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 周氏的死因 “那白姨娘慢走，我就不送了。”淩若晚勾唇一笑，一派輕松的樣子。
看到淩若晚的樣子，白姨娘的心裏咯噔了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随之湧起，這也讓她的腳步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不知道爲什麽，她覺得，要是自己現在這個時候離開的話，隻怕會有發生一些她預料之外的事情。
“怎麽不走了呢？”看到白姨娘停住了腳步，淩若晚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白姨娘也說了，這三妹妹的及笄禮快要到了，白姨娘應該是得好好準備了。雖然三妹妹隻是庶女，不過，她有你這樣的好姨娘，一定會爲她準備的妥妥當當的，我就拭目以待吧！”
“大小姐，你的意思就是不想幫忙了？”白姨娘心中一驚，回過頭，可是臉上還是保持着鎮定，“要是大小姐不願意出手的話，那妾身也不會勉強的。隻是可憐夫人了，她的死因隻怕就要石沉大海了。”
“呵呵，這一點白姨娘就不必擔心了。”淩若晚慢悠悠的喝着茶，開口道，“既然已經知道有貓膩了，那我自然回去調查的。不過，這三妹妹的及笄禮，隻怕——”
“你想要做什麽？”聽到淩若晚再次提起淩若馨的及笄禮，而且還是這樣不懷好意的樣子，白姨娘心中一急，“你别想要破壞馨兒的及笄禮。”
“這一點白姨娘就放心好了。我是不會破壞三妹妹的及笄禮的，再說，我也沒有這樣的本事啊！”
聽到淩若晚的話，白姨娘的心還沒有放下，接下來的話，就讓她的心再次被釣了起來。
看也不看白姨娘的臉色，淩若晚繼續開口道，“都不會舉行及笄禮，我就是想要破壞，大概也無從下手吧！”
“你是什麽意思？”白姨娘這下子真的急了，隐隐約約間，她覺得自己剛剛威脅淩若晚的舉動純粹實在找死，“你想要阻止馨兒舉行及笄禮。不可能，老夫人是不會讓你這麽做的。”
白姨娘在心裏不斷的安慰着自己，淩若晚一定隻是在吓唬自己而已。現在家中的三個女兒裏面，就隻有馨兒還沒有定親。及笄禮是一個女子最重要的日子了，标志着一個女子的成年。老夫人就算再不在意馨兒，也不會不讓馨兒舉行及笄禮的。畢竟馨兒也已經到了定親的年紀了，也要找夫家了。
不過，雖然心裏面很笃定，可是白姨娘卻還是在發虛。不知道爲什麽，當她看到淩若晚的眼神的時候，就知道，這不是在開玩笑。
“是嗎？”似乎是看透了白姨娘的裝腔作勢，淩若晚不急不緩的開口道，“既然白姨娘這樣肯定的話，那就離開好了。不過，白姨娘應該不會忘了吧！我沒有舉行及笄禮，二妹妹的及笄禮最後以這樣一場鬧劇的方式收場。現在我和二妹妹都已經定下了婚約了，而且還是與皇室的婚約。你說，要是我們兩個對三妹妹的及笄禮都表示不高興的話，祖母會怎麽想呢？她是願意遷就我和二妹妹，還是覺得三妹妹更重要呢？”
“你……你不能這麽做！”白姨娘心中駭然，看向淩若晚的眼神裏面不由得戴勝了一絲的畏懼。
她努力地在爲自己做着心裏建設，可是卻一點辦法也沒有。她很想要轉頭就走，可是腳步卻怎麽也擡不起來。
“你要和二小姐聯手嗎？”白姨娘強撐着心裏的駭意，“你和二小姐之間有這麽深的情誼嗎？妾身可記得，前一段時間，二小姐才剛剛到你這裏大鬧了一場呢！”
“白姨娘，都在淩府裏面呆了這麽久了，你怎麽還是這麽天真啊！”淩若晚嗤笑道，“在這個世界上，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隻要有着同一個目的，就算是敵人，也可以聯手的，何況我和二妹妹也算不上是敵人吧！”
這個時候，白姨娘覺得自己今天過來找淩若晚，真的是一個很錯誤的決定。淩若晚想要毀了馨兒的及笄禮，是輕而易舉的事情。走這一趟，她不僅沒有得到任何的承諾，而且還激怒了淩若晚。
馨兒馬上就要議親了，要是連及笄禮都沒有舉行的話，那就會讓外人以爲她不受寵。将來嫁了人以後，也會被夫家所看輕的。
想到這裏，白姨娘咬了咬牙，看向淩若晚，開口道，“大小姐，要是妾身現在就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訴你的話，你是不是會遵守之前的承諾，許馨兒一個盛大隆重的及笄禮呢？”
“呵呵，白姨娘，之前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隻是你自己不懂得珍惜而已。”淩若晚眼底閃過一絲寒光，“要是你剛剛就答應我的話，那不管你知道多少，我都會給淩若馨一個盛大的及笄禮的。隻可惜，你已經錯過了這個機會了。”
“那你到底想怎麽樣？”白姨娘的語氣中帶着懊惱。
“很簡單，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訴我。”淩若晚眼神犀利的看向白姨娘，“你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部說出來，至于淩若馨的及笄禮，那就要看你的秘密究竟有多少價值了。最起碼，我是不會破壞淩若馨的及笄禮了。”
白姨娘的心裏在不斷的猶豫着，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該說出來。這個秘密是她最後的籌碼了，要是說出來以後，淩若晚不滿意的話，那她今天不是白來了嗎？可是要是她不說的話，又擔心淩若晚真的會破壞馨兒的及笄禮。
“看來白姨娘是下不了決定啊！”淩若晚淡淡一笑，“其實要真的說起來，三妹妹有沒有舉行及笄禮都不是什麽大事，隻要可以找到一戶好人家，那不就可以了嗎？對了，我聽說兵部侍郎的次子也到了該成家的年紀了。”
聽到兵部侍郎的次子，白姨娘心中頓時被恐懼填滿了。這兵部侍郎的次子雖然家世很好，而且還是嫡子，可是卻常年卧病在床，身體虛弱，說不定哪一天就去了。雖然淩若晚沒有明說，可是這個時候提起來，難不成是想要讓馨兒嫁給那個病秧子嗎？
“白姨娘，你說，要是這兵部侍郎上門爲了他家的次子提親的話，你說，祖母會答應嗎？”淩若晚慢悠悠的開口道，“不過，要是能夠配上這侍郎家嫡出的二少爺，對三妹妹來說，也是一件喜事，不是嗎？”
“你不能這麽做，馨兒可是你的親妹妹。”聽到淩若晚的話，白姨娘真的是急了。
她不知道淩若晚是不是真的有這樣的能力，可是現在的淩若晚卻讓她感到不容小觑。之前雖然淩若晚已經恢複了神智，可是在衆人眼裏，她也不過就是一個草包而已。可是誰也沒有想到，就是這樣一個衆人眼中的草包，卻在比試上大放異彩，甚至擊敗了月影的公主。
由此可見這淩若晚的心機之深。再加上現在淩若晚的靠山又多了一重，聽說當初是暗王親自求娶的。要是淩若晚去求暗王殿下的話，那馨兒的下半輩子不就真的毀了嗎？
“白姨娘，三妹妹的将來會怎麽樣，全在你的掌握之中。”淩若晚擡眸，看向白姨娘，繼續開口道，“所以，你的決定是什麽呢？是不是要告訴我，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還有，我娘親究竟是怎麽死的。”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白姨娘心中真的後悔萬分。一開始的時候，她本來還指望能夠利用這個秘密和淩若晚交換，能夠讓馨兒有一個盛大的及笄禮，這樣對于馨兒的将來也會有很大的好處的。
沒想到最後威脅不成，反被威脅。她很清楚，要是這個時候她還藏着掖着的話，那淩若晚真的不會手下留情的。
“那妾身就把自己知道的全部都告訴你吧！”白姨娘重新坐了下來，幽幽地開口道，“其實一直以來，妾身也不過就是懷疑而已，根本就沒有什麽真憑實據。不過，妾身覺得，夫人的死，或許沒有那麽簡單。”
“其實，夫人在懷孕期間，身體一直很好，就連小風寒都沒有。而且那段時間以來，相府那邊也一直送來不少安胎的補藥，甚至還有太醫不是過府請脈，可以說，這夫人的胎，比誰都安全。夫人的心情也一直都很好，沒有任何的意外。所以出現難産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
“懷孕生産的事情，誰也說不準。”作爲一個醫者，淩若晚對這一點很清楚。尤其是在古代這個技術落後的時候，根本就沒有什麽可以檢查到腹中的胎兒的位子之類的。所以生産的時候，有可能會發生很多的變故。
“大小姐說的，妾身自然也很清楚。要是單憑這些的話，的确不能說明什麽問題。”白姨娘似乎是陷入了什麽回憶中一樣，眼神變得悠長，“夫人生産的過程，妾身并不清楚。可是，在夫人生産的當天，妾身還懷着馨兒。”
“那天府裏面的人都在忙着夫人生産的事情。後來，聽說夫人難産了，妾身雖然感到意外，可是也不好說什麽。隻是，那天妾身去廚房的時候，卻在廚房裏面發現了一些不該出現的東西。”
“是什麽東西？”淩若晚追問，她隐隐約約覺得，這些東西應該會說明一些問題。
“妾身在廚房裏面發現了藏紅花和川穹。”白姨娘繼續開口道，“别的藥材妾身或許不認識，可是妾身那時候懷着身孕，對于一些忌諱的藥材，還是知道一些的。看到那些東西的時候，妾身心裏很害怕，誰也不敢說。後來，妾身稍稍打聽了一下，聽說，夫人是生産以後，沒多久就出現了血崩，所以才會去世的。”
“那個時候，妾身還懷着身孕，也不敢聲張。一直以來，就隻能把事情都給藏在心裏。雖然不知道那些藥材是不是和夫人的死有關，可是妾身也不敢随便亂說。”
聽完了白姨娘的陳述以後，淩若晚眼底閃爍着幽光。藏紅花和川穹都是活血化瘀的藥材，要是娘親真的生産以後服用了這兩種藥材的話，那結果就一定是出現血崩而亡的。
“好了，我知道了。”很快，淩若晚就恢複了往常的樣子，臉上的神色也沒有一絲的異樣。
白姨娘小心地看了淩若晚一眼，卻什麽都看不出來。
“大小姐，那馨兒及笄禮的事情——”白姨娘小心翼翼的開口詢問道。現在她已經把自己知道的所有的事情全部都說了出來，也不知道淩若晚究竟滿不滿意。
馨兒很快就要及笄了，這及笄禮的事情是迫在眉睫的了。她也不知道這淩若晚是不是會願意幫忙。
“三妹妹及笄禮的事情，白姨娘就好好操辦吧！”淩若晚慢慢的開口道，“要是有什麽需要的地方，可以去找柳姨娘商量一下。到時候，我會以郡主和暗王未婚妻的身份，邀請京城裏面的那些夫人和小姐參加的。”
“謝謝大小姐，謝謝大小姐。”
聽到了淩若晚這樣的話，白姨娘頓時就眉開眼笑了。隻要淩若晚願意出面邀請的話，那些夫人小姐礙于情面，一定會出席的。有了那麽多官家夫人和小姐的出席，老夫人一定不會讓馨兒的及笄禮舉辦得寒摻的，因爲這會丢了淩府的臉面。那到時候，馨兒的及笄禮一定會很隆重的。
到時候，京城裏面的人就都會知道，雖然是庶女，可是馨兒在府裏的地位不低。這樣對于她将來議親，是有很大的好處的。
一想到這些，白姨娘的心情就更好了。
“大小姐，要是沒有什麽事情的話，那妾身就先告退了。”
看到了沒有什麽反應，白姨娘也不生氣。她慢慢的退出了房間。
對于白姨娘的離開，淩若晚就連眉頭都沒有擡一下。而對于白姨娘的喜悅之情，她也完全沒有任何的感覺。因爲此時的她，因完全沉浸在剛剛白姨娘說所的那些話中了。
一直以來，淩若晚都以爲周氏的死是因爲難産，可是現在白姨娘卻來和她說了這樣一件事情。要是白姨娘所說的屬實的話，那就說明，這周氏的死，絕對不是意外了。
雖然她不是真正的淩若晚，可是她既然已經成爲了淩若晚了，那就應該承擔淩若晚的所有的一切。
雖然她從來沒有見過周氏這個娘親。可是，她的心裏卻很清楚，要是沒有這個娘親的話，那她也不可能會有怎麽疼愛她的外祖父一家人了。現在既然她已經成爲淩若晚了，那就有責任去爲周氏找出死因。
雖然不清楚當年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可是，要是周氏真的不是因爲難産而亡的話，那她就一定要調查清楚，爲周氏讨回一個公道。
從白姨娘的話裏面，她大概也知道，當年應該是有人在周氏生産以後，在周氏的藥裏面加了一下活血化瘀的藥物，才會讓周氏血崩的。
要是這樣說來的話，那這個人一定是淩府裏面的人，而且這個人的确是真夠膽大心細的。周氏是淩府的主母，她生産的時候，淩府裏面一定是一片混亂的，而在這個時候動手，成功的幾率會很大。隻要事後把所有的痕迹都抹掉，那就可以逃脫了。
的确，在周氏死了以後，淩府裏面應該會很混亂的。這個時候，沒有人想得到，周氏的死會是有人蓄謀的。畢竟難産這樣的事情，是誰也預料不到的。
秋嬷嬷和落霜一進門，就看到淩若晚正坐在那裏，一臉沉思的樣子，甚至就連她們進來了，也沒有發現。
“小姐，你沒事吧！”秋嬷嬷擔憂的走近一步，輕聲的開口詢問道，“是不是白姨娘做了什麽事情？小姐，你還好吧！”
“我沒事，不過就是在思考着一些問題而已。”聽到秋嬷嬷的話，淩若晚頓時驚醒過來，臉上挂上了平日的淺笑，“你們是什麽時候進來的。”
“剛剛看到白姨娘出去了，我們就進來了。”秋嬷嬷開口回道，“不過，一進來就看到小姐魂不守舍的樣子了。小姐，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啊？還是那白姨娘爲難小姐了、”
“秋嬷嬷，你真的是太小看我了。”聽到秋嬷嬷的話，淩若晚失笑，“我哪裏是這麽容易被爲難的呢？再說，這白姨娘也沒有那樣的本事，可以爲難得了我。”
秋嬷嬷松了一口氣，“那就好。不過，這白姨娘過來，應該也沒有什麽好事吧！平常的時候，也沒這麽見她上門來。”
“她過來的确是有事。”淩若晚輕笑着開口道，“不過就是爲了三妹妹及笄禮的事情而已。三妹妹馬上就要及笄了，她希望我能夠幫上一把，所以才會來找我的而已。”
“她倒是會算計。”秋嬷嬷不屑的開口道，“她這是想要借着小姐的名聲，來擡高三小姐的地位而已。”
“算了，大家都是姐妹。”淩若晚微微笑着開口道，“既然可以幫的話，那就幫上一把吧！”
“小姐，你的性子就是太軟了。”秋嬷嬷無奈的歎了一口氣，眼神中帶着懷念，“當初的夫人，也是這樣的。隻可惜——”
似乎是意識到了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秋嬷嬷連忙閉上了嘴巴。
淩若晚心中一動，随即一臉疑惑的開口道，“對了，秋嬷嬷，你之前應該是在娘親身邊伺候的。娘親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啊？”
“奴婢在之前的确是在夫人身邊伺候的。”似乎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秋嬷嬷語氣中帶着一絲的惆怅，“夫人是一個很好的人，她善良美麗，又才華橫溢。而且從來不驕縱，更加不會随意處罰身邊的人。隻可惜，這麽好的一個人，偏偏紅顔薄命。”
“秋嬷嬷，娘親是難産而亡的，是嗎？”淩若晚不着痕迹的繼續開口道。
“其實奴婢也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秋嬷嬷開口道，“當初夫人生小姐的時候，其實并不是很困難的，雖然是第一胎，可是卻并沒有折騰太久，生産還是很順利的。隻是沒想到，在生下了小姐以後不久，就出現了血崩。最後大夫也就不過來，去世了。”
聽到秋嬷嬷的話，淩若晚的眼底閃過一絲幽光，随即開口安慰道，“好了，秋嬷嬷，你也不要傷心了。娘親一定也不希望你這麽傷心的。”
“小姐，你是個好孩子。”看到淩若晚的時候，秋嬷嬷的眼神裏面充滿了驕傲，“要是夫人能夠看到你現在亭亭玉立的樣子，一定會感到很欣慰的。隻是可惜，夫人走得太早了，沒能看到小姐這麽出色。要是看到的話，一定會覺得很自豪的。”
“娘親雖然已經不在了，可是她還是可以看到的。”淩若晚笑着開口道，“所以秋嬷嬷，你也不要再想這些事情了。”
聽到淩若晚的安慰，秋嬷嬷點了點頭，同時心裏感到萬分欣慰。
淩若晚雖然臉上帶着笑，可是眼底卻充滿了寒霜。
看來這周氏的死，的确不簡單。要是不知道的話還好，現在既然她已經知道了，那就不可能不聞不問了。不管怎麽說，這周氏都是她這具身體的生母，她是一定要爲周氏讨回公道的了。
秋嬷嬷和落霜都沒有發現淩若晚的異樣。
一時間，房間裏面變得甯靜安詳，淩若晚再次陷入了沉思之中。而落霜和秋嬷嬷也沒有打擾淩若晚，隻是靜靜地站在一旁伺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