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一言九鼎,衆人誰也敢再多說半個字。奴才們由于不知道這兩個主子目前的關系到底是何種狀況,因此不管是來自書院還是來自怡然居,全都小心謹慎、唯唯諾諾。冰凝則是因爲愧疚自責和“鸠占鵲巢”而于心不安,更是跟王爺拘着面子,因此他那個正話反說之後,衆人全都默不作聲,屋子裏的氣氛一下子緊張了許多。
王爺原本是一句爲了活躍氣氛的玩笑話,誰想到适得其反,連冰凝這個最喜歡與他唇槍舌箭之人都變了性子,沉默不語,講出來的笑話沒有人接招,弄得他騎虎難下,很是尴尬。
就在衆人或忐忑或尴尬不知如何打破冷場之際,就見冰凝懷中的小阿哥不明原因地哇哇哭了起來,徐嬷嬷第一個沖了上來。
“啓禀主子,還是将小主子交由老奴照料吧。”
福惠的大哭适時地圓了場,衆人趕快抱小阿哥的抱小阿哥,收拾東西的收拾東西,給王爺上茶的上茶,給冰凝端藥的端藥,一派繁忙景象。王爺因爲還約了人,于是對冰凝說道:“爺今天有事情,不能陪你了,有福惠來陪你,應該是比爺陪得還好……”
王爺總是不能從失敗中汲取經驗教訓,剛剛遭遇的那個冷場不就是因爲他講的笑話沒有人接住而掉在了地上嗎?這才剛一轉臉就又忘記了,又自顧自地說笑起來,弄得冰凝好生爲難。現在她的心情還沒有完全平複下來,還和他拘着面子,實在是無法像從前那樣與他言來語去、互開玩笑,可是她若是不說兩句,又會像剛才那樣冷場,再度令他尴尬難堪。進退兩難的冰凝實在是沒有辦法,隻好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回爺,您的正事要緊,妾身有這些奴才伺候,沒有大礙的。”
王爺那句玩笑出口之後當即後悔不疊,正懊惱自己怎麽這麽不長記性的時候,幸好,幸好,冰凝及時開口替他挽回了些顔面,于是他趕快正色道:“月影,好生伺候你家主子,婵娟她們幾個也暫時歸你調遣,你們務必精心當好差,不得有任何閃失。”
“回爺,奴婢謹記在心。”
吩咐完月影,王爺沒有再與冰凝說句話就直接就出了屋門。王爺前腳剛一離開,衆人立即大大地松了一口氣,警報解除,人人臉上喜氣洋洋。不要說奴才們對于王爺的離開一個個都表現出一副歡喜異常的樣子,就是冰凝,随着房門咔哒一聲響,也是立即如釋重負,再加上從今往後可以與福惠阿哥朝夕相處、須臾不離,心情更是快樂到極點。
剛剛王爺在場的時候,奴才們雖然也是忙忙碌碌,但是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現在王爺走了,冰凝又是個好說話的主子,小丫環們一個個地全都是一邊當差一邊叽叽喳喳地說個不停,氣氛頓時活躍起來。由于主仆幾人久别重逢,想問的話,想說的事太多太多,先開始隻是一兩個人的說話聲,沒一會兒就是你一嘴我一舌,氣氛已經不僅僅是活躍,而是熱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