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皇上舉棋不定、猶豫不決的時候,王爺自冰凝進宮後就一直守在宮門之外,希望在第一時間得到她的消息,然而一個多時辰過去了,仍是久久不見冰凝出來,他身上的冷汗也是止不住地一身一身地往下淌,被刺骨的寒風吹透,鑽心地涼。高福跟着他家主子一并守候,眼看着王爺又是焦急又是不安,很是心疼不已,于是趕快上前不停地勸慰道:“爺,您别總這麽站着,天寒着呢,凍壞了身子就不好。”
“年主子進去有多大功夫了?”
“有一個時辰了。”
“怎麽這麽大功夫了還不出來呢?”
王爺都不知道冰凝爲什麽被留下這麽長時間,高福當然是更不可能知道了,因此他也沒有指望着這個奴才能回答出什麽來,隻是自言自語、心急如焚罷了。高福雖然不清楚情況,不過王爺如此心煩意亂,他自然是看在眼中疼在心裏,于是趕快又寬慰道:“回爺,奴才估摸着應該沒有大礙,真若是有事情,您哪裏能安安生生地等到現在?早應該有奴才給您通信了。”
“可是,她一個婦道人家,能有什麽事情需要皇上跟她說上一個時辰?”
“回爺,年主子側福晉吉人自有天象!況且萬歲爺又是仁慈之君,斷不會有什麽事情太過難爲側福晉的。”
“你再去打探一下,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高福剛要領命離去,擡眼就見秦順兒和月影兩人一左一右陪在冰凝的兩側疾步朝他們走來!高興得他趕快跑上前去。
“奴才給年主子請安!爺正急得不行,差奴才再去探探消息呢,您就……”
“起來吧。我這不也急得不行嘛。”
王爺當然也看到了冰凝一行,可是由于這是在宮裏,他就是有天大的喜悅也不敢有半點表露出來,隻得是強忍内心的極度歡愉心情,表面上仍是故作鎮定、神情淡淡地對她說道:“趕快上車吧,别凍着了。”
“回爺,妾身不冷。對了,您怎麽不在車裏等?”
“噢,爺也是剛到沒一會兒。”
待兩個人都上了馬車,才剛剛坐定,他就再也抑制不住激動的心情,一把将她擁入懷中,仿佛剛剛過去的這一個多時辰竟猶如一年的功夫那麽漫長,現在見到完好無損的冰凝,竟是在心中陡然湧起一種失而複得、劫後餘生的感覺,他知道有多麽的灼心,再也不想經曆第二次。
雖然兩個人的身上都帶着一濃濃重重的寒氣,可是王爺仍是覺得冰凝更是早已經凍成了如冰糕一般,寒透心涼徹骨,因爲她的十根手指已經僵硬得根本不會動,他握住的哪裏是從前那溫如美玉、柔若無骨的纖纖玉手,感覺簡直就像是握了十根凍僵的冰冷枝條。
“怎麽連個手爐也沒有帶?凍壞了可怎麽辦?”
“去皇上那裏,妾身還敢揣個小手爐?您這是要讓妾身大逆不道?”
“你!都這樣了,還有心思尋開心呢!你都快把爺給急死了!知不知道?”
“妾身這不是好好的嗎?您急什麽呀!”
“好好,枉爺的好心沒人領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