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凝根本就不在乎現在是否漂漂亮亮,她現在隻有一個心願,那就是趕快完成梳妝,趕快躺到床上去。畢竟他剛才已經發過話,不要等他回來,雖然沒有親自服侍他就寝确實是一件極不守婦道的事情,但是既然他已經發了話,而她又格外地抵觸與他的正面接觸,反正也有秦順兒和月影兩個人呢,于是急于就寝的冰凝不耐煩地說道:
“你趕快着點兒吧,就把頭發梳順溜了,拿支簪子别上就成了。”
月影哪裏肯就這麽敷衍了事,她一門心思都放在如何将她家小姐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模樣,梳頭隻是第一步,一會兒她還要給冰凝施粉、上妝、薰香呢。沉浸在幸福之中的月影根本沒有聽出來冰凝的弦外之音,一邊手腳不停,一邊随口答了一句:
“小姐,一會兒爺還要過來呢!”
“爺過來怎麽了?”
“小姐!瞧您說的,爺過來當然要怎麽了!您隻有打扮得漂漂亮亮,水水靈靈,爺才會越看越高興,越看越喜歡啊!”
月影的一番話簡直就是給了冰凝當頭一棒!被氣得簡直不知道說什麽好!這個月影,分明就是要她“以色侍君”啊!這可真她活了二十來年,還從來都沒有幹過這麽丢人現眼的事情呢!
從前他們關系不好的時候她都沒有想過如何向他搔首弄姿、争寵獻媚,現在他們關系好了,她怎麽竟然如此寡廉鮮恥起來了?這還是從前的那個她嗎?與其行如此狐媚下作之事,還不如一頭撞死算了呢。
再者說了,如果他因爲她“色衰而愛馳”,冰凝甯可現在就趕快停止與他的任何瓜葛。她才不想成爲男人手中的玩物,她是具有高尚品格、崇高氣節之人,當然希望他是因爲她的才學,她的智慧而心生愛意,絕非因爲她那一點點勉強還能說得過去的姿色。
雖然被月影的那番話氣結于胸,可是她也知道月影這是好心好意,畢竟月影隻是一個丫環,跟她的思想境界根本就不在一個層次之上。月影隻是知道通過外在的容貌吸引他的目光,赢得他的寵愛,而冰凝看重的則隻是兩個人在精神世界的思想交流。
既然跟她講不清楚這些大道理,于是冰凝隻好反其道而行之,明知故問道:
“月影,那我來問問你,你說一會兒爺過來,是打算要做什麽?”
“這還用問!爺過來當然是看望您啊?”
“唉呀,月影還知道爺一會兒過來是看望你家小姐啊!我還以爲你會說,爺一會兒要過來看望我的頭發呢。”
“小姐!”
這一次輪到月影簡直是要被冰凝給氣死了!真不知道她家小姐心裏是怎麽想的!爺來了也不高興,居然還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而且連梳妝打扮的興趣也沒有。現在不趁着爺對小姐有興趣,趕快抓牢了爺的心,将來後悔可就來不及了!再說了,這兩個人不是已經過上好日子了嗎?怎麽小姐一點兒改變也沒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