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思琦正在頭冒虛汗、心中敲鼓之際,突然聞聽德太妃一語戳破了窗戶紙,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登時格外爲難起來。承認吧?那她豈不就真成了德太妃剛剛說的那樣,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了?不承認吧?她此行的目的不就是想将冰凝從永和宮裏接出來嗎?若是在她一口否定之後,德太妃立即來一個“就坡下驢”,一開口就能将她給打發走,那她不是前功盡棄了嗎?左右爲難之下,雅思琦唯有硬着頭皮先胡亂應付一句再說。
“額娘,不是呀,媳婦就是真心實意地來給您請安的呢。”
“哼!你這套話也隻有鬼才相信,額娘雖然歲數大了,可是心裏跟明鏡似的,你還是老老實實地,别想再跟額娘兜什麽亂圈子,耍什麽鬼花招!實話告訴你吧,從今往後,你這個年妹妹就要踏踏實實地在額娘這裏好生養胎了。”
“養胎?”
雅思琦正豎着耳朵聽德太妃又要發表什麽奇談怪論以便見招拆招呢,結果萬萬沒有料到,竟是從那張尊口之中蹦出“養胎”二字!德太妃這又是在玩什麽新花樣?雅思琦大腦的運轉速度已經明顯落後于德太妃投擲重磅炸彈的速度,以緻半天的時間過去了,竟是張口結舌、無言以對。
德太妃也是完全沒有料到雅思琦會是這個反應!原以爲她會繼續巧舌如簧,誰想到竟是一臉愕然、目瞪口呆。
“怎麽?你不同意額娘的決定嗎?她的身子那麽弱,還要整日裏操勞,哪裏能夠吃得消呢?額娘這裏清靜,天天也不用她做什麽,好吃好喝地供養着,總比天天跑來跑去地輕松多了。”
“回,回額娘,妹妹她身子确實是弱了一些,這幾天也确實是辛苦了一些,不過回府裏的這點兒路對她來講也算不得什麽,更遠的路她都走過呢,所以說每日裏回府根本不礙事的……”
“平時回府這點兒路算不得什麽,可是她現在正是需要安心養胎的時候,一步路也折騰不起呢!”
“額娘,您真是說笑呢!妹妹好生生的,怎麽又扯到養胎上來了?”
“你!?額娘怎麽可能拿這個事情來說笑?這可是關系皇家子嗣的大事,難道你認爲額娘是在胡說八道嗎?”
“不是,不是,額娘請原諒媳婦慌不擇言。可年妹妹确實……”
“你還敢狡辯!剛剛于太醫已經診治了,已經快有三個月的身孕了!你可是親王府的大福晉,這麽大的事情竟然還膽敢裝作不知,欺上瞞下,你這是想要幹什麽?想要造反嗎?”
德太妃這一次确确實實是冤枉了雅思琦,她以爲雅思琦跟皇上、冰凝兩人一起合謀串通一氣,跟她大搞瞞天過海之術,大行陰謀詭計。因此德太妃一見雅思琦一臉茫然的樣子愈發堅定地相信她是爲了将冰凝帶走而故意隐瞞,企圖以小病小災爲由将人接走。越想德太妃這心裏頭的氣就越是不打一處來:好啊你個雅思琦!看來本宮真是沒有看錯了你!你還真就以爲自個兒就是皇後了呐!現在就敢跟本宮叫闆,敢用皇後的身份來壓她這個額娘!等着,等将來穆哲做了皇後的那一天,你就是哭死都沒有人來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