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十四阿哥這頂保護傘,穆哲根本動不了翠珠,于是她将所有的惱怒都轉向了她從前的主子--婉然的頭上,同時她也希望因爲翠珠的原因令塔娜與婉然失和。從常理上來講,十四阿哥應該格外寵愛塔娜,可事實卻是他對塔娜很是一般,隻是偶爾想起來才去塔娜的院子幾回,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書院度過,因此從時間上來,他與翠珠相處的時間要比府裏所有的女人都多。雖說翠珠姿色平平,雖說翠珠指天發誓與主子沒有任何瓜葛,從來都是清清白白,可是穆哲還是沒有放松過一絲一毫的警惕。既然翠珠是婉然的陪嫁丫頭,被十四阿哥收了房也在情理之中,沒什麽大驚小怪的,因此穆哲從不相信他們兩人,真若是清清白白,那十四阿哥爲什麽要這麽護着一個奴才?鬼才相信!
被翠珠“奪了專寵”,塔娜應該懷恨在心才是,可是憑借十四阿哥這個靠山,連她穆哲都奈何不了翠珠一絲半毫,小小的塔娜更不是對手。不過翠珠有十四阿哥當靠山,那婉然可是沒有,而且那兩人又曾經是主仆,說不定就是婉然指使翠珠投奔的十四阿哥,冤有頭債有主,塔娜應該與她穆哲同仇敵忾,堅決地站在婉然的對立面。
因此當現在穆哲向婉然發難無果,尴尬地下不來台的時候,她急于需要同在一桌的塔娜立即挺身而出,就象剛剛她與朱赫一起向冰凝發起的那場進攻那樣,她們兩人聯手同盟挫掉婉然的銳氣。
穆哲的願望實在是一廂情願。塔娜既不喜歡婉然,更不喜歡翠珠,但她是一個天真的女人,不喜歡一個人并不同時意味着要讨厭一個人,更不意味着要與這個人處處作對。天真的塔娜将她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如何讨好十四阿哥的歡心上,既不會牽怒于人,也不會妒忌羨慕,唯有自怨自艾、顧影自憐。
因此此時面對穆哲投來的求救目光,塔娜可是真真的犯了愁。幫着穆哲說話吧,婉然也怪可憐的,自己年齡比她小都已經是小福晉了,她還是一個格格呢,位分高的人向位分低的人發難,實在有勝之不武的嫌疑。可是不幫着穆哲說話吧,一來她是大福晉,小福晉應該聽從大福晉的吩咐,二來她現在的處境确實挺尴尬的,不幫着她說句話心裏也怪過意不去的。
塔娜被穆哲的目光逼迫得無處可逃,萬般無奈之下隻好轉向了薩蘇。
“十三嫂,您來這園子次數多,一定知道這裏都有什麽好玩的。我這是第一回來,眼睛都不夠使呢。對了,姐姐!”
塔娜一邊說着一邊将目光轉向了穆哲,然後繼續開口道:“姐姐,一會兒散了席,讓十三嫂帶咱們轉一轉園子如何?”
穆哲知道塔娜轉移話題之舉的真正目的,雖然對于她不肯與自己同仇敵忾而很是不滿,但好歹也算是給了自己一個台階下,于是穆哲沒好氣兒地說道:“散了席你不趕緊着回府裏去,還東遊西逛,看回去之後爺怎麽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