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皇上從雅思琦身邊走過之後,随即面對端坐正中的德太妃
“兒子給額娘請安。”
“起來吧,四阿哥。”
德太妃故意特别強調了“四阿哥”這個稱呼。在她的心目中,隻有老十四才配得上皇上這個稱呼,她可是沒有打算認可眼前的這個“搶班奪權”的兒子。面對德太妃當着所有奴才的面存心刁難,如此不給臉面,皇上竟是毫無辦法,隻能是選擇默默忍受,畢竟他此行的目的是爲了冰凝,若是因爲這些旁枝末節引發沖突再殃及冰凝實在是極不值當,正所謂小不忍則亂大謀。
“回額娘,兒子知道您終日思念皇阿瑪,況且還要連日勞累,天氣又是異常寒冷,還望額娘保重身體,千萬要……”
“好了,你就不用兜圈子了!直說吧,你這是管額娘要人來了?”
“回額娘,兒子不是向您要人,而是向您道歉。”
“道歉?”
德太妃萬萬沒有料到,皇上竟會說出“道歉”兩個字。知子莫如母,雖然他們母子關系一向不甚和睦,但是幾十年的相處,對彼此的脾氣禀性都是了如指掌。皇上乃性情中人,秉直、較真,不擅迂回,因此也就不似八阿哥那樣能屈能伸,博得朝堂上下一緻好感,甚至相反,經常會因爲他的不擅通融之道而得罪衆人,因此能夠從皇上的嘴裏說出“道歉”二字,那可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稀罕得很。
“回額娘,兒子确實是要向您道歉。年氏自幼生于鄉野,沒見過世面,乃缺少教養的粗俗之人。平日裏兒子隻顧自己的事情,疏于對她的管教,才令她愈發地有持無恐、目中無人。如今年氏随兒子初入皇宮,既不懂皇家禮儀,更不懂祖宗家法,竟然到額娘的宮中讨撓,讨擾犯冒了額娘,這些全都是兒子的錯。
以往兒子總是貪戀她的美色,每每欲對她施以嚴加管教之際,總是被她三言兩語蒙混過關,終是沒忍出手予以嚴懲,以至積重難返,釀成了今日的大禍。
今日之事令兒子終于認識到,年氏的種種不敬、不孝、忤逆之舉,全是兒子心軟縱容的結果,對于她的此番行徑,如果再不予嚴加懲治,對她自己而言,不足引以爲戒,對其它人而言,則是難以服衆,難當母儀天下之重任,甚至還會惹出更大的禍端。因此兒子決定,将她交由内務府處治,還額娘一個公道,還望額娘不要因此而氣傷了身體,爲這種女人氣傷了身子實在是一件非常不值當的事情。”
“内務府?”
“回額娘,就是内務府!”
内務府是什麽地方?那可是負責皇家宮廷事務的機構,小到針頭線腦的采辦、宮女太監的任用在内的吃喝拉撒睡,大到上三旗的刑獄案件,統統都是由這個部門負責。因此當聽到皇上要将冰凝送交内務府的提議之後,就算是一慣與她極不相睦的德太妃也是被這個結果着實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