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書房的裏間屋是他臨時休憩的地方。有時候看書、辦公的時候,不管是累了,困了,或是懶得回卧房了,他就會選擇在裏間屋暫時休息,養養精神。由于是暫時休息的場所,因此沒有置備床鋪寝具,隻有一張軟榻而已。
冰凝在他的懷中正哭得傷心,突然感覺光線一下子暗了下來,不由得一驚,繼而迅速睜開哭得紅腫的雙眼,可是還不待她适應昏暗的環境,來不及辨明身處何地,她的雙眼就被他的熱吻再次覆蓋。
經過半個時辰的功夫,冰凝的雙眼才終于适應了黑暗的環境,透過大敞揚開的房門看到外間屋的陳設,她這才恍然大悟,原來竟是被他稀裏糊塗地抱進了書房的裏間屋。
裏間屋沒有燃起燭火,但是他的眼睛在暗夜之中卻是如此的明亮,就像兩盞明燈,照耀在她的心間。就這樣,四目相對持續了将近半盞茶的功夫,他終于敗下陣來,吻了吻她的眼睛說道:
“怎麽這麽看着爺?”
“妾身很想知道,這雙眼睛跟三個月之前一樣還是不一樣呢?”
冰凝的回話雖然帶着調皮的口吻,但是仍有濃重的鼻音。見到她的情緒逐漸恢複了平靜,他的心情也是大好,于是順着她的話茬兒反問道:
“那到底是一樣還是不一樣?”
“一樣,也不一樣!”
“嗯?”
“要說一樣呢,那是因爲它們還是您的眼睛啊!要說不一樣呢,以前您的眼睛裏隻有妾身,從現在開始,您的眼睛裏又有小阿哥了。”
冰凝的話音剛一落下,他就忍不住被她逗笑了,繼而又酸溜溜地報複道:
“爺這眼睛裏好歹還有你呢,從今往後,你這眼睛裏,可是隻有福宜一個人了。”
“妾身謹遵您的吩咐,以後這眼睛裏就隻有小阿哥一個人。”
“你?不許!”
他一聽冰凝順坡就下,膽敢眼睛裏再也沒有他,立即拿出了一家之長的威風,嚴厲禁止她這種“目無尊長”的行爲。冰凝則故作無辜地說道:
“爺啊,您一會兒讓妾身這樣,一會兒讓妾身那樣,您到底想要妾身怎麽樣?”
“爺要你……”
下面的話已經被淹沒在他的熱吻之中。
還好,雖然這個熱吻依然是況日持久,但是他還沒有忘記将快要被他吻得窒息的冰凝及時解救出來。雖然暫時放過了她,他仍是止不住地開始了淳淳教誨:
“就算是現在有了福宜,也不管以後再有多少個小阿哥,小格格,你也一定要将爺放在第一位,将小阿哥放在第二位!”
冰凝一聽他這番蠻不講理的教誨,當即差點兒笑出聲來!剛才是誰抱着福宜愛不釋手?居然轉眼之間就将小阿哥撇到了一邊,這臉變得也太快了吧。唉,爺都這麽大的人了,怎麽還跟小阿哥争風吃醋呢!
不過冰凝轉念一想,當即又釋然了:他愛吃什麽醋就去吃什麽醋吧,以前總讓她因爲他的那些妻妾們傷心難過,現在終于有小阿哥可以替她“報仇雪恨”了。就讓福宜去治治他,讓他也好好嘗一嘗吃醋的滋味!于是冰凝心中暗生壞主意,以後有他的地方就有小阿哥,她隻跟福宜玩耍,堅決不理他,就讓他去吃他那寶貝小阿哥的醋去,看他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