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一舉多得
小心翼翼的打開衣櫃,衣櫃裏空的。在櫃底上殘留着幾個清晰可辨的腳印!
櫃子的背部是一扇稍微打開的小門,正好能容一個人進去。一條黑魆魆的台階通道,從小門後面延伸向地下,一種潮濕憋悶的感覺從黑暗中襲來。
張逍遙輕手輕腳,一步一個腳印的從台階往下走。他剛才可是聽到,這裏至少有五個黑暗空間的強大戰力,至少和田樂是一個級别的,田樂一個人張逍遙都對付不了,同時對付五個人,那是找死的節奏!
地下室的空間比張逍遙想象的大很多,至少有百十個平方,在地下室最裏面兩個角落,各亮着一盞昏黃的台燈,燈光勉強将周圍的事物照清楚,再遠一些,就和周圍同樣的昏暗!
“誰!”正在聽同伴小四審訊的三個,身體猛然間站起來,從腿上抽出一把寒光閃爍的匕首,朝着張逍遙的方向看來。微弱的呼吸聲消失,淡淡的殺機卻仍然籠罩在三哥的身上。
作爲大華分部的核心戰力,三哥的實力在大華分部是排名前三的,和老大沒有辦法比,但是和排名第二的花雨相比,卻是不相上下,但花雨的年紀更小,而且她是女人,所以三哥在組織中的排名順理成章的往下掉落一位。
排位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實力!他是先天強者,雖然剛剛進入入神境界,但是比之後天,強大太多!
他剛才明明聽到微弱的呼吸,感受到一股強烈的殺機,可是他卻什麽人也沒有看到,而且呼吸聲也消失不見!這樣的事情并不多見,何況那股略有略無的殺機依舊存在?
張逍遙沒有想到對方這麽機警,才剛剛從地下室探出一個腦袋,對方就發現自己,如果不是他及時屏住呼吸,控制心跳,現在恐怕惡戰着呢。不過即使這樣,隻怕也難以躲藏多久,因爲他看到那個曾經對他兇悍無比的女孩,此刻正光溜溜的躺在一個厚厚的床墊上掙紮哭泣。
僅僅一眼,張逍遙将房中情形看了一個大概。在房間中,一共有七個人,如果算上他這個還沒有走進去的,應該是八個人。四個精壯的漢子,一個嬌俏的女人,那個女孩子,還有一個胡子邋遢的中年人,而他,可能就是三哥兩人口中的副局長,王建功!
小四和三哥應該正在審問那個胡子邋遢的中年人,隻不過中年人一臉呆傻,沒有一絲靈動,看起來更像一個傻子。
“三哥,怎麽了?”另一個正在圍着王夢琴打轉,**笑不已的男子,立刻警惕着地下室的入口,朝三哥問了一句。
三哥使了一個眼色,讓他過去看看,示意衆人小心。轉身坐下,讓小四接着審訊。可是他的全部注意力,全部都在逐漸靠近入口的男子身上。
現在再躲下去也沒有意義,張逍遙一個閃身從牆壁拐角跳出,甩手幾顆石子朝黑暗空間的其他四人射去,一拳砸向近在眼前的男子。
男子雖然過來查看,但心裏并沒有太過在意,如果真的有人在這裏,他肯定能夠聽到一些什麽,随着他走進拐角,他的心情卻愈加放松,連心跳的聲音他都沒有聽到,這裏根本不可能有人!
呼嘯生風的拳頭迎面而來,想要躲閃已經來不及,男子也是狠人,知道這猶豫的不是個時候,一拳砸出,準備硬接對方的拳頭!他一拳砸出,少說也有幾千斤的力量,将古武修煉到後天巅峰,身體中的潛能得到開發,不能在用平常人的那一套理論去當作評判的标準!
見識過真正的高手,與田樂進行過正面對戰,張逍遙知道這個時候留手,那絕對是自找麻煩。近身戰,他依靠的是力量,而不是敏捷。如果這一拳不能建功,那麽他很可能會陷入惡戰,到時候輕者自己受傷,重者兩個人質死亡,那就真的和張逍遙殺進來的目的相違背了!
砰……
毫無懸念的,那個男子的身子如同一發炮彈,瞬間從房間的這一端,被打飛到房間的另一端,身子狠狠的撞在水泥牆壁上,撒下一大片血迹,全身的骨頭都酥軟一般,軟綿綿的從牆壁上滑落下來!
三哥一直注意這邊,張逍遙身子從黑暗中閃現出來,他就第一時間撲了上去。張逍遙彈出的石子,被他用匕首狠狠撥開,砸在牆壁上,他的身子一頓間,那個男子已經被張逍遙一拳打死!
小四背對着房門,對王建功費盡心思進行審問,根本就沒有在意身後的事情,堪比子彈的石子打在他的腦袋上,他模糊的意識到,這樣的速度和力量,絕對是超一流的高手,死在這樣的人手中也算不冤……
另外兩個人,本就正對着張逍遙,雖然不知道張逍遙甩手打出什麽,但也知道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那個男子身子一折,雙手撐在地上,緊接着站了起來。另一個嬌俏女人卻是甩手扔出一把飛刀,飛刀不偏不倚,正好打在石子上!
石子的力量遠比飛刀大很多,但是它畢竟已經脫離掌控,隻能順應勢能前進,被飛刀一擋,改變方向從一邊飛過去。飛刀克在石子上,卻被反彈出一米多遠,這讓嬌俏女人的臉色大變!
對于三哥捅過來的匕首,張逍遙連看都沒有看,不是不想看,是他知道根本沒有躲過去的可能,就算躲過這第一下攻擊,也必然在對方狂風暴雨的攻擊下,手腳收束,難以将對方擊倒,而且三哥旁邊還有兩個幫手,一旦陷入苦戰,他的情勢到不能算危及,可是王建功父女呢?
三哥看着張逍遙仍舊是一拳砸來,對方這是打算以傷換傷,以他先天強者的體質,對方對自己的拳頭這麽有信心不成?右臂攻擊不變,左手同樣一拳轟出,朝着張逍遙的拳頭封去。
一拳将那名男子打飛,對于成爲先天強者三哥來說也是輕而易舉,他不認爲眼前這個**臭未幹的家夥能夠這麽年輕就成爲先天強者!
匕首如同刺在皮革之上,刺啦一聲,捅進張逍遙的腹部,鮮血順着匕首噴湧到三哥的手上,滾燙的灼熱。
三哥心中并沒有高興的感覺,對于張逍遙堅硬如同皮革一樣的皮膚,他心中雖然不屑,但是他的拳頭上傳來的感覺卻讓他心中陰沉無比!
張逍遙根本沒有使出多大的力量,即使如此,仍然将三哥震得倒退出幾米,退到房間中間,才緩慢停下來。一抹亮光一閃而逝,朝張逍遙咽喉飛來。張逍遙可沒有嬌俏女人的飛刀技術,他的石子能夠打中大的目标,對于這種高速運動的小型目标,他根本反應不及!
伸出胳膊在咽喉上一擋,右臂甩出,兩顆石子朝昏黃的台燈射去。
“點子紮手!雷子,咱們一起上!”三哥沉聲一吼,重新撲上去。
雷子就是五人中剩下的那個男子,他可不是什麽古武高手,他是異能者,但是手上功夫也不是太差。雷子的異能與衆不同,他的異能是音波攻擊,令人防不勝防,而且最爲詭異的事情是他的音波攻擊不但能夠進行大面積攻擊,而且能夠收音成束,進行單體攻擊。
張逍遙心中驚訝,三哥竟然能夠擋住他一拳。伸手将左臂上的飛刀拔下,掂量一下,甩手将匕首朝張大口對着自己的雷子。飛刀和石子還不一樣,石子甩出去殺傷力基本上不會有什麽大的改變,但是飛刀的殺傷力可是不一樣的,到底是刀尖還是刀柄先接觸敵人,效果有着天差地别!
張逍遙用的不是飛刀,而是砸!
兩顆石子沒有受到任何人幹擾,輕而易舉的将台燈打爆,幽暗的房間一片漆黑!一聲悶雷擊打在張逍遙身上,這個聲音不是從耳朵中傳入的,而是震動身體,從皮膚表面往内髒滲透。
内髒在聲波中顫
動,腦漿在聲波中起伏,這對于普通人或許難以承受,但對張逍遙來說,這些都不是問題!
黑暗中的飛刀被聲波震動,失去準頭,消失在水泥牆面上。而嬌俏女人因爲忽然陷入黑暗,雙目根本難以适應,一時間也不敢進攻,對着張逍遙進攻的,又變成三哥一個人!
“你到底是什麽人?爲什麽要殺我們的人?”三哥經驗豐富,戰鬥中不停的讓張逍遙分神,抓住機會使出要命的招數招待張逍遙。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張逍遙能夠看到對方的身影,可是從三哥進攻的路線和速度來看,他必然也能看清楚張逍遙!而且,一旦其餘兩人逃脫,又是大麻煩!現在大形勢所迫,張逍遙躲在暗處還有可能發出緻命一擊,而暴露出來,隻能被動接受!
張逍遙原本靈活的身子一頓,三哥的匕首毫不猶豫的從他的右胸穿透。張逍遙的身子猛的一顫,低頭往胸口看去,如同電影上演的一樣。三哥身爲先天高手,知道強大的武者即使心髒被打爆,還能堅持一時半刻,所以抽刀而退,張逍遙的拳頭,讓他有些畏懼!
張逍遙沒有動,右手卻扣着一顆石子。胸口的血液汩汩流出,在這樣安靜的環境中清晰可聞。三哥見張逍遙呆呆的站在那裏,撲身而上,一刀劃過張逍遙的咽喉,冷笑一聲,湊近張逍遙的面龐,想要看清楚這個人的長相。
木然的臉上突然綻放出一絲笑容,滿臉的鮮血在黑暗中更顯猙獰。三哥一愣,他的脖子就被張逍遙左手狠狠卡住。
這樣還可以不死?三哥失去意識,腦海中仍然彌漫着濃重的疑惑。
“三哥,解決了?”雷子驚喜的問道。三哥已經是先天高手,不說天下無敵,至少很少有人能夠輕易将他擊敗,現在動靜消失,雷子自然毫不懷疑是三哥勝利!
張逍遙的石子順着雷子的憨笑,飛入雷子的胸口!一個箭步,朝雷子沖去!殺人,就要确保真正的殺死!
嬌俏女人這個時候能夠模糊看到一個黑影快速的朝雷子撲去,她卻不敢出手,因爲她還不确定這個人是不是三哥!
雷子的心髒被洞穿,腦海中傳來一陣陣痛感。
吼……
一個大範圍的聲波攻擊,以雷子爲圓心,朝周圍擴散,聲波撞擊在牆壁上,又被反彈回來,重新加入聲波攻擊,如同浪潮,層層疊加,越來越強!
嬌俏女人在第一時間捂住雙耳,整個身子趴在地上。王夢琴被五花大綁着,身上一絲不挂的躺在床墊上,沒有辦法捂住耳朵,被第一波聲音就攻擊的暈死過去。王建功長期受折磨,身體和精神早就到了崩潰的邊緣,這一刻,口中吐出幾口黑血,就從椅子上倒了下去。
張逍遙被音波震得氣血浮動,心中煩躁不堪,伸手抓住雷子的咽喉,終于将雷子的聲音止住,而此時油盡燈枯的雷子,臉上卻帶着詭異的笑容!
一把将雷子的頭顱擰掉,張逍遙還來不及丢開,雷子的肚子眨眼間就漲成一個巨大的皮球,皮膚都貼在一臂之外的張逍遙身上!
咣……
張逍遙被音波形成的氣浪掀飛,狠狠的撞在地下室的水泥牆壁上,張口就吐出幾口黑血,中間夾雜着一塊塊暗紅色的内髒。巨大的疼痛感讓張逍遙幾乎顫栗,挑動神經般的觸感,從身體最深處傳來,想要抓一抓,想要撓一撓,卻根本就毫無作用!
這一次的攻擊,幾乎全部集中在張逍遙身上,另外三人卻沒有受到多大攻擊。這是雷子最強一擊,以生命爲代價,以腹部非發聲器,聚陰成束,發動攻擊,他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了這樣的震動,所以雷子幾乎在自身音波中化成粉末!
張逍遙咳血停止,搖晃着暈沉沉的腦袋,慢慢朝王建功走去。
美女未救?敵人未殺?
救人和殺人,都是爲了拿到王建功手中的證據服務,如果拿不到證據,他救人何用,殺人又有何用?
王建功七竅流血,看不清臉色,但微弱的呼吸能夠證明他的傷勢不是一般的嚴重。張逍遙轉身從桌子上拿起一杯水,朝着王建功臉上澆去,在他的心裏,不管是讓王建功回光返照也好,讓他清醒也好,總好過這樣昏迷着。
嬌俏女人慢慢從地上爬起來,雖然雷子的最後一擊是對張逍遙發出的,但在地下室這樣的環境中,她還是承受不少。
人的适應能力是所有生物當中最強大的。長期呆在黑暗中,嬌俏女人對黑暗也适應許多,雖然耳朵中嗡嗡噪鳴不已,但她還是堅持站起來。她很清楚,對付張逍遙,憑她一個人是萬萬做不到的!
所以嬌俏女人轉身将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王夢琴提了起來,擋在自己身前。甩手三把飛刀成品字形朝張逍遙後心攻去。在黑暗中,嬌俏女人不清楚張逍遙到底有沒有受傷,到底受了多重的傷。既然這個男人是來救人的,那麽有人質在手,他自然會投鼠忌器!
張逍遙看着依舊昏迷不醒的王建功,心中一歎,難道孫勇和自己真的無力回天?
飛刀入肉的聲音清晰,皮革被穿透的強烈感覺從張逍遙心底産生,這是怎麽回事?剛才三哥的刀子,和那個嬌俏女人兩次的飛刀,雖然都紮進身體,但總感覺它們的力道受到不小的阻礙!
張逍遙轉過身,看着把王夢琴擋在身前的嬌俏女子,怒火澎湃!黑暗空間,又是黑暗空間幹的好事!
“放開她,我可以留你一個全屍!”張逍遙冷漠的聲音,從嗓子中一字一句的擠出,平白讓陰冷的地下室更冷上兩分。
“你到底是誰?是怎麽找到這裏的?你是大華的人?”嬌俏女人的聲音很沙啞,比張逍遙的聲音更啞,她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壓力,并且在雷子的音波攻擊中受傷不輕,聲音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變形!
“我是誰?呵呵,你們不是一直都在找我麽?現在我就站在你們面前!放開她!我不想再說第三遍!”張逍遙對于救下那個打過自己的女人并沒有多大興趣,救她,隻是爲了讓王建功更迅速的吐出他的秘密。當然,如果救不了,張逍遙也不介意。
見死不救?草菅人命?見識過真正的殺戮,他的心在不知不覺中早就冷了下來。能救下最好,救不下,那隻能說她命中該有此一劫!
“你是……張逍遙!”嬌俏女人心中一驚,對于大華分部現在最想找到的,隻有張逍遙!他不但讓外圍的組織吃了很多鼈,更爲嚴重的是他讓核心的戰力也損失不小!而且,現在最有可能知道芯片下落的,隻有吳梅和張逍遙兩個人,而吳梅,根本就不知道芯片的事情!
張逍遙一步一步的緩緩靠近兩人,眼中的殺機讓嬌俏女人渾身都是雞皮疙瘩,她能夠感受到張逍遙必殺她的信念!
跑?張逍遙的身手和暗器暫且不說,關鍵是張逍遙的背後才是地下室唯一的出口。這樣子怎麽跑?看着他一步一頓,完全沒有在意懷中女子的意思,想來他根本不會因爲手中的人質而放過自己!
刷……三把飛刀從女人手中甩出,目标卻不是張逍遙,而是躺在地上的王建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