骨的娜蒂在貓抓老鼠一樣的戲弄着玩。由于她跟大家語言不通,所以被誤會是力有未逮無法打敗敵人。
在他看來,娜蒂面對這個世界的人基本上沒啥戰敗的可能。就算是瑪蓮娜變成八米巨人,也未必能夠打得赢娜蒂。當年周書碰到娜蒂的時候,幾乎把她當成了人形的投石機,什麽亂七八糟的都忘自己這邊丢,有點擦碰基本上人就沒了。
那個時候米達莉的軍團被娜蒂和她的一個同事兩人阻攔住,根本毫無突圍之策。這樣的她真的沒什麽理由敗北,而且現在是月末,南北神的信徒們應該力量不足才對。
等周書跑到旅館門前看到戰鬥現場,他很快便接受了娜蒂輸掉的事實。
娜蒂暫時還沒有輸,或許還有可能赢下來,不過她無法傷到敵人也無法造成有效攻擊,想赢的唯一辦法是拖延戰鬥時間一小時。
此時的娜蒂僅僅隻面對兩個敵人,都是三十多歲臉上略帶玩味表情的男人,其身後跟着兩隊共三十人的樣子,似乎是他們的同伴。這幫人手裏點着火把,将黑漆漆的夜間街道點亮。通過他們一臉的胡渣可以判斷,這個隊伍應該趕路趕得很辛苦,大概真的很需要一家旅店來休息恢複一下。
娜蒂同他們交手簡直像是成年人在陪小女孩玩。她揮劍砍出,對方早早把劍架好等着她,隻要她真的砍下來,揮劍的胳膊就會被等在那裏的敵方利刃帶走。
周書看得出來,敵人在戰鬥經驗和所謂的‘劍技’上是遠遠強于娜蒂的。
娜蒂隻不過是一個小貴族發現的天賦不錯的女孩而已。被養在家裏靜等年齡足夠再踏上修煉魔法陣,結果被騎士王叫了去成爲騎士王的武人。由于靠着究極修煉魔法陣将身體強化到一個非常誇張的程度,娜蒂可以使用的戰鬥方式非常多。不會僅限于刀刀劍劍,所以她在這方面其實是沒什麽建樹的。隻比周書這個用劍的白癡強一點而已。
那兩個男人似乎在努力尋找解決戰鬥的辦法,面對娜蒂,他們的攻擊其實也不太起效。
周書眼睜睜的看着這兩人同時一上一下的出劍,然後從兩個方向将劍用一個很花哨的旋轉劍花朝娜蒂的眼睛戳去。他們自然是戳不到的,而且這也不是他們的真正目的。在劍花起舞的時候,兩人從腰間拔出一把副武器,借着娜蒂的視野盲區捅想她的肚子。
“沒用的。”
瑪蓮娜和諾拉波伊他們一個勁的擔心,周書則是在邊上一臉的輕松。他很了解娜蒂。她作爲武人所擁有的第六感也已經開啓好多了,當初被雷劈死之前她也有過感應。
偷襲這東西就是玩一個隐蔽性,娜蒂發現危機自然會快速跳開,以她的爆發力完全沒有被傷到的可能性。比起出手速度,對方并不會比她快,反而還要慢上一些。
就這樣,交戰雙方一直交纏着,誰也弄不死誰,隻是娜蒂還活着靠的是她的第六感,所以看起來沒敵人那麽從容。給人一種戰鬥壓力很大的樣子。
“好了好了,不要打了。”周書了解了一下情況之後從自家人隊伍中站了出來,走到店門前街道上。就穿件濕漉漉的**。他朝着那兩個中年帥哥揮揮手。“你們倆欺負一個女孩子,不覺得丢人麽。”說完從一旁的愛勒米手裏接過她的輕短劍,對着敵人比劃了一下,示意自己也要加入進來。
其實想要解決這些家夥,周書不上手也是沒問題的,暗處幫忙很容易。不過既然來都來了,稍微露一下臉,展露出一些力量威懾敵人也是好的,省得之後再跑來這些亂七八糟的人。
愛勒米遞上短劍的時候小聲說了句‘小心’。她這會已經猜出搶店這群人的身份了。很難纏,不過要是連他們也解決不了的話。也就不要想什麽從這個靜土城中晉級先軍戰的事了,跟他們對打是早晚的事。
周書提着劍上了。對方倒是也沒有派出新的幫手,依舊讓那兩人出戰,不過他們中的一人換上了更加重型的兵器,差不多一人高的厚重大劍。
一旁的羅傑德看到這個架勢,猜到了對手接下來想要進行的攻擊方式。這一人長劍加一人大劍,很明顯是想打個二人配合。用大劍來幹擾敵人,爲長劍提供進攻機會。
娜蒂多少也是系統學習過這方面知識的,隐約猜得到對方想幹什麽,至于周書,那就純粹是一片懵懂了。他倒是在士官學校學過這種東西,不過那些隻是就跟他高三時門清的數理化一樣,全都飄散如煙了。
在周書加入戰鬥後,雙方的戰鬥過程隻持續了二十秒。
那個手持大劍的男人主動攻擊,雙手持劍施展出一個試探性的劈砍。随後他腳下地面突然傾斜使其膝蓋一彎,打亂了他的重心。周書出手抓住那人的劍将其掰斷,世界再次和平了一點。
來挑戰的那些人看着能夠空手将大劍弄斷的敵人,一個勁的發愣。周書這邊也是在使用了虛無肌肉以及吃了糖的情況下才做得到,并沒有看上去的那麽輕松。而且這柄劍太大,這個世界的鑄造工藝又一般般,看起來堅固卻并不如何牢靠。
周書對這群人用東方禮儀拱了拱手,然後抓着娜蒂的胳膊準備回店裏。結果他剛一轉身,就聽到背後那倆人說了一句‘稍等’。
“等什麽等?”周書把手裏短劍橫在胸前,“還想比也可以,鬧出人命我可不管!”
這話一出,一邊的愛勒米倒吸一口涼氣,睜大眼睛一臉捉急的盯着周書。
周書這是在說狠話,希望能夠吓退對方。畢竟一個旅店而已,不至于冒太大危險。事實證明這不太管用。一個聲音在他之後用老實誠懇的聲調語氣回道:“可以呀,那就各自找個人出來。戰死爲止吧!”
對于這個提議,周書用鼻子發出一聲‘哼’。在他看來對方這屬于不見棺材不落淚。以爲自己會怕了他。一旁的愛勒米一個勁的搖着手,希望周書能看見。她之前就猜到這些人的身份,現在更是确定了。這是一群叫做‘我道護衛’的家夥,往簡單了說不過是一群湊在一起的戰士,往宏大了說,他們這群人已經湊在一起四百年了,是一個供北方戰士們交流戰鬥技術的組織。
周書沒注意到自家隊伍裏伯爵小姐的臉和動作,穿着睡衣提着劍再次步入街道之上。
“想打那就快些吧。誰先來?”
剛才那兩個中年戰士站了出來笑着拔出腰間佩劍,“既然我們兩個都借用了力量,現在時間未到,戰鬥就這麽結束了豈不可惜?不如大家切磋一下充作練習。”
愛勒米聽到這個說法,知道今天自家這個麻煩不再是單純的居住地争奪。我道護衛這幫人自稱‘護衛’,自然是要守護某樣東西的。而他們守護的,是他們的一個生活習慣。
大部分的北方人會盡可能的省着自己的借力次數,以便月末的時候遇到麻煩,或者被有心人找麻煩。因此,這些人的借力次數不是在每個月的最後幾天浪費掉。就是用在了實戰之上。
而我道護衛組織的人所信奉的‘我道’,其實是一種訓練方式。
與南方巨人那種從來不練習劍技,也壓根用不起劍的種族不同。北方人由于體型固定。是可以通過學習戰鬥技巧來讓自己變強的,尤其是那些有天賦的戰士,願意把畢生精力投入到戰鬥和鍛煉當中。
可是在非借力狀态下訓練,其實效果并不好,畢竟非借力之下的身體與借力時的身體完全是兩回事兒。非借力時大家的戰鬥中規中矩,有了神力加護的戰士卻可以從十米外螞蚱一般爆發式的發出突擊。
我道護衛們的修煉方式很簡單也很奢侈,每個月定時拿出一部分借力次數,與同伴實戰練習相互切磋琢摩。這樣無疑會降低他們的安全系數,所以需要擁有相同需求的隊友保護相互給予保護。
這個組織成立到現在。幾乎已經變成了練功狂的聖地,吸引了很多北方其他國家的戰士來到虎國加入其中。這些他們能夠以組織的名義出戰。算是很強的隊伍,不過也僅此而已。畢竟隻是一群散兵遊勇。愛勒米知道這樣的組織非常抱團記仇護短,非常麻煩,她擔心的隻是這一點而已。
周書看着身前的二人,順着頭發往下滴着水,渾身濕漉漉的,汽油味還沒散。他是沒什麽耐心跟這兩個家夥打,于是決定速戰速決。隻不過論*戰鬥能力,他可是比娜蒂還要遜色非常多的,之前能赢她算是投機取巧。
兩個我道護衛算了下自己借力的時間,笑呵呵的對周書發出善意提醒,“反正也已經月底了,我們兩個也就把力量都使出來吧。”
他們這麽說着,向北神将全部的借力次數用光。身體上倒是沒什麽變化,不過表情更加自信了。
娜蒂跟這兩人交手的時候拿的是劍,因爲劍這個東西有一定的裝飾物屬性,平常就挂在腰間,随時可以抽出來用。而她擅長的武器是鈍器,比如釘錘。
此時的她正給周書加油助威,“打死他們!我剛才要是能換錘子的話,這兩個人早就死了!!”這挑釁的話倒是沒什麽人聽得懂,畢竟說的是白月國那邊的通用語。
周大老爺相信娜蒂說的話是真的,這家夥壓根就沒有吹牛這麽個需求,而且他也很清楚,讓不會用劍的人用劍是個多麽痛苦的事情。他看了看自己手裏的東西,短劍。無奈,想要打敗這兩個家夥而且是快速的,隻能稍微顯眼一些了。
這個世界的人似乎完全不講究什麽單打獨鬥,兩方三人湊到一塊準備開始打架,沒人質疑其中一方多了一個人。
瑪蓮娜在一邊抓着一個大布包,緊張的盯着周書。
她對周書還是很了解的,知道他不擅長劍術,很好奇他會用什麽方式取勝。這份緊張感來自于一絲絲的不安,她之前從周書那裏得到了好多瘾品藥物,讓她感受到了非常新鮮的快感。原本那些常見的煙草她已經沒太多的興趣了,現在面對大堆新品種,她有一種重獲新生的感覺。面對周書這個送她好東西的好男人,自然也是又多了一些好感。
周大老爺揮了揮劍,表示自己已經準備好了,随後對方二人十分默契快速沖到他面前,在短劍絕對無法觸及的距離突然回身借力,将手中劍在空中畫了一個圓形如滿月一般,而這個圓形的收尾處正對着他們對手的脖子。
在戰鬥方面毫不拖沓的周大老爺想都沒想,在對方出手的那一秒就進入了鬼魂狀态。等他在出現的時候,短劍被他掰成了兩半,分别插在兩個對手的腦袋上。
他現在已經搞懂了鬼魂狀态的用法,非常強大。雖說不知道魔法師們會怎麽應付這樣的東西,很可能有簡單的破解之道,不過對付眼前的這種雜魚還是毫無問題的。
他不過是在鬼魂狀态将手中劍弄斷,然後置于敵人腦袋裏,然後再松手。劍從鬼魂狀态脫離,實體化,嵌入了敵人的大腦取走兩人的性命。
周書還是第一次用這個方法殺人,現在實踐過了,總覺得被自己殺死的二人有些可憐。他們兩個一看就是那種武俠小說裏的武癡角色,興奮的想要與強敵切磋,結果卻不明不白的死于魔法……
周書對着兩人的屍體誠摯道歉,并不是因爲奪取了他們的命,而是因爲沒能給予他們所需要的壯烈死法。“我也想跟你們武俠一下,可是我不會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