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每每一餓,她的脾氣就會變得很不好,莫名其妙就有想揍人的沖動。
溫宓妃是溫家人的寶貝,自出娘胎就是嬌生慣養着的千金小姐,什麽好穿的好用的好吃的,隻有她想不到的,就沒有溫家人捧不到她面前的。
隻要不是那種特别貧窮的家庭,粗茶淡飯還是吃得起的,至少也是一天兩頓,鐵定管包飽。可想而知溫宓妃這個相府小姐,又怎麽可能沒飯吃,大概她也從來都不知道餓是什麽滋味。
這才養成她一餓就渾身都不是滋味的毛病,非常吃飽喝足過過瘾。
手腳利落的穿戴整齊,鼻子特别靈敏的宓妃就聞到了濃郁的飯菜香,本就餓得前胸貼後的她,越發餓得不行,腳下步子邁得飛快,直沖她的卧房而去。
随後在陌殇的陪同下,宓妃幾乎是風卷殘雲般的将桌上的五菜一湯掃了個幹幹淨淨,順帶還吃了三碗飯。
别問她爲什麽吃那麽多,她隻想說那是因爲她消耗也大。
以後每每回想起那一刻,宓妃都忍不住捂臉羞得擡不起頭來,實在是陌殇當時端着碗,舉着筷子看着她的眼神兒和表情太令人難以忘懷,簡直就是想忘都不能忘。
最後的最後,陌殇當然吃得很少,因爲他十之八九的注意力都被宓妃給吸引去了。
見她吃飯跟打仗似的模樣,他的腦海裏隻浮現出鬥大幾個字:丫頭真是餓壞了。
梨花小築裏有專門的廚子負責給陌殇準備膳食,陌殇又是個對食物特别挑剔的人,能讓他随時都帶在身邊的廚子,手藝能差嗎?
不,當然不差。
廚子做出來的飯菜相當的美味,就連宓妃的味蕾都有被收服的趨勢。正是餓極的時候,面對這樣的美食,宓妃當然是忍不住的。
結果吃的時候是吃痛快了,但吃完過後問題來了,吃得太撐睡不着,苦逼的隻能到院子裏來回踩着青石闆路散步當作消食。
明明沒吃到多少東西的陌殇,美其名曰自己也吃撐了,死活都要牽着宓妃的手一起散步消食,否則他就死賴着不走。
實在被纏得沒有辦法的宓妃隻能同意由他陪着散步,等到肚子不再撐得難受的時候,兩人各自回房休息。
宓妃剛突破古武第五級,根基尚且不穩,至少還需要半個月的鞏固,修爲才能運用自如。
相府裏的靈氣比不得這裏的靈氣純淨濃郁,宓妃躺在紫玉暖煙床上并沒有睡覺,而是封閉了自己的五感,瘋狂的催動體内靈氣蘊養她的全身筋脈,加深鞏固自己的修爲。
待宓妃從打座的入定狀态中醒過來,隻見青玉桌前,陌殇一襲深紫色的暗紋錦袍,墨發高束,正坐在那裏喝茶。
“你怎麽可以不經我的同意就随便進出我的房間。”宓妃從床上坐起身,怒瞪陌殇。
雖說這裏是他的地盤沒錯,但好歹也要尊重一下她的隐私好伐!
陌殇無辜的眨了眨眼,修長好看的手将精緻的墨菊花紋茶杯放到桌上,鳳眸含笑的望進宓妃似要噴出火的眸子,柔聲道:“我有敲門的。”
事實是他不止敲了一次門,而是反反複複敲了很多次,房間裏都沒有動靜,他才自己推門進來查看的。
“上面天已經亮了,阿宓的兩個哥哥要是再見不到你,他們肯定會聯起手來揍我的。”陌殇說着說着突然湊到她的面前,跟她臉對臉,眼睛對眼睛,那表情怎麽看怎麽都透着楚楚可憐的誘人風情,“阿宓,你要保護我。”
宓妃:“......!?”
“阿宓,我需要你的保護。”說着又湊近宓妃兩分,唔,望着那近在咫尺的紅唇,陌殇表示好想親上一口。
聞言,宓妃嘴角猛抽,繼而一把一把的黑線自腦門上劃落,她頓時無言以對,隻得睜着一雙清亮水靈的大眼死命的瞪他,再瞪他。
他會需要她的保護?
開什麽國際玩笑,難不成這人身邊的獵雲騎都是吃素的,宓妃可不認爲有人動得了他。
如果那些想動陌殇的人真的動得了他,估計璃城早就易了主,楚宣王府也早變了天,他如何還能穩坐楚宣王世子之位。
這男人是覺得她好忽悠麽?
“阿宓别這樣看着我,我會害羞的。”陌殇垂下眸子,無比羞澀的道。
宓妃如遭雷劈,整個人都要不好了。
“雖然阿宓的眼睛特别特别的漂亮,但也不能睜得這麽大,仔細眼珠......”
沒等陌殇把話說完,宓妃實在忍無可忍的一巴掌拍在他的腦門上,怒道:“你給我把嘴巴閉上,不許說話。”
唔,這丫頭下手真狠,腦門鐵定是紅了。
可憐兮兮的點頭,陌殇的鳳眸裏漸漸聚起水霧,那委屈的小眼神兒直把宓妃瞧得險些倒栽到床底下去,誰能告訴她這妖孽是誰放出來的,趕緊來收了吧!
“你給我正常一點,不然我不理你了。”話脫口而出之後,宓妃嘴角僵了僵,那什麽她這是在撒嬌麽?
陌殇雙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沖宓妃搖了搖頭,他喜歡跟宓妃這樣鬧着玩兒,更喜歡看到宓妃臉上的表情越來越豐富,那種感覺讓他覺得特别的開心與自在。
扯着袖子擦了擦汗,宓妃笑眯眯的問道:“你剛才說上面天亮了?”
陌殇咬着性感的薄唇,流光溢彩的眸子似是閃爍着星光,他乖乖的點了點頭。
他雖然不懼溫紹雲和溫紹宇,也不怕他們在别院裏面亂闖,反正他們也走不到溪園來,更别說見到宓妃了。
但是誰讓他們是宓妃的親哥哥呢,哪怕就是看在宓妃的份上兒,陌殇也舍不得爲難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