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凝被李姐姐一通發難,氣結于胸,半天都怔在那裏。反擊?當着這麽多的姐姐們,她有什麽資本,還不是更要授人于把柄?認了?這不是吃啞巴虧嗎?那她們還不認定了她冰凝軟弱可欺,以後更加肆無忌憚?
就在冰凝愣神的功夫,外面腳步聲響起,她扭頭一看,爺來了!她現在的位置特别尴尬,因爲是一進門就被淑清的發難按在了原地,根本沒有容她再走到她應該呆的位置——福晉的左手。
因爲在門口,她是第一個見到爺的女人,沒辦法,她也顧不得看其它姐姐們如何行動,先自己主動地,如條件反射般地立即低頭、俯身、行禮、請安,并伴随着一句标準的請安語:
“給爺請安!”
冰凝請過安後,半天都沒有聽到爺的回話,可是沒有得到爺的回話,她就必須一直保持着這個俯身、垂首、半蹲的請安姿勢。她不知道自己哪裏得罪了爺,爲什麽爺不說“請起”呢?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突然一陣“哈哈”的笑聲迸發出來,然後随着這一聲笑,然後随着這一聲笑,終于爆發出雷鳴般的喧笑聲,因爲屋裏屋外的一衆人等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有男人的笑聲,也有女人的笑聲,有主子的笑聲,也有奴才的笑聲。衆人都顧不得禮儀,顧不得規矩,最先笑出聲的宋格格連眼淚都笑出來了,淑清更是笑得肚子都痛了,根本直不起腰來!
冰凝不明所以,又聽不到爺的“請起”,除了一頭霧水地繼續半蹲,别無選擇。焦急不安中的冰凝拿眼睛餘光掃了一下面前的爺,因爲自己低着頭,隻能看到爺穿了一件醬色袍子。
這件醬色袍子向後退了一步,一邊掩着嘴,一邊止不住地顫抖着雙肩。随即,另外一件青色袍子出現在冰凝的眼角餘光裏。冰凝看不到來人,隻感覺一陣冷冷的風撲面而來。穿青色袍子的爺面色陰沉、一言不發地望着仍在行禮的冰凝,在衆人漸漸地止住了笑聲後,他才從牙縫裏擠出來四個字:
“丢人現眼!”說完擡腳就進了門。
冰凝詫異地擡起頭,望着從她身側怒氣沖沖進了屋裏的青色袍子,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會被如此訓斥?
就在冰凝依然睜着迷惑的大眼睛,不明所以地呆立在原地的時候,醬色袍子的爺緊跟着青色袍子的那位爺也進了屋,路過冰凝的時候,朝冰凝擡手抱了一下拳:
“老十三給小四嫂請安。”
冰凝眼睛瞪得像一個大銅鈴一般!眼前這個醬色袍子的爺,不是自家爺,是十三叔!?那剛剛說她“丢人現眼”的才是自家爺?自己居然是将十三叔誤當作了自家爺!再轉頭望向已經進了屋裏的自家爺的本尊,冰凝真是欲哭無淚!
眼看着年氏将十三弟誤認作是他,王爺簡直是無地自容!特别是還當着十三弟和十三弟妹的面,自己的臉面都要被這個年氏給丢盡了!也幸虧是十三弟夫婦兩人,這要是換了别人,他立即就要成爲京城所有人的笑柄!
現在出了這麽大的纰漏,這個年氏居然還木呆呆地站在那裏,不說趕快回到她應該呆的位置上,她怎麽這麽氣人?這個年家大小姐看來是被年家寵得無法無天,既不懂禮數,又沒有教養!爺冷落她将近兩個月的時間,意欲讓她閉門思過,深刻反省。她倒好,閉門倒是遵守了,可是她閉起門來都幹了什麽!這就是她認真思過和深刻反省的結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