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
由于宓妃的表情太詭異,溫家兄弟,穆家兄弟以及穆家姐妹的目光齊刷刷的掃向陌殇,那不多不少整整十雙眼睛裏面,滿滿的都是指責,怎麽可以用那樣的目光看着他們的妹妹。
眼刀子挨得太多,陌殇無奈撫額,平靜的面色亦是爲之一僵,嘴角仍是不受控制的抽了一下,随即又趕緊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柔聲道:“阿宓,馴馬不急在一時,你且記得要小心。”
瞧瞧,陌殇這話題轉移得多漂亮。
反正他是知道了,當着自家小女人的面,他是什麽都不能表現出來,不然慘的一定是他。
不過陌殇又忍不住一再去讓他的未來舅哥們注意到他的存在,因爲隻要他們欺負他一點,他就可以明正言順的在宓妃那裏讨回兩點,爲此再怎麽被嫌棄,陌殇心裏都舒暢啊!
“妃兒,反正這馬呆在牧場也不妨事,咱們就是多等幾天來馴也是使的,今個兒就先回府去。”從那一幕中緩過神,溫紹雲就直接黑了臉,其實他是心裏不痛快。
想到剛才宓妃對陌殇露出的那種表情,他心裏就是一疼,憑啥他的寶貝妹妹要被陌殇那家夥吃得死死的。
最最重要的是,那家夥是不是在背後欺負他妹妹了。
“二哥。”宓妃弱弱的喚了一聲,眨着美眸望着溫紹雲,沒太明白這是上演的哪一出。
“哎喲,我這頭突然好疼。”不愧是雙胞胎兄弟,溫紹雲隻是給了溫紹宇一個隐晦的眼神,後者就默契的配合起來。
“紹宇的頭受過傷,會不會是舊疾犯了,妃兒。”
“疼,頭好疼。”
宓妃對三師兄雲錦的針灸之術很有信心,而且她也再三确認過溫紹宇腦中淤血消散過後,不會留有什麽舊疾,故,此刻她明知道溫紹宇是裝的,但她還是忍不住滿心的擔憂。
是了,陌殇剛才吃自己屬下醋的舉動,顯然是被她的二哥誤會了,要不也不會聯合三哥演上這出戲。
弄明白了其中的原由,宓妃就更是不好開口了。
兩個哥哥這是在替她撐場子,她這做妹妹的總不能拆自家哥哥的台啊,她要真當着他們的面維護陌殇,隻會有一個結果。
陌殇會更招哥哥們嫉妒,然後穿更多小鞋的,誰讓有些醋吃起來,還真就沒有任何的理由呢?
“紹宇頭疼是大事,咱們就先回相府,其他的容後再說。”溫紹軒眸光閃了閃,溫潤如玉的嗓音随之響起。
他如何能不知道,陌殇那副表情是吃了他兩個屬下的醋,隻是在溫紹軒看來,即便陌殇是因爲在意宓妃才會連屬下的醋都吃,但也不能有一丁半點兒想欺負宓妃的意思。
咳咳,雖說此欺負非彼欺負,他們做哥哥的就是不樂意了,那又能怎麽着。
“......”宓妃張了張嘴,瞬間無語。
陌殇更是苦着一張臉,目露哀怨之色的瞅了宓妃一眼,然後清了清嗓子道:“阿宓,我錯了。”
攤上這麽些個護妹如命的哥哥,陌殇也不知道該感歎自己幸還是不幸,甭管溫紹軒等人如何看待他,面對這些個對宓妃好的人,他也實在生不起氣來。
都說男人與男人之間的對話方式很簡單,陌殇也瞧得出溫紹雲并非真的惱了他,隻是認爲自己就算因爲在意和看重宓妃而吃了醋,也萬萬不能對宓妃怎麽着,哪怕是一個過于嚴厲的眼神都不可以。
更何況,之前他看向宓妃的眼神,可是帶有侵略性以及秋後算賬的懲罰性的,也不怪溫紹雲會炸毛。
“紹雲,你看......”
眼見陌殇這就對宓妃服了軟,又放下身份給了他一個台階下,溫紹雲也不能死抓着不放,那無疑是讓宓妃爲難。
感情之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陌殇既是宓妃喜歡的,而陌殇也的的确确是把宓妃當成眼珠子一樣的疼愛與縱容,在這一點上,還真是一點瑕疵都挑不出來。
“那個我這頭突然沒那麽疼了,要不咱們繼續馴馬。”溫紹宇沖自家二哥翻一個白眼,又沖宓妃擠了擠眼,挑眉道:“妃兒,你可不能生三哥的氣哦。”
“怎麽會,我很喜歡二哥和三哥啊。”
聞言,溫紹宇滿意的點點頭,溫柔的目光頓時變得淩厲,冷聲道:“你不許欺負我妹妹。”
“呃......不欺負,保證不欺負。”陌殇摸了摸鼻子,他哪兒舍得欺負宓妃啊,隻恨對她的愛還不夠多,疼寵也不夠多。
“你們兩個自求多福。”
對上宓妃局促戲谑的目光,莫失莫忘黑線挂了一腦門,顫着聲道:“世子妃,您可不能不管我們啊。”
“你們确定要我管?”
“這個......”莫失一愣,有些沒反應過來。
反倒是莫忘趕緊扯了扯莫失的衣袖,道:“不勞世子妃操心,我們會自求多福的。”
明白過來莫忘言外之意的莫失,趕緊扯着袖口擦了擦腦門的冷汗,嗚嗚......他是嫌自己命長麽?竟然在被世子爺惦記上的時候,還想着求世子上幫忙說好話,這不送上的機會讓世子爺收拾他們麽?
世子妃不求情,或許他們的懲罰還能輕點兒。
要是世子妃求了情,那後果......
特麽的那想法僅僅隻是在腦海裏一過,莫失莫忘就渾身抖得厲害,再回過神來時,他們已經離宓妃要多遠有多過遠了。
目送受驚過度的兩隻逃開,宓妃隻是無語的抽了抽嘴角,然後澄澈的雙眸直勾勾的落到馬身上,遞了一個眼神給陌殇,她便牽着馬去了賽馬場。
宓妃的速度很快,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溫紹軒等人的眼前,“我們跟着無悲走吧,阿宓去了跑馬場。”