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幾天在太師府非人的折磨,以及在花廳的那一幕,樂風相信怨恨的種子已經在白氏的心裏悄然發芽,早晚有一天會成長爲參天大樹,屆時,可就有趣兒了。
不得不說,樂風其實也是一個腹黑的主兒。
“謝樂。樂公子。”
“不知骁勇侯夫人有何事要與在下的三師兄商談。”
白氏沉默了片刻,沒有受傷的手反複捏着自己的袖口,一時間有些猶豫起來。
可樂風壓根不給她思考的時間,接着又道:“三師兄忙得很,一會兒見過龐太師之後就要進宮,骁勇侯夫人既然沒話可說,那便恕本公子暫不奉陪了。”
“别......請樂公子留。留留步。”咬了咬牙,白氏決定賭一把。
“那些彎彎繞繞的話本公子不愛聽,骁勇侯夫人可明白?”
“明明白。”
“如此,你說,本公子聽着。”樂風斜倚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手托着腦袋,好看的黑眸猶如黑寶石一般璀璨耀眼,但卻少有人膽敢與之對視。
莫名的威壓籠罩在正堂上空,白氏緊張有之,害怕有之,最後到底是心中對龐氏一族的怨恨占了上風,她甯可賭上自己的性命,也絕不甘心就此失去曾經觸手可及的一切。
“我知道我的父親得罪了樂公子,也得罪了藥王谷,但我也隻是一個嫁出去了的女兒,雖然的确跟白家堡有着斬不斷的關系,但不能否認在這件事情裏面我也是無辜的。”
假使她知道一點點父親白振國的打算,她都會阻止的,也不至于鬧出今天這樣的局面。
樂風不語,示意白氏繼續往下說。
“樂公子要怎麽對付白家堡我不在乎,哪怕是滅族我也不會有意見,但求樂公子保住我在太師府的地位。”白氏一邊說,一邊注意樂風的表情,可惜樂風的臉上一直帶着陽光溫和的淺笑,她是什麽也沒有瞧出來。
“你認爲憑什麽本公子要幫你,既然白家堡将被滅族,那其中自然也包括你。”
“小婦人當然不會讓樂公子吃虧的,作爲我活命和保住地位的資本,小婦人願意說出一個秘密作爲交換。”
要白氏交出那一部分東西,也跟要了白氏的命差不多。
可她沒有第二條路可以選擇,若她死了,或者失了勢,那些東西她也根本得不到。
既然如此,用來保她的命,保她的地位,也就沒有那麽舍不得了。
某些時候,白氏在取與舍之間,得與失之間,抉擇起來比起男兒更果決堅定,由此也注定了她往後的成就,完完全全對得起她今時今日的選擇。
她若貪了财,那勢必就丢了命,便再也沒有什麽以後了。
“哦,那本公子可要聽聽你的這個秘密值不值得本公子留下你命的同時又保住你的地位了。”
樂風的話讓得白氏心中一震,後背鬥然升起一股寒意,可她退無可退,隻能硬着頭皮向前,“自從太師府大門外發生的事情傳遍星殒城,傳遍金鳳國,江南那邊肯定有很多人在打白家堡的主意吧,他們都在觊觎白家的财富,可他們卻不知道白家真正的财富在哪裏。”
原本以爲樂風聽了這話至少會露出不一樣的表情,可白氏失望了,她摸不準樂風的心思,心裏也就一直沒底。
這種感覺快要将她給逼瘋。
其實樂風聽到這裏,真的險些破功,心裏非常震驚,面上卻是端着,什麽也沒有表露出來。
不隻他驚了一驚,就連幕後看着聽着這一切的宓妃跟雲錦也有些傻眼。
敢情,他們自以爲得到了白家堡三分之二的财富,原來不過隻是九牛一毛?
白家真正的财富,他們連毛都沒有摸到?
靠,這也太打擊人了。
“你廢話太多,本公子的耐心已經用完了,你且繼續在這裏慢慢的賣弄你的心計。”說完,樂風起身看也不看白氏,就要大步離開,絲毫都沒有要留戀的意思。
白氏頓時就急了,她快步跟上樂風的腳步,道:“這是藏着那部分财寶的地圖還有鑰匙,我都給樂公子,隻求我剛才所求的。”
青色緞面繡着牡丹的荷包攤在樂風的面前,樂風沒接,白氏焦急的道:“小婦人若有半句虛言,甘願天打雷劈,死不瞑目。”
接過這荷包,樂風瞧了瞧,笑說道:“本公子定當如了骁勇侯夫人所求。”
“多謝樂公子成全。”
“你我各取所需,談不上成全。”
“這份東西是我從我父親那裏偷換出來的,他不知道我知道這個秘密,整個白家隻有父親一人知道這個秘密,若是......罷了,我相信以樂公子的能力,定然不會讓旁人捷足先登的。”
她的生母早就死了,白家堡裏面的人是死是活都跟她沒有半點關系。
她能被逼到這個份上,不得不做出這麽巨大的犧牲,全都拜她那個那父親所賜,白氏不覺得留下白家堡還有什麽用。
“來人,送骁勇侯夫人回花廳。”
“是,樂公子。”
目送白氏走遠,樂風才回到宓妃跟雲錦所在的閣樓上,将荷包遞給宓妃,道:“小師妹先收起來吧,等有時間了咱們再去探探虛實。”
話雖是這麽說,但他們三個誰也沒有懷疑白氏這個秘密的真假。
畢竟,現在的她可沒有那樣的膽量拿假的東西來糊弄他們。
隻是這個女人也夠心狠的,夠冷血的,她竟然暗示樂風一定要将白家堡滅族,一個活口都不要留,尤其是她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