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真相的王爺沒有怒不可遏,也沒有暴跳如雷,他除了揮揮手,将還在痛哭流涕的竹墨打發下去之外,沒有任何舉動。
他實在是想不出來一個解決問題的法子,不對年羹堯這個奴才采取遏制措施,他未來的帝王之路一定是越走越窄;可是對冰凝,他還能拿她怎麽辦?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強,更不可強求。他之所以花費了整整三年的時間來等待她對愛的回應,不就是希望兩情相悅、水到渠成嗎?她用強簡直就是易如反掌,可是武力征服的結果隻有強顔承歡、虛以委蛇,他一輩子都沒有做過這種強人所難的事情。
于是他就像冰凝怨恨自己的出身不夠卑微低下那樣,怨恨年羹堯這個可惡的奴才爲什麽不跟他一條心,否則也不至于會釀成如此嚴重的“人質事件”;繼而他又怨恨冰凝這個可惡的女人爲什麽要把魂兒給找回來?丢了魂兒的她有多好!他不嫌棄她又胖又醜,也不嫌棄她又傻又笨,隻要她對他的順從、信任、依賴,隻要她對他的愛毫無無條件,毫無保留,他就萬分知足。
滿月宴之後,他想了五天也沒有理出一個頭緒來,雖然知道冰凝恨他、怨他、欺騙他,可是他的雙腿還是忍不住地又朝怡然居走來。即使在怡然居呆了整整一晚,人無語、淚流盡,他也沒有能夠找出來問題的解決之道,反而因爲被冰凝那個“妾身從來沒有丢過魂,這半年多來,妾身一直都是再清醒不過了”而痛心不已。
那一晚,他丢下哭成淚人的冰凝,獨自一人回了朗吟閣,這一别就是将近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的時間裏,王爺的身影再也沒有出現過,這不足爲奇,奇怪的是雅思琦,一反常态頻頻前來探望。
雅思琦之所常來常往,完全是因爲紅蓮悄悄告訴她一個驚人的秘密:“主子,府的奴才們都在私下傳着一個消息,奴婢聽了吓壞了,根本不敢相信,小姐妹們還跟奴婢來問是不是真的呢。”
“噢?什麽事情能把你給吓着?那太陽可就從西頭出來了!”
“回主子,真的快把奴婢的魂兒吓壞了,人人都在傳言,說年側福晉的魂兒找回來了。”
“什麽?”
雅思琦被紅蓮的這一句話驚得将手中的茶盞打翻在桌子上,熱茶水灑了一桌子,有幾點已經濺到了她的手背上。紅蓮見狀趕快上前去幫着擦拭,一邊小聲嘀咕道:“奴婢就說嘛,當初聽到的時候,真不敢相信呢,這魂兒當初怎麽說丢就丢了,現在怎麽說找回來就又找回來了?莫不是……”
“就你嘴欠,我看你是不是想見小順子那個奴才了?”
“奴婢知錯了,知錯了,奴婢巴不得離那個奴才遠遠的,怎麽可能想見他呢。”
小順子是王府的行刑奴才,衆人無不談之色變,紅蓮當然也不例外。這邊吓唬住了紅蓮,那邊雅思琦可是心生驚瀾,她一定要搞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