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淚水王爺見到的實在是太多了,因此對于霍沫的動情之淚他并沒有心慌意亂,而是極爲冷靜地一邊将帕子遞給她,一邊說道:
“爺畢竟是過來人,見的多了,才會考慮得周全一些。你年紀還小,不懂得這些人情世故,自然也就不會想得這麽周全。你也不必馬上做什麽決定,反正這一趟熱河之行少說也要十天半個月,你還有足夠的時間好好仔細地盤算一下,畢竟這是一輩子的事情,切不可輕率行事。特别是你現在沒了爹娘兄弟,什麽事情都要你自己拿主意,更是需要小心謹慎,從長計議。爺畢竟是過來人,這些話全都是肺腑之言、經驗之談,至少能爲你的決定提供一些參考。”
“爺,您說的這些話,霍沫全都明白,霍沫早就想好了,既然心意已決,斷不會再朝三暮四……”
“爺不是說了嘛,你不要急于下決定,這不是還有些日子嗎?待回到京城再将你的決定告訴爺也不遲。好了,好了,你也别再說了,爺要先安靜地看會兒書。”
說完還不待霍沫來得及有任何表示,他就直接拿出來一本書專心緻志地看了起來。其實看書倒是次要的,他更主要的目的是不想讓霍沫再說什麽,他想要給她足夠的時間去仔細消化他剛剛說的那些話,不想因爲這是她一時沖動的結果,那可真就是害了她一輩子。
霍沫見王爺在看書,自是不敢再多說什麽,趕快又給他續了一盞茶。
前些日子王爺經常留宿在後海新置的宅子裏,本是爲了躲避府裏的女眷們,誰承想,半途又迎來了霍沫主仆的投奔。因此當何全按照雅思琦的私下吩咐悄悄前去打探情況的時候,正好是霍沫主仆已經寄居在此的那段時間,而那何全由于根本沒有見到人,隻是道聽途說,才誤将霍沫也當作了使喚丫頭,以爲除了秦順兒之外,還有兩個奴才在伺候王爺。
霍沫雖然有自己的使喚丫頭,但是由于寄居在王爺的屋檐下,一來霍沫不想當一個好吃懶做、遊手好閑之人,二來眼跟前兒已經有了一個王爺這麽大的主子,她怎麽可能還拿自己當個主子?因此霍沫隻是讓小丫環負責一些粗使活計,對于王爺那些近身服侍的事宜則全都是由她親自仔細打理。
雖然後來由于王府女眷們搬回府裏終于使他可以長住在園子,但是就那麽短短的半個來月時間的親力親爲,再加上霍沫是個有心人,她對于王爺的生活起居習慣早就是了如指掌,現在服侍起來自然是駕輕就熟,所以才會在他剛剛上車的時候及時遞上涼帕子,奉上茉莉花溫茶。
此時見王爺不再與她說話而是開始看書來,霍沫自是不敢再言語,于是在一旁手腳麻利地拿出一隻小瓷爐,焚上檀香。不一會兒,車廂裏香氛袅袅,車窗外馬蹄聲聲,霍沫輕倚一旁,邊做着女紅,一邊時不時地觀察着他的一舉一動,以便及時服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