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主子到奴才,四個大活人開始了緊張的忙碌,收拾髒衣裳的收拾髒衣裳,找新衣裳的找新衣裳,端茶遞水漱口的,喂食醒酒湯的,主仆四個人足足忙活了小半個時辰,才總算是料理妥當。
待竹墨和珊瑚退下去之後,月影開始在外間屋服侍冰凝的洗漱,待要就寝的時候,破天荒頭一次,冰凝将月影留在外間屋值夜,她這是生怕他因爲胃裏不舒服夜裏再有什麽事情,才顧不得許多,在王爺留宿的情況下,仍然安排月影值夜,以備不時之需。
這一夜冰凝幾乎沒有合眼,不過還好,由于他的胃裏已經吐幹淨了,又喝了醒酒湯,總算是夜裏沒有再發作,安安生生地度過了一個晚上。
早上醒來之後,他對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很是愧疚。一方面現在冰凝自己還是在養身子的時候,他這麽天翻地覆般的一通大折騰,害得她一夜都沒有休息好,令他很是于心不忍。另一方面,他也是對于赤身露體地倒在珊瑚懷中的那個場面很是後悔,雖然那個時候他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爲舉止,但他仍是既内疚又自責,于是在醒來的第一時間就趕快朝她抱歉道:
“那個,爺昨天晚上喝得有些多了,實在是……那個,吵了你……”
冰凝一瞧他那漲得通紅的臉龐,還有那一堆吭吭哧哧、前言不搭後語的胡話,心中直想笑:唉,誰讓您喝了這麽多酒呢!不但身子骨難受,這内心中還要自責。現在知道道歉了?早幹什麽來着!
氣惱他不知道愛惜身子胡亂喝酒,冰凝實在是想讓他好好接受一下這次的嚴重經驗教訓,以後再也不可以這麽不管不顧、不愛惜身子地喝酒了。于是她裝作一臉無辜、毫不知情,又傷心難過的樣子小聲回複道:
“爺,妾身沒被吵着什麽。”
一見自己的道歉沒有收到任何應有的效果,原本她就是那種有天大的事情都暗暗地藏在心底,自己一個人備受痛苦煎熬的人,因此她剛剛雖然沒有責怪他一個字,但明顯還是對他心存誤會,于是他也顧不得臉面難堪不難堪的問題了,直截了當地說道:
“爺昨天就是喝得多了點兒,吐得有些難受,手腳不聽使喚,可是跟珊瑚真的什麽事情都沒有,爺發誓。”
冰凝本是想讓他長點兒教訓不要再胡亂喝酒,才裝模作樣地貌似對他昨天晚上倒在珊瑚的懷裏很是不滿的表情,誰想到,他竟然着急上火成這個樣子!剛剛還吭吭哧哧地前言不搭後語呢,她隻才說了一句話,他就急赤白臉地跟她又是解釋又是發誓。見他如此輕易地上當受騙,冰凝實在是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冰凝這一笑,他立即就明白又上了這丫頭的當,害他這麽沒面子!惱羞成怒之下,急于挽回顔面的他也要讓她嘗一嘗上當受騙的滋味。想讓冰凝上當受騙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但是氣氣她還是很容易的,于是他當即改口道:
“爺剛才說錯了,爺昨天晚上根本就沒有喝多,爺跟珊瑚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