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哪怕陌殇不是楚宣王世子,撇開富饒的璃城不要,經過這麽些年的積累,要說陌殇富可敵國都不是假的。
“龐太師膽兒也是夠肥的,他的眼裏隻怕早已沒了宣帝,隻一心想着扶持太子上位,卻忘了宣帝豈是個糊塗的。”
唐景曜嗤笑一聲,黑眸裏閃過輕嘲不屑,難不成在他白振國的眼裏,金鳳國就是龐太師的一言堂,宣帝就是個擺設麽,果真白目自大,愚不可及,便是真的迎來滅頂之災也是當得的。
随着龐皇後上位,大皇子墨思羽被冊立爲太子,龐太師的一門心思就全都撲在如何穩固太子的地位上面,拉幫結派,積攢勢力,招兵買馬,哪一樣不需要雄厚的财力作爲支撐。
龐氏一族經過數代的積攢,名下擁有的産業田莊商鋪衆多,累積下來的财富也絕對隻多不少,然,這些年爲了鞏固太子的地位,爲太子拉擾各方勢力,那些财富即便就是座金山也經不起折騰,早晚有一天會被用光。
故此,龐太師爲自己嫡長子挑選的妻子并非是出身高門大戶的千金,而是江南富商白家堡堡主的嫡長女,最爲看重的當然是白家的财富,對外則是宣稱他的長子在漁城初遇白家堡大小姐白傲珊,對其一見鍾情,戀戀不忘,他們的結合是真愛。
骁勇侯與骁勇侯夫人的故事,在當時乃是一段佳話,而開明不計較門第出身的龐太師,則是赢得了諸多的好名聲。
值得一提的是,白傲珊雖爲商人之女,但她的教養極好,一言一行絲毫不遜色于高門中的貴女,身上更是沒有商人所特有市儈,爲人處事相當的大氣,着實撐得起太師府的門面。
是以,就連心思深沉,擅于謀算的龐太師對這個長媳也高看了兩分。
雖然時至今日,太師府的中饋大權仍由龐太師的夫人榮昌伯府嫡長女劉清岚把持着,骁勇侯夫人白氏根本插不上手,但這女人很聰明,她知道該如何隐藏自己的心思,讨得府中所有人的喜歡。
在無法掌握太師府府中大權的時候,白氏則是将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花費在如何經營自己的名聲上面,并沒有像其他後宅女人争權那般的去設計,去謀算,她心裏明白,以她的出身,倘若想要将太師府整個拿捏在手裏,她要付出的東西遠比别人要多得多。
身爲龐家的長房長媳,她的兒女也都極爲出色,尤其是她的嫡長女龐菲更是得龐太師的喜愛,隻要她不犯大錯,将來這太師府就一定是她的。
既然如此,她爲何要吃力不讨好的去争奪,去算計,沒得落了下承。
她白傲珊這輩子無法改變自己的出身,她卻可以做到,即便世人都知道她出自商賈之家,但也心甘情願忽略她的出身,甚至是美化她的出身。
嫁入太師府二十餘年,别的她不敢說做得有多出色,單單就是她在星殒城貴族夫人圈裏經營出來的好名聲,由此帶給太師府的好處,就足以彌補她在出身上的不足。
因而,甭管是公爹龐太師也好,婆母劉氏也罷,對她這個長媳幾乎沒有挑剔過什麽,重話也不曾有過半句。
“龐府跟漁城白家堡是姻親關系?”
“是啊。”唐景曜不明所以,擡眸看他。
“雲錦是什麽态度?”陌殇鳳眸流轉,淡淡的光華從眸底傾洩而出,透着幾分神秘之色。
樂風險些喪命,饒是雲錦不會立馬有所動作,貌似溫宓妃那個小丫頭也是不會善罷幹休的。
畢竟,那丫頭可真不是一個吃了虧會把委屈往肚子裏咽的主兒。
誰要對不起她,她隻會殺人。
“你猜?”
“藥王谷今晚有什麽行動,說。”
滿心以爲陌殇不會回答的唐景曜,甚至都做好了防備的工作,一旦前者出手,他就趕緊躲避,哪裏知道某世子竟然好心情的開了金口,讓得他有一瞬間的錯愕,“雲錦發出了藥王令。”
藥王令一出,星殒城這個正月裏,不會平靜了,同時似乎也給了宣帝一個出手的最佳時機,端看他會不會把握了。
“呵......”陌殇輕挑了挑眉,唇間溢出微不可聞的嗤笑,幾分輕嘲,幾分譏笑,“不要插手藥王谷行事,隻要他們此舉威脅不到皇權,由着他們。”
“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趁着龐太師疲于應對藥王谷的時候,一方面他的慕雪山莊可以全面展開對白家堡的搶奪,另一方面也方便他們的人探測太師府,當真是一舉兩得的好事。
要說,唐景曜真的很感激白家堡白振國的愚蠢,若非如此,拿下白家堡的計劃至少還要往後推遲半年到一年不等。
眼下鬧了這麽一出,不僅白家堡危險了,就是太師府也将要惹得一身的騷氣。
即便動搖不到龐家的根本,然,傷筋動骨是肯定的,同時還切斷了太師府的一條财路,一條大大的财路。
“太師府的事情你别管了,拿下白家堡就是你最新的任務。”金銀财寶再多都隻會嫌少,當然是要越多才越多,陌殇哪怕自知自己命不久矣,不知何時就去了,但在物質方面,他從來都不會委屈自己,瘋狂斂财便是他爲數不多的愛好之一,“如果這個時候你都拿不下白家堡,打不下江南那一片江山,那麽你就可以去回爐重造了。”
唐景曜聽到‘回爐重造’四個字,俊臉一黑,繼而嘴角猛抽,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他這短短十餘年間,已經被某無良世子重造三回了。
再來一次,他決定直接去輪回得了。
“世子爺放心,這次小的保證完成任務。”
“知會咱們暗處的人一聲,若有可能配合雲錦行事。”先皇尚未駕崩之際,聲勢越發浩大的龐家就已經是紮在他心底的一根刺,隻可惜那時他想動龐家,卻已是心有餘而力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