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思琦一見惜月要把話題往天仙妹妹的身上轉移,吓得她趕快罵起了紅蓮這個死丫頭。紅蓮憑白無故地挨了一頓罵,心中自然是委屈得不行,雖然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挨罵,可是主子的話就是金科玉律,再是委屈也要把眼眶中打轉的淚水強行咽進嗓子眼裏去,趕快去将那還熱乎乎的茶水撤了下去,重新又端上來一盞新茶。
雅思琦雖然對冰凝沒有什麽好感,但是現在情況不明,誰知道将來是什麽風向,千萬不要引火燒身。惜月也是,她就看不出來嗎?王爺可是把那個天仙妹妹當寶貝似的供着,她怎麽就這麽不識實務?總不可能是因爲元壽阿哥比天申阿哥更得王爺的歡心,她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吧?與天申阿哥相比,元壽确實是很得王爺的歡心,可是明眼人誰瞧不出來,王爺最喜歡的當然是福惠!現在也就是福惠還小,但非再長大點,特别是能讀會寫之後,那世子還得是封給了福惠,不信咱們就走着瞧。
看到紅蓮挨罵,惜月那麽聰明的人怎麽可能聽不出來雅思琦的指桑罵槐?可是福晉姐姐不是對年妹妹沒有什麽好感嗎?那爲什麽要偏心她呢?爺真寵年妹妹嗎?怎麽可能!還不是爲了那個吃裏扒外的二舅哥?
被雅思琦暗暗地駁了面子,惜月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如坐針氈般地難受,于是勉強堆起一個笑容開口道:“算了,姐姐,算了,妹妹的茶也不涼呢,那,要是沒事兒的話,妹妹就先告辭了,不用換茶了。”
“噢,我這兒倒也沒什麽事兒了,那,要不,你慢點兒走。”
見惜月主動提出來告退,雅思琦在心中悄悄地謝了天地,連假意客套都沒有,就直接順水推舟應了惜月。
淑清和韻音雖然也是糊裏糊塗、不明所以,但是兩個人竟是誰也沒有挑起事端的意思。先說淑清,一來是由于竹墨的事情被王爺罰去柏林寺修心養性,多少還是取得了一些成效,二來她這些年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孫兒身上,有了新的精神寄托之後,也就懶得再與冰凝一争高低,因此自是少了從前那股凡事都要争搶的火爆性子。再說韻音,從來都是一個少言寡語、心地善良之人,又是惜月的好姐妹,因此她既不會與冰凝相争,更不會與惜月爲難。而且王爺竟然破天荒地給她寫了家信,她一直沉浸巨大的幸福之中,早就激動得說不出話來,哪裏還想别的人如何怎樣?
于是在惜月灰頭土臉地告退之後,淑清與韻音兩人也審實度勢一番,相繼起身告退。雅思琦可是沒有時間和心情再與姐妹們聊閑天,于是立即應允了這兩人。
三封信成功地分派給了各自的主人,現在就隻剩下冰凝的這一封。剛剛她之所以沒有讓紅蓮叫天仙妹妹過來,完全是考慮冰凝腳疾未愈,當衆人全部離開之後,她對紅蓮說道:“剛剛我那也是沒有辦法,拿你當了出氣筒……”
“回主子,是奴婢當差不小心……”
“你能理解就好,我也就心安了。那,年主子的信你一會兒送到怡然居去,就說是我的吩咐。”
“回主子,奴婢這就趕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