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0 太醫回禀 “或許看出來了，或許龍熠笑着開口道沒有看出來。”龍熠笑着搖了搖頭，“可是現在這個時候，絕對沒有人敢直接把這個事實說出來。現在所有人都在爲周雅兒肚子裏面的孩子高興，要是這個時候說這樣的話，隻會爲自己惹禍上身而已。”
“可是這樣的事情，即使瞞得了一時，也瞞不了一世啊！”淩若晚忍不住搖了搖頭，“現在不說出來，不代表事情就不會發生。将來真的流産的時候，隻怕那些太醫也脫不了關系。”
“還沒有到那個地步，他們或許還想要力挽狂瀾吧！”龍熠毫不在意地開口道，“那些太醫都是這個樣子的，永遠都是報喜不報憂。”
“可我總是覺得，事情或許會出現什麽變故。”淩若晚皺眉，随即搖了搖頭，“最讨厭的就是這種沒有辦法控制的感覺了。”
“好了，這件事就先别想了。”龍熠笑着揉了揉淩若晚的頭發，開口道，“我會派人盯着周雅兒那邊的，要是有什麽事情，我們也好第一時間掌握變故。”
“這樣也好。”淩若晚點了點頭，“不過還别說，就最近的事情還很的是不少啊！轉眼間就快要過年了。”
“好了，不說這些了。”龍熠夾了一塊肉放到了淩若晚的碗裏，“還是先用膳吧！菜都要涼了。”
皇宮，鳳栖宮内——
皇後坐在上位之上，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一位太醫就站在下面不遠處，恭敬地說着什麽。
“你的意思是說，雅兒這一胎胎像很是不穩，是嗎？”聽完太醫的叙述以後，皇後的眼底閃過一絲銳光，“徐太醫，本宮隻想要問一句，這一胎究竟能不能順利生下來？”
“這——”面對皇後的提問，徐太醫面露難色，最後隻能回道，“臣實在是沒有辦法回答娘娘的話，臣隻能盡力了保住太子妃肚子裏面的孩子，至于能不能順利生下來，就隻能看天意了。”
徐太醫的心裏也是七上八下的。一直以來，皇後都很希望太子妃可以盡早懷孕的。爲了這件事情，皇後沒少召他問話。現在太子妃終于懷孕了。按理來說，這應該是件好事，可是他卻偏偏發現了太子妃脈象有些異常。
在最近這幾裏面，他更是發現了極大的不妥。他發現太子妃這一胎或許會生不下來，這樣的發現讓他膽戰心驚。一開始的時候，他還在想盡辦法，看是不是能夠盡力保住孩子。可是到了現在，他已經完全沒有這種僥幸的心理了。他是照顧太子妃肚子裏面的皇嗣的太醫，要是将來皇嗣出了什麽問題，那他的責任是怎麽也逃脫不了的。所以他隻能把這一切偶讀上報給皇後了。
“本宮隻要你說一句老實話，這雅兒的孩子究竟不能平安順利出生？”皇後面色一凜，看徐太醫的眼神裏面充滿了寒意，“不要試圖再說這些好話來欺瞞本宮了，要不然最後吃虧的還是你。”
“娘娘恕罪。”聽到皇後的話以後，徐太醫吓得跪了下來，他甚至不敢擡頭看皇後一眼，“臣無能，太子妃肚子裏面的孩子，或許……或許熬不到足月出生了。”
“什麽？”皇後的聲音突然提高了好幾度，語氣裏面也帶着一絲不明的意味。不僅如此，她渾身上下還散發出一股股的冷意。
此時跪在地上的徐太醫此時已經開始瑟瑟發抖了。一開始，皇後讓他負責太子妃身孕的事情的時候，他還覺得很高興。因爲他覺得這是一份很輕松，可是卻功勞不小的活兒。太醫院裏面的不少太醫也因爲這件事情很羨慕他。現在他卻覺得，這件差事簡直就是一個燙手山芋，他現在都開始擔心，自己今天是不是能夠活着離開鳳栖宮了。
良久以後，皇後身上的氣息開始慢慢地平靜下來了，她再次開口道，“徐太醫，雅兒肚子裏面孩子的事情，除了你以外，還有多少人知道？”
“回娘娘的話，臣還沒有上報太醫院。”徐太醫開口回道，“事關重大，臣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做才好。所以才想着把事情向娘娘回禀的，不知道娘娘是不是有什麽别的吩咐。”
“這件事情，雅兒自己知道嗎？”皇後眼底閃過一絲暗茫，随即開口詢問道，“你已經告訴她了嗎？”
“這——”徐太醫也不知道皇後爲什麽會這樣問，可是他還是實話實說了，“太子妃還不知道自己的真實情況。臣實在是不敢貿貿然把這樣的事情告訴太子妃，臣擔心太子妃知道以後，會出什麽意外。”
“很好。”聽到徐太醫的回答以後，皇後滿意地點了點頭，“既然太子妃現在不知道，那你就沒有必要告訴她了。就算她知道了，也改變不了任何的事實。”
“那太醫院那邊，臣該怎麽做呢？還請娘娘明示。”徐太醫也不知道皇後的心裏究竟在想些什麽，他也不敢多加探究，怕會給自己惹來什麽殺身之禍。
“太醫院那邊，你什麽都不需要回禀。”皇後冷冷地開口道，“不僅是太醫院，本宮不希望這件事還有别的人知道。就是皇上那邊，你也要給本宮瞞得好好的。要是這件事情走漏了什麽風聲，那到時候本宮可就不敢保證你的小命還能不能留着了。”
“臣絕對不敢胡言亂語。”聽到皇後威脅的話以後，徐太醫背上全是冷汗，可是他還是壯着膽子繼續開口道，“可是，娘娘，就算臣不說，這件事情也是瞞不住的。等到時候太子妃父子裏面的孩子出了什麽問題，臣也是沒有辦法置身事外的啊！”
“這件事情你沒有必要擔心。”此時皇後的臉上已經完全沒有任何的表情了，也讓人完全看不透她的心思，“本宮可以向你保證，将來這個孩子出事，也和你沒有任何的關系。隻一點，不管誰問起，你都必須說太子妃肚子裏面的孩子胎像穩固。”
聽到皇後的話以後，徐太醫心中一凜，隐隐約約有了一個猜測，可是他很快就壓制住自己心中的想法了，“臣謹遵皇後娘娘懿旨。”
離開了鳳栖宮以後，徐太醫才擡手擦拭着額頭上冒出來的冷汗。他很清楚，今天發生的所有熱事情，他都必須忘記。隻有這樣，他才能保住自己。
而此時的鳳栖宮内，站在皇後生怕伺候的梅瑩忍不住開口了，“娘娘，太子妃肚子裏面的孩子隻怕是真的保不住了，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麽做才好啊？”
梅瑩很清楚皇後一直以來都盼着太子妃盡早懷孕，現在好不容易太子妃懷孕了，可是偏偏是個生不下來的。
“事已至此，本宮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利用這一次的機會。”皇後的眼底有着一絲的可惜，“本來還以爲這一次雅兒可以生下寐兒的嫡子，沒想到最後卻是個保不住的。”
“這也是因爲太子妃服用了過多的助孕的藥物才會變成這樣的。”梅瑩忍不住歎了一口氣，“真的是太可惜了。要是太子妃能夠生下一個小皇子，那對于太子來說，絕對是一大助力。”
“雅兒還年輕，以後還會有孩子的。”皇後搖了搖頭，開口道，“再說，本宮已經和莫家說好了，莫巧雲即将成爲寐兒的側妃。年後就會過門了，到時候寐兒一定會有子嗣的。”
“說起子嗣，這淩若柔肚子裏面的孩子再過兩三個月就要生産了吧！”梅瑩突然開口道，“這個淩若柔還真的害死你有福氣的，明明一直帶着娘娘你禦賜的藍靈花浸泡過的手镯，卻還是可以懷上孩子，甚至一直胎像穩固。”
“你說起這件事情，本宮的心裏也是疑惑。”皇後的眼底閃過一絲銳光，“在藍靈花的作用，本宮的心裏是清楚。這麽多年以來，這藍靈花也爲本宮除掉了不少的障礙。可是爲什麽偏偏這藍靈花在淩若柔的身上卻會失效呢？”
“這一點，奴婢也是充滿疑惑的。”梅瑩輕輕地搖了搖頭，開口道，“之前娘娘不是也讓奴婢去看過這淩若柔嗎？奴婢注意到，她一直把娘娘賞賜的手镯戴在手上。這藍靈花可是損胎的利器，可是偏偏淩若柔肚子裏面的孩子沒有受到一絲的影響。”
“看來，這淩若柔肚子裏面的孩子還真的是夠頑強的啊！”皇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連藍靈花都能夠避得過。”
聽出皇後話裏面的不明意味，梅瑩心中一驚，“娘娘，你是懷疑淩若柔肚子裏面的孩子有問題？”
“本宮也不是現在才開始懷疑的。”皇後冷冷地開口道，“一直以來，本宮對淩若柔肚子裏面的孩子都存在這疑慮。本宮出手，從來都不會失敗的。那藍靈花的手镯，淩若柔一直佩戴着，身體早就已經受到了嚴重的損害，這一輩子根本都不可能再有孩子的了。可是偏偏她卻懷上了孩子，這不是天方夜譚嗎？”
“可是，娘娘，太醫已經親自去診治過了，這淩若柔的脈象，的确是喜脈。”梅瑩輕輕地搖了搖頭，開口道，“要是淩若柔真的是沒有孩子，難不成那些太醫全都診脈錯了嗎？還是他們全部都被淩若柔給收買了？要是一個兩個或許還說得過去，可是偏偏所有的太大意都說她懷孕了。”
“那些太醫沒有這樣的膽子敢來欺瞞本宮。”皇後輕輕地搖了搖頭，“所以，本宮懷疑，肯定是淩若柔耍了什麽手段，所以才會讓自己的脈象看起來像是喜脈。要不是時間怎麽會這麽巧合，她才被送回淩府不就，就懷孕了。”
“娘娘，你的意思是說，淩若柔假孕？”聽到皇後的話以後，梅瑩大吃一驚，“這件事情現在連皇上都已經知道了，她這犯的可是欺君之罪啊！”
“哼，淩若柔這樣的踐人，也不是第一次撒謊了。”皇後不屑地開口道，“當初要不是她欺騙了寐兒，現在的太子妃根本就不會是她，而是淩若晚了。這淩若晚的身份，可是比淩若柔要高貴得多。而且她的心機，也絕對比淩若柔高。要是她在寐兒身邊，對于寐兒來說，絕對是一大助力。”
此時的皇後早就已經忘記了，當初淩若晚癡傻的時候，她可是巴不得解除這一門婚事的。甚至當初龍寐私自解除婚約的時候，她雖然不悅，可是也沒有做什麽。隻不過在後來看到了淩若晚所展示出來的才智，才會有現在的想法而已。
“事情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娘娘你就不要再提這件事情了。”聽出皇後話裏面的不甘，梅瑩開口勸說道，“要是被别人聽到了，免不得再生是非。”
“本宮知道。”皇後也沒有再說什麽了，“梅瑩，你派人去調查一下，淩若柔之前回到淩府居住的時候，淩府裏面的人是不是有什麽異常的舉動。尤其是淩若柔身邊的人。”
“奴婢知道了，奴婢會馬上派人調查的。”梅瑩恭敬地開口道，“可是，娘娘，要是真的查到淩若柔肚子裏面的孩子有問題，那我們該怎麽做呢？難道要禀報皇上嗎？”
“不行！”皇後毫不猶豫地否決了這個說法，“這個淩若柔是寐兒的庶妃，她做出來的這些事情，一定會影響到寐兒的名聲的。”
“娘娘，那是不是要無聲無息地了結了淩若柔呢？”梅瑩臉上閃過一絲狠意，“隻要淩若柔死了，那事情就會了結了。”
“要是淩若柔是一個普通的女子，那就算是殺了，也沒有什麽關系。”皇後輕輕地搖了搖頭，“可是她是戶部尚書的庶女，要是真的死得不明不白，本宮擔心會留下後患。淩若柔的處置以後再說，等到真的查清楚事情的真相了，再處理她也不晚。”
“奴婢知道了。”梅瑩點了點頭，再次擡起頭的時候，試探性地開口詢問道，“娘娘，那太子妃呢？”
“至于雅兒那邊，你在庫房裏面多挑一些好的補品，然後送到太子府去。”皇後嘴角嘴角勾起一抹不明的笑意，開口道，“讓人告訴雅兒，讓她好好養胎，争取給寐兒生下一個健康的小皇子。”
“娘娘，這太子妃肚子裏面的孩子可是——”保不住的。
最後的話雖然沒有說出口，可是梅瑩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這徐太醫剛剛才來禀報，這太子妃是根本就不可能順利生下孩子的。娘娘爲什麽還要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呢？這而不是在做無用功嗎？
“覺得本宮的做法很奇怪？”皇後擡起頭，似笑非笑地看向梅瑩，“你的心裏應該在想，本宮明明是知道雅兒肚子裏面的孩子是生不下來的，可是卻還是對她肚子裏面的孩子頗多照顧，所以感到奇怪。”
“娘娘這樣做，自有你的打算，隻是奴婢愚鈍，所以才會看不懂而已。”梅瑩謙卑地開口道。
“呵呵，你難道忘記了剛剛本宮叮囑徐太醫的話了嗎？”皇後笑着開口道，“要讓所有的人都知道雅兒肚子裏面的孩子安然無恙。既然要讓外人看起來沒有任何的不妥，那本宮首先就要做到了，不是嗎？”
“所以娘娘才要這樣一如既往地給太子府那邊送補品，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娘娘你對太子府肚子裏面的孩子很期待。”梅瑩馬上就明白了皇後的意思，隻是，“娘娘，就算是這樣，那又有什麽意義呢？”
“雅兒這個孩子雖然沒有辦法生下來，可是一定還會給我們帶來更大的好處的。”皇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繼續開口道，“反正這個孩子是生不下來的，還不如給本宮創造一個更好的機會。”
看到皇後的臉色，梅瑩就知道皇後的心裏已經有了打算了，“那娘娘，你是想——”
“本宮自然是不可能浪費這樣的好機會了。”皇後眼底閃過一絲暗茫，開口道，“等到事情到了的時候，你就會知道的了。”
看到皇後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打算，梅瑩也沒有繼續追問了。要是繼續追問下去，她也擔心皇後會對她産生疑心。
“對了，新年的事情都安排得怎麽樣了？”皇後突然開口詢問道，“這一年的時間裏面，幾位皇子都先後大婚了，今年過年的時候，多了好幾位王妃，所以過年的事情，一定好安排好。”
“娘娘就放心好了。”梅瑩笑着開口道，“所有的事情，奴婢都已經安排好了，過年的時候，一定不會出現任何的纰漏。隻是，娘娘，太後那邊，過年的時候，是不是要解了禁足呢？”
“應該會是這樣。”說起太後，皇後的臉色就不是很好了，“雖然皇上禁了太後的足，可是星鴻一向注重孝道，過年的時候，無論如何，太後都一定會出現的。”
“太後娘娘做事實在是太過分了。”梅瑩一臉憤懑地開口道，“娘娘是後宮之主，有你來主掌後宮，那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這麽多年以來，娘娘你不過就是看到太後是皇上生母的份上，所以才會一直沒有開口而已。”
“現在讓娘娘重掌後宮可是皇上的意旨，可是太後卻從中不斷阻撓。奴婢是擔心，這次太後要是被放出來，娘娘你掌握的權力，又要被奪取了。”
“哼，太後就算想要拿到，也要看皇上的心意。”皇後冷笑着開口道，“雖然皇上沒有把太後禁足的原因給說出來，可是不少人還是知道的，那是因爲太後對淩若晚出手。過年的時候，太後即使真的能夠離開慈安宮，也絕對不可能拿回這後宮的權力的。要不然，首先跳出來反對的就是龍熠了。”
“娘娘說得有道理，是奴婢想太多了。”梅瑩笑着開口道，“這暗王對暗王妃這樣寵愛，是不可能輕易放過太後的。”
“說起來，本宮還真的是沒有想到，這龍熠也會對一個人有這樣的真心。”皇後挑了挑眉，開口道，“隻是可惜了當初本宮賜給淩若晚的那些東西，本宮似乎從來沒有見過她佩戴。”
“娘娘，既然如此，那你是不是要再賞賜淩若晚一些好東西呢？”梅瑩笑着開口詢問道，“你是皇後，是後宮之主，是所有皇子的嫡母。你賞賜給淩若晚，那也是她的福氣。”
“還是算了吧！”皇後輕輕地搖了搖頭，“這個淩若晚不是傻子，她和淩若柔不同。她不願意佩戴本宮賞賜的那些首飾，或許是已經看出了什麽不妥。即使本宮再次賞賜，她也不一定會佩戴。到時候逼急了，她要是到皇上面前告上一狀，那對本宮來說就太不利了。”
“什麽？”梅瑩大驚，“淩若晚知道了？可是她要是真的知道，怎麽會不動聲色呢？”
“她的年紀雖輕，可是心機還是很深的。”皇後眼底閃過一絲銳光，“她不說出來，或許是忌諱着本宮的地位，所以想要借這個機會來提醒本宮。或許是她也沒有證據證明。畢竟那些東西雖然是本宮賞賜的，可是卻不一定是本宮下的藥，很多人都可以接觸到。”
“那娘娘，你的意思是說，淩若晚那邊就不要管了嗎？”梅瑩皺眉，開口道，“你就不擔心她将來會報複嗎？”
“她不會，也不敢。”皇後自信地開口道，“要不然，她早就揭穿了，而不是選擇隐忍。”
看着皇後自信的樣子，梅瑩也沒有再說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