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是“侍寝”問題就已經攪得冰凝心煩意亂,現在又突然遇到這個家宴!眼看着兩刻鍾的時間轉瞬即逝,隻還有不到一刻鍾的時間家宴馬上就要開始了,于是她隻好暫時放下了那個窘迫、難堪的侍寝問題,去全力以赴應對那個迫在眉捷的出席家宴。
侍寝隻是她陶源自己的事情,而家宴則是整個王府的事情,誤了家宴,那可是在大庭廣衆之下犯下的過錯,該有多少雙眼睛在盯着她?她可不想如此丢人現眼地成爲衆人關注的焦點。
時間所剩不多,于是她趕快喚來月影,兩人以最快的速度梳洗打扮一番,就匆匆地離開了陶源。
冰凝到得不早也不晚,家宴就設在雅思琦的牡丹台宴客廳,此時裏面已經有幾位姐姐在座,而王爺自然是還沒有到來,于是衆女眷們仍舊按照以往的規矩,一邊閑坐聊天,一邊恭候他的到來。
家宴還是那個家宴,人還是那些人,可是從來都是雲淡風輕般的冰凝明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這是她自從參透了生死輪回,勇敢地走出喪女之痛的陰霾之後,第一次出現在衆人的面前。
對于她的心事重重,衆人都沒有表現出任何的驚訝,因爲大家都以爲她還沉浸在悲痛之中。特别是今天,隻有雅思琦暗暗記得這個特殊的日子,畢竟她是這王府的當家女主人,所有姐姐妹妹們的相關日子,她都記得牢牢的,所以她更能夠理解天仙妹妹爲什麽這麽落落寡歡,因爲今天是悠思小格格的周年祭日。因此對于這個心事重重的年妹妹,她除了給予格外的同情之外,并沒有過多地苛責冰凝的清冷寡淡。
冰凝進得門來,按照往常的慣例坐在堂屋左側的椅子上,因爲心神不甯,也沒有注意周邊的情況,才剛剛坐定,就聽耳畔響起了說話聲音:
“冰凝妹妹,你怎麽就知道一個人低頭悶坐着,不跟大家夥兒說說話呢?”
魂不守舍的冰凝突然遭遇點名,慌忙間擡起頭來,原來是坐在她身邊的淑清姐姐,正在跟她打招呼。自顧不暇的冰凝無心應付,隻能是胡亂地回一句話完事:
“啊,李姐姐,沒什麽,沒什麽,妹妹隻是,隻是……”
冰凝“隻是”了半天也沒有說出一個所以然來,望向淑清的目光既迷離又慌亂。淑清見狀,也沒有再窮追猛打,而是親親熱熱地拉起冰凝的手,開口說道:
“唉呀,年妹妹,你這指甲的顔色可是真漂亮,用的可是鳳仙草?怎麽姐姐我就弄不出來這麽好看的顔色呢?”
冰凝見李姐姐把話題又轉移到了自己的指甲上,總算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于是趕快接口謙虛地說道:
“真是讓姐姐見笑了!其實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弄的,這全都是月影那個丫頭每天瞎搗鼓瞎折騰,她弄什麽就是什麽,我從來也不挑,要不是您剛剛問妹妹,我都沒有注意這丫頭居然弄了這麽一個顔色。如果姐姐喜歡,我讓月影跟菊香說說她是怎麽瞎倒騰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