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冰凝以外,還有一個也不曾見過王爺從前的樣子,那就是霍沫,在剩下的女人們當中,就算是惜月和韻音全都與王爺成親有二十來年,她們又不是第一回見識沒有蓄須的他,怎麽還會這麽震驚呢?
俗話說,習慣成自然。當王爺剛開始蓄須的時候,她們全都是覺得很别扭,不習慣,然而十幾年下來,當她們習慣并适應了蓄須的王爺之後,乍一見到沒有胡子的王爺,自然是大驚小怪了。
除此之外,年長一些的女眷們還有一個非常想不通的問題,能夠王爺削須明志,那該是多麽大的事情?至少應該是天大的事情!什麽是天大的事情呢?現在這個時候,隻有皇上确立了儲君這件事情才能夠真正稱得上是一件天大的事情,足以能夠令王爺剃須明志。
一想到儲君之位已見分曉,她們家爺失之交臂,女眷們登時全都是心如刀割般難受,因此見王爺沒說一句話徑直落座,衆人全都斂眉肅目、三緘其口,迅速各就各位,再也不敢有半點兒差池,生怕一丁點兒的小事情撞到他的槍口上,引得王爺大發雷霆。于是當一陣細微的桌椅碰撞之聲響過之後,一衆人等全部坐定,整個廳堂頓時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按平時的規矩,除了王爺和雅思琦,任何人都沒有率先發話的資格。此時王爺因爲心虛而不敢發話,生怕哪一句說錯露了馬腳。王爺不開口,其它人沒資格,雅思琦再是噤若寒蟬,在如此冷場的情況下,不得不硬着頭皮找個話題做開場白。
此時的她不止是面對要如何開場的問題,更是由于心中萬分懊悔而深深地自責。怪不得王爺早早差人回來傳話說不擺家宴了呢,原來竟是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他怎麽可能還有心思參加這個家宴呢!唉,她若是早知道發生了這麽大的事兒,怎麽可能還跟他較這個勁兒,非要擺這個家宴不可?
然而令雅思琦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面對她如此任性的行爲,王爺非但沒有訓斥她,還依了她,給足了她的面子,雅思琦簡直是悔恨交加,哪裏還能夠心安理得地坐在這裏?一想到,雅思琦蹭地一下站了起來,兩步并作一步走到王爺的面前,話還沒有開口就撲通一下子直接跪在了他的面前。
“啓禀爺,妾身實在是不知情,才這麽任性,不顧您的吩咐,準備了今兒晚上的接風家宴。妾身知錯了,您怎麽責罰妾身都不爲過,妾身定是毫無半點怨言。”
王爺本以爲雅思琦要麽拐彎抹腳地詢問他發生了什麽事情,要麽當着衆人的面裝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待宴席過後與他禀報府務的時候再尋機會問個究竟,誰想到竟是話沒說一句先跪下認罰!除了他和冰凝,這府裏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兒,雅思琦确實是毫不知情況,然而她不知情怎麽就成了需要受處罰的大錯處了?對此王爺簡直就是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