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傍晚,雅思琦和一衆女眷終于浩浩蕩蕩地回到了府裏,才一進門,就聽到了二管家的禀報,當場出了一身的冷汗,說話的聲音明顯充滿了内心的緊張、慌亂與震驚。
“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是十三爺的五阿哥沒了?”
“回主子,是的,是五阿哥。”
“那你怎麽沒有派人去給我報個信兒!你這是吃了熊心還是豹子膽了!這麽大的事情,爺和十三爺都不在府裏,還不給我報信兒,你這是想要幹什麽?十三府的事情就是咱們府的事情,難道你不知道嗎?”
雅思琦又急又氣,恨不能擡手給二管家幾巴掌!她當然知道十三阿哥對于王爺而言是多麽重要的人!十三府出了這麽大的事情,她們府裏怎麽可能袖手旁觀!她身爲王爺的嫡福晉,不就是當他不在的時候要及時補上他的空缺,當好他的賢内助嗎?可是這麽重要的時刻,不但帶着女眷們遊山玩水去了,更是将薩蘇一個人孤零零地晾在一邊,這是多麽重大的罪過!雖然她事先并不知道十三府發生了這麽大的變故,但結果卻是無論如何也不可寬恕,王爺怎麽處治她都不爲過。不說王爺,就是單從她們妯娌之間的感情來講,她與薩蘇之間也有着長達二十來年的交情,關系極爲深厚,作爲嫡四嫂,她竟是沒能幫上忙,沒能爲五阿哥送上一程,對此雅思琦既自責又内疚。
二管家被雅思琦一通劈頭蓋臉的訓斥半天都擡不起頭來,好不容易待她暫時停止了疾風驟雨般的痛斥之後才戰戰兢兢、結結巴巴地開口回複。
“回主子,是,是這麽回事兒,十三府傳信兒過來的時候,奴才即刻就差小林子給您傳信兒去了,誰想到這奴才昨兒個夜裏回來,說是走錯道兒,找不到雲岫寺,又怕府裏着急,就趕快先回來報個信兒,奴才也罵了他,怎麽沒把他自己個兒走丢了呢,這不,奴才早上剛剛差熊不才又去寺裏給您傳信兒,本來奴才是不應該動用書院的人手,可是小林子已經出了這麽大岔子,奴才是想,熊不才那奴才從前走南闖北的,定是不會再出差錯,就算是被爺責罰,奴才也隻能是用他了。可沒想到熊不才與您竟是兩條道兒走岔了……”
一聽是這個情況,雅思琦知道無法再追究什麽,就算是把小林子罵個狗血噴頭也是于事無補,隻是一想到十三府那邊的事情被耽擱了,她的心裏就很是忐忑不安。
“爺不在,我不在,蘇總管不在,十三府的事兒就沒人管了……”
“回主子,您不用擔心,不用擔疏,十三府大管家來報信兒的時候,奴才也是即刻就禀告了年主子,年主子等不及給您傳信兒,當天就先去了十三爺府上,已經呆了三宿了……”
“啊?你說什麽?年主子已經去了十三府?”
“是的,是的,五阿哥的法事由咱們柏林寺負責照應着呢,宗人府也報了,爺和十三爺那裏也派人去傳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