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十三阿哥急急忙忙地趕來王府,生怕撲了一個空的他,還特意先差了個小太監提前禀報一聲,弄得王爺以爲發生了什麽大事:這個十三弟,從來到王府裏來,就像是回他自己的府邸一樣,今天怎麽變得這麽“規矩”起了?
因此當一聽到秦順兒禀報十三爺已到,王爺立即迎了出來。
“給四哥請安。”
“趕快起來,今天這是怎麽了?什麽風兒把你給吹成這個樣子?還要提前禀報?”
“沒什麽,沒什麽,那個,今天愚弟心血來潮,想跟四哥切磋一下琴藝。”
一聽說十三阿哥是爲這件事情,王爺心裏總算是踏實了一下,但是也對他此前那番舉動仍是耿耿于懷:
“這麽點兒事兒,至于還要先差奴才來禀報?你又打着什麽主意?”
“不是說了切磋琴藝嘛,咱們先練習一段,怕是有些日子沒有一起研習,要荒疏了。”
王爺也沒有理會十三阿哥,直接去取了他的箫。隻是在取箫的時候,面對那一支支碼放整齊的箫,他猶豫了一下。他曾經爲玉盈吹奏的那些箫曲,全都是用他喜愛的那支湘妃竹箫演奏的。确實如十三阿哥所說,他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再吹奏過箫曲了,因爲自從玉盈拒絕了他以後,傷心至極的他,每當遇到任何與箫有關的事物時,都會鑽心地疼痛。
可是現在十三阿哥堵上門來要跟他切磋技藝,逃脫不掉的他,隻好有意識地避開了那支湘妃竹箫,而選擇了這支紫竹箫。
“哪一首?”王爺問道。
“《祝壽曲》吧。”
王爺聞聽此言,當場就明白了十三阿哥的意思,激動得脫口而出:
“十三弟,你真是誠孝至極!四哥一直擔心你賀禮的事情,可又知道你是斷斷不會接受四哥的幫助,愁得我和你四嫂想了不知多少法子,怎麽哪一個都不如你的這個法子好呢!你可真是一個奇才!”
“四哥,您這麽說,愚弟都不好意思了。其實皇阿瑪什麽都不缺,他老人家缺的不就是親情嗎?兒女孝順、兄友弟恭、天倫之樂,這些尋常百姓家的親情,才是皇阿瑪最需要的。”
“對了,你最精通的是古琴,這一次?”
曲目是現成的,隻有《祝壽曲》最應景,别的哪一個也不行。十三阿哥精通音律,幾乎每一種樂器都有所涉獵,最精的就是古琴,其次是笛子,第三是笙。王爺沒有十三阿哥那樣涉獵廣泛,他最精通的隻有箫。
由于是現場敬獻《祝壽曲》,古琴既不适合這麽熱烈、歡快、喜慶的曲目,又需要席地而坐,因此王爺才會對此發出疑問。十三阿哥當然也知道現場情況,因此雖然他精于此道,也隻好忍痛割愛:
“四哥,您也知道,古琴既不适合《祝壽曲》,又不适合站着演奏,愚弟這次就用笛子吧。”
“那四哥就承讓了。”
于是兩個人立即開始了刻苦的研習,力求配合得天衣無縫、珠連璧合。
十三阿哥拉上王爺,主要是不想自己有什麽私自的行動,被人稱作是出風頭而冷落了他的四哥;王爺加入十三阿哥,是不想他的十三弟因此而招來其它兄弟的嫉恨,如果有人嫉恨,那就連他這個四哥一起嫉恨吧,他不能讓他最爲親厚的十三弟獨自一個人面對這些明槍暗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