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承認陌殇是個高手,是個能與他一較高低的高手,但他顯然并沒有把宓妃放在眼裏。
在拓跋澤晗看來,任宓妃身手多麽的敏捷,武功多麽的高強,所謂雙拳難敵四手,他還就不相信宓妃可以以一敵百。
“呵......”陌殇輕笑一聲,笑聲仿如天籁,卻又帶着無盡的輕嘲與諷刺,讓得拓跋澤晗再次一愣,眼裏折射出一抹兇狠的幽光,出手更快了幾分,“本皇子很好奇,你們究竟是從何而來的勇氣,竟然......”
陌殇一邊不緊不慢,不慌不忙的接招,然後化解拓跋澤晗淩厲的攻勢,一邊出言打斷他的話,冷聲道:“你瞧,這可不就吃虧了麽?”
以一敵百的本事宓妃有沒有,陌殇表示不是很清楚,但他可以肯定,這些黑衣暗衛無人近得了宓妃的身,如此他那顆提起的心,頓時就安穩了幾分,也就有了心思跟拓跋澤晗一較高低,分出個勝與負了。
甭管怎麽說,今個兒算是陌殇第一次在宓妃面前展露自己的身手,怎麽着也不能讓宓妃失望,更不能敗給他人,否則太丢份不說,還特别沒有面子。
作爲邪魅男時動武的那些表現,當然不能算在他的身上,雖然那其實也是他,但陌殇想想還是覺得不舒服,一定要親自在宓妃的面前表現表現才可以。故,六皇子殿下在陌殇眼裏的作用,說白一點就是個練手的啊!
是某世子爲了在自家媳婦兒面前掙表現,不得不采用的一件道具。
索性北狼六皇子拓跋澤晗是不知道陌殇心裏想法的,不然他不當場氣絕身亡才怪,不帶這麽坑人,嘲諷人的。
“你找死。”眼看着黑衣暗衛将宓妃圍困在中間,卻連宓妃的身都近不了,就那麽死在宓妃的劍下,拓跋澤晗幾乎是瞬間就怒紅了眼。
隻見宓妃遊刃有餘的穿梭在黑衣暗衛中間,手中長劍所過之處,莫不倒下一個黑衣暗衛,收割掉一條鮮活的生命。
“六皇子還是先顧好自己。”聞言,陌殇面色一沉,想取他的性命,就憑他還遠遠不夠資格。
而他落到宓妃身上那欲除之而後快的目光,也讓得陌殇相當的不舒服,黑瞳裏的殺意也越發的強盛。
動宓妃者,死。
“哼,不管你們是什麽人,今日都得把命留在這裏。”話落,拓跋澤晗再次朝着陌殇猛力攻去,同時怒聲道:“一群廢物,連個女人都收拾不了,本皇子留爾等何用?”
此番他原以爲自己的計劃那般的周密,環環相扣,局局相連,可以說是幾乎天衣無縫,遂,他帶來金鳳國的勢力雖不是手下實力最強悍的,但總體實力絕對弱不了。
可是,即便是這樣的戰鬥力,竟然折損了近三分之二在相府,怎不叫他震怒又肉疼。
要知道培養這些人,他花費了多大的人力,物力跟财力,結果竟是這般的不堪一擊,心頭又豈是一個‘惱’字了得。
“但願六皇子真能将我們留下,呵呵。”
“你别太過猖狂。”
“我一向便如此張狂,你又能奈我何?”一個不輕不重的‘我’字,偏生卻貴不可言,高不可侵,精緻的面具之下,陌殇緩緩勾起嘴角,漆黑如墨的雙眸燃起濃烈的殺意。
“看招。”
拓跋澤晗知道自己這次遇上的對手很強,就連底下被衆多黑衣暗衛圍攻的宓妃也很強,但他也不是泥捏的,豈容他人騎在他的頭上,更何況這兩人知曉了他的秘密,不除之而後快,他怎能安心。
這一戰,非打不可,也非分出勝負不可。
“六皇子還不準備拿出真功夫麽?”陌殇眸底劃過一道暗芒,渾身的氣息一變再變,時強時弱,讓人捉磨不透。
“你......”
“要說六皇子這份隐藏的功夫跟隐忍的功夫,還真讓人挺佩服的。”
“太過聰明的人都活不長久,閣下難道不懂嗎?”世人皆知北狼國六皇子拓跋澤晗是個雙腿殘廢,容顔盡毀之人,而他卻生得俊美非凡,雙腿也完好無損,他從不以這樣的姿态示人,此刻方才意識到自己被掀了老底。
随即拓跋澤晗又不免嗤笑出聲,縱觀這天下,傳言多可笑,世人又多愚昧無知。傳他容顔盡毀,雙腿殘疾,他卻健康得不能再健康,雖然四年前的他,的的确确如同傳言所傳那般,但慶幸他終于從那泥潭之中站了起來,走了出來;傳言金鳳國相府嫡女溫宓妃,貌若無鹽,琴棋書畫一竅不通,更是無才又無德,且性情孤僻,喜怒無常,還是個膽小怯懦,口不能言的啞巴。
而真正的事實是怎樣呢?
相府嫡女溫宓妃,傾國傾城,絕色無雙,一手繡技獨步天下,更是拜入藥王谷,乃藥王之關門弟子倍受寵愛,習得一身好武藝。
最重要的一點,曾經因口不能言倍受欺淩,甚至被當衆退婚的她,現在不但不啞,嗓音清靈悅耳,猶如天籁之聲。
“六皇子還是操心一下自己比較好,至于我能不能活着離開,你倒是管不着的。”從他知道這處莊園,就沒想放過這莊園裏的人。
在他離開之前,無論如何他都要掃清圍繞在宓妃身邊的危險,否則他如何能走得安心。
宓妃其實并不怎麽喜歡使劍,不過礙于她順手的兵器在做賊的時候都不太方便使用,她也隻能順手牽羊,奪了黑衣暗衛的長劍來用。
二師兄教給她的劍法,宓妃以前也就興趣來時練練,倒還真的沒有用來殺過人,但眼下死在她這套劍法之下的人卻是不少。
月夜下,宓妃的劍招越來越快,黑衣暗衛根本就無法近她的身,天空中似是飄起一朵朵晶瑩剔透的雪花,撲簌簌的往下落,景色極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