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宓妃留在碧落閣的丫鬟們都挺機靈的,學習起來速度也挺快,常見的字都認識了不說,而且還能寫得出來,就隻是寫得不太好看罷了。
清嬷嬷當過丹珍冰彤幾個丫鬟的老師,也知道她們都學得刻苦而認真,因此,教導起來越發的用心。
此時,她雖是在爲宓妃整理收拾書案,但上面堆積的這些折子或是書信之類的東西,她卻連瞥都沒有瞥上一眼,眼觀鼻,鼻觀心,該她知道的她知道,不該她知道的她也不會去揣摩猜忌。
跟随在宓妃身邊這些日子,讓她特别的喜歡,總覺得自己那前半輩子都是白活了,現在這樣活着,才叫有滋有味,有血有肉,且天天都有新的驚喜,活得都痛快許多。
約莫一刻鍾過後,宓妃從熱氣騰騰的浴桶裏出來,覺得渾身也沒那麽乏了,整個人都精神起來,拿着棉帕擦幹身上晶瑩的水珠,再拿起屏風上的衣裙往身上套,心裏升起一股暖意。
月白色的收腰長裙,領口微微立起,露出精緻的鎖骨,袖口寬大繡着幾朵折枝海棠,裙擺之上是大片的海棠花,一針一線極爲精緻,看似普通尋常,其價值卻是隻高不低。整套衣裙款式簡潔大方,一點都不繁複,非常符合宓妃的穿衣标準,不用别人幫忙她自己就能利落的穿上,清嬷嬷挑選的衣裳,每每總能合宓妃的心意。
出了淨房,宓妃先是漱了口,然後又淨了一次臉,這才坐到梳妝台前命清嬷嬷替她梳妝。
“郡主今日可要出門?”
“不出門但也不會隻呆在院子裏。”陌殇那家夥就給了她兩天的時間,不抓緊不行啊,出門什麽的還是派别人去的妥當。
她雖是不出門,卻也不會關在碧落閣中,還有好多事情等着她去忙,尤其寒王這幾兩日會頻繁在相府出現,她要太過随意也不太妥當。
“老奴知道該怎麽替郡主梳妝了。”
“嗯。”
很快清嬷嬷就替宓妃梳好了發髻,再将一套紅寶石的頭面替宓戴在發間,配以項鏈跟手镯,整個人就透出一股輕靈的尊貴之氣。
不施粉黛,卻姿容明豔,于淡雅之中顯現出絲絲逼人的華貴。
“郡主,可以用膳了。”
“正好餓得厲害。”對着銅鏡微微一笑,隻覺鏡中那女子笑得眉眼彎彎,竟是那般好看,宓妃就對自己的打扮非常的滿意,粉唇勾起,心情很好。
“今個兒老奴吩咐小廚房準備的都是清淡的膳食,郡主怕是餓得有些狠了,腸胃很是嬌嫩,不宜向往日一樣食用過于辛辣刺激的食物。”
“櫻嬷嬷安排得很好。”宓妃端起用精瘦肉慢慢熬制而成的米粥,嘴角微抽了抽,她不就饞了兩日的紅油辣子面麽,至于這麽防着她?
咳咳,要說前世的宓妃可是個貨真價實喜歡吃辣的主兒,自打住進這具身體之後,因着聲帶被燒壞要溫養聲帶之故,她一直都忍着不食用辛辣刺激的食物,天知道她饞辣椒饞了多長時間,好不容易嗓子好了吧,一天一天的事情又多,害她都沒有時間滿足一下自己的口腹之欲。
難得抽出那麽一點點時間吃了兩次辣子面,居然還要被櫻嬷嬷這般防着,想想都覺心酸。
趁着宓妃用膳的空檔,櫻嬷嬷和清嬷嬷無暇去想宓妃心裏在想什麽,她們開始向宓妃彙報執行任務時的情況,确保沒有任何遺漏的将細節都一一說了出來,生怕有哪裏沒說到。
“你們的安排很好。”宓妃眯了眯眼,随即又道:“暗中盯着就好,切莫打草驚蛇。”
“郡主放心,老奴省得。”
“好了,你們先去忙,将紅袖叫來。”
“是。”
離開前,櫻嬷嬷和清嬷嬷将桌子收拾幹淨,捧着托盤就出去了,宓妃坐在圓凳上,細長的手指來回摩挲着桌上的幾份卷宗,心裏想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直到所有要辦,即将要辦,等着要辦的事情都在腦海裏過了一遍,那張美麗的小臉上才露出明媚的笑容。
“小姐你找我。”
“你倒來得快。”看着風風火火的紅袖,宓妃眼裏的光華就亮了幾分,指了指對面的凳子,道:“坐下說。”
“不用不用,小姐快說是不是有新的任務交給我去辦?”眨巴着大大的眼睛,紅袖望着宓妃就隻差流口水了,那眼裏滿滿的都是渴求啊!
嘿嘿,跟着小姐的日子,天天都精彩不斷,她喜歡。
“你就那麽想出任務?”
“小姐院子裏的丫鬟雖說不多,但貴在精啊,一個個的都很有眼力勁兒,又輪不到我伺候小姐,我也就隻能想着多出任務幫小姐的忙了。”對戳了戳手指,紅袖嘻笑着道。
“你這張嘴倒是越來越厲害了。”
“呵呵......”
“藥樓最近如何?”
紅袖這一聽就明白了宓妃暗指什麽,笑嘻嘻的說道:“娴婷郡主被小姐扔進湖裏不但中了殘毒,而且渾身都被銀雪魚給咬傷,從頭到腳找不出一塊好的地方,那張臉也毀了。”
“說重點。”宓妃伸手彈了彈紅袖的腦門,暗忖這丫頭的性子越來越野,跟初見之時已是大變了模樣。
“重點就是那娴婷郡主那幾人即便是傷成這樣,她們的家族竟然都沒有放棄她們,反而一再上藥樓求見無情公子。”
“哦?”
“小姐還别不相信,我可是再三确認過這條消息的。”
“在沒有見到無情公子前,在沒有被無情公子拒絕之後,她們的家族是不會放棄她們的。”憑心而論,不管是娴婷郡主也好,淳雅郡主也罷,又或是其他幾個,随便拉出來一個都是長得非常不錯的美人兒,再加上從她們出生就是被嚴格培養的,說棄就棄可能性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